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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三国志裴注别传作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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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7-23 04: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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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

别传作为裴注三国志中的一种特殊史学体裁,长期以来多受人评议,因其作者、创作目的不详,也常引人非议和质疑。对此,本文将就这一系列问题进行简要论述。

裴注三国志中,有别传的人物共计23人,我们不妨将其作为一个整体来综合考察。

首先,在仔细比对后,可以发现当中有不少微妙的相似之处:

比如,
太祖常嘉纳之《彧别传》
帝甚纳之《质别传》

邦邑则荀攸、钟繇、陈群《彧别传》
资在邦邑《资别传》

同郡王允一见而奇之《资别传》
华一见而奇之《机云别传》

使卒无纤介《资别传》
云无纤介《云别传》

资请活之。其不念旧恶如此《资别传》
云白先主活之。其慎虑类如此《云别传》

好学有才行《志别传》
惠好学有才智《惠别传》

辞旨甚切《志别传》
辞义甚美《惠别传》
辞甚深切《惠别传》

尼、岳文翰《岳别传》
惠文翰凡数十首《惠别传》

皆究其义《任嘏(任昭先)别传》
已究其意旨《祎别传》

於时学者号之神童《任嘏(任昭先)别传》
於是发声徐州,号之神童《辂别传》

书写者在著书撰文的过程中,经常会有使用相似的词汇语句的习惯,在叙事描写的时候,其文墨笔触也往往是大同小异。这就潜移默化地成为作者的特点,我们称之为文笔或者个人风格。

从上述材料来看,裴注别传的作者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或同一群人。


其次,从这23位人物的背景统计可知,魏晋有19人,包括3位入晋为官的东吴后裔,蜀汉有2人,东吴有2人。

从这一情况可知,作者对魏晋人物及其事迹的掌握和了解远远超过蜀吴两国。由此,作者是魏晋人士的可能性非常大。


最后,再从三国志的记载来考察分析。
裴松之在注解《孙资别传》时,有过一段评论,
“孙、刘于时号为专任,制断机密,政事无不综。资、放被讬付之问,当安危所断,而更依违其对,无有适莫。受人亲任,理岂得然?案本传及诸书并云放、资称赞曹爽,劝召宣王,魏室之亡,祸基於此。资之别传,出自其家,欲以是言掩其大失,然恐负国之玷,终莫能磨也。”

不少人根据“资之别传,出自其家”一言,论断《孙资别传》为孙资的家族之人所作,进而推论别传实为家传。

实际上,裴注三国志中亦载有家传,分别是《荀氏家传》、《朗家传》、《庐江何氏家传》及《会稽邵氏家传》,从其中记载可知,此诸家传所载人物皆为传主及其宗族父兄子弟和亲旧故人,所叙内容皆是族人亲旧之事,重点在“家”上。而别传所载人物和内容均为传主本人的言行事迹,重点在“个人”上。
家传叙事不固定为一人,而是一族或一个群体,别传则只载传主一人的个体事迹,相比较来看,别传更接近于个人小传或轶闻。并且,裴松之在荀彧传中同时载有别传和家传,显见二者并不一致。

关于别传既家传的观点正确与否暂且不讨论,可以先试着了解孙资其人,再来详细剖析。

孙资,初历县令,参丞相军事。曹操时与刘放俱为秘书郎。
黄初初年,曹丕改秘书为中书,以刘放为中书监,孙资为中书令,二人遂掌机密。
曹睿即位,尤见宠任,中书监刘放、中书令孙资见信於主,制断时政,大臣莫不交好,而辛毗不与往来。
曹睿寝疾,引见刘、孙入卧内,询问辅政人选,二人赞举曹爽,力荐司马懿,曹睿于是听从。后曹睿改变主意,刘、孙再次进前劝谏,四人终受诏命,以曹爽、司马懿辅政。

由此,开启了司马氏专政掌权之路。其后,诛曹爽,废魏帝,受魏禅。可以说,司马氏最后能够掌权并取魏代之,刘放、孙资厥功甚伟。

《资别传》记载,“大将军爽专事,多变易旧章。资叹曰:‘吾累世蒙宠,加以豫闻属讬,今纵不能匡弼时事,可以坐受素餐之禄邪?’遂固称疾。”可见,孙资与曹爽属于两个对立的政治阵营,刘、孙二人显然是司马氏的重要幕僚。

司马氏秉政专权后,更是对二人倍加优遇恩宠。

齐王即位,以刘放、孙资决定大谋,增邑三百,刘放并前千一百,孙资千户;封爱子一人亭侯,次子骑都尉,馀子皆郎中。
正始元年,更加刘放左光禄大夫,孙资右光禄大夫,金印紫绶,仪同三司。
六年,以左光禄大夫刘放为骠骑将军,右光禄大夫孙资为卫将军,领监、令如故。
七年,复封子一人亭侯,各年老逊位,以列侯朝朔望,位特进。
九年春二月,卫将军中书令孙资、骠骑将军中书监刘放,各逊位,以侯就第,位特进。
嘉平二年,刘放卒,谥曰敬侯。
三年,孙资卒,谥曰贞侯。

可见,刘放、孙资的仕途之路是伴随着曹睿尤其是司马氏的崛起而开始蓬勃兴旺,如日中天的。
将上述资料综合起来分析,可以微妙地发现,“出自其家”中的“家”,指的便是和刘放、孙资沆瀣一气的司马氏政权。

那么,司马氏政权要为这23人作传的目的和意义又是什么呢?

《晋书•职官志》记载:
著作郎,周左史之任也。汉东京图籍在东观,故使名儒著作东观,有其名,尚未有官。魏明帝太和中,诏置著作郎,于此始有其官,隶中书省。及晋受命,武帝以缪征为中书著作郎。元康二年,诏曰:“著作旧属中书,而秘书既典文籍,今改中书著作为秘书著作。”于是改隶秘书省。后别自置省而犹隶秘书。著作郎一人,谓之大著作郎,专掌史任,又置佐著作郎八人。著作郎始到职,必撰名臣传一人。

从这一资料可知,魏晋的史官名为著作郎,始于魏明帝太和年间,正是上文提及的曹睿在位时期。著作郎的职责就是“掌国史,集注起居”。“著作郎始到职,必撰名臣传一人”这一制度,为两晋时期史官选任的一个途径,也是当时考核史官的修史能力的重要举措。
其性质类似于现今国家政府发行“爱国主义教育系列”“英雄先烈优秀事迹”,旨在宣传当世的名人名士,以及其人所为人称道的优秀事迹和品行。

由此可知,在魏明帝曹睿创置著作郎为职掌国史的官职的契机下,魏晋的史官们先后修撰了一批汉末至魏晋时期人物的别传,其后更在“著作郎始到职,必撰名臣传一人”这一史官制度下,掀起了两晋时期撰写名人名士传记的风潮,这一情况在《隋书•经籍志》中著录的史书书目可见一斑,魏晋六朝文人所作史书的数量远远多于两汉时期,成为两晋史官撰述史书的独特现象。

原作者:千树雪霏霏(百度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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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8-9 10: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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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别传可能另有其名,《云别传》或是《赵云别传》仅为简称之类。
  
  陶潜为其外祖父撰着《晋故征西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但到南梁刘孝标注引时就变成《孟嘉别传》,被昭明太子收在《陶渊明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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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9-15 22:5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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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

不甚以为然。我以为所谓别传,就是裴能搜集到的一些人物传记的统称,这类传通常出自传主亲友弟子,故而多是一些好话(比如开头引的那些:“小鬼不错嘛”云云),而且未必都是原文,拿来做文本分析并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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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0 13:3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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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录尚书事

史書著作的其中一個原則是「唯恐有一字不出於人」
所以有別傳有相同文作為論據,似嫌單薄

不過把「著作郎始到职,必撰名臣传一人。」與別傳的來源連繫起來
倒是一個有趣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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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6 23: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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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回首再三品味沈吟,留下些许鸿泥雪爪。
  
  首先,别传出自家传,这观点不新鲜,清朝何焯提过,以为出自家人门徒所言之「家传」,再加工美化之后变成「别传」。先不说写下《柳如是别传》的陈寅恪先生与这位名妓毫无关系,袁宏《山涛别传》别说阳夏袁氏与河内山氏有关系,著名的《曹暪传》还是吴人所作,家传、别传或歪论的作者可以是外国人(注:魏国与吴国,当时互为两国)。
  
  其次,别传的作者不太可能为同批人,随手搜了一下,别传最早从西汉开始,两汉及两晋盛行,尤其东晋最多,抬头怀疑《云别传》为西晋司马政权为23人作传之一,那东晋的别传,大概七、八十种,恐怕得等到东晋末年,如果是同批人,未免太长寿了点。比方《孟嘉别传》可以在西晋写出吗?这本别传的作者确定是陶渊明,如果他能编写别传,也就证明西晋时写别传的人不是他。那所谓同批人写别传,值得怀疑。
  
  小结:别传不一定出自家传,且非为一时一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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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7 10:3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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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把那么多不同人物的“别传”当成一个作者,这够荒谬绝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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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12 15:4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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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录尚书事

凌云雕龙 发表于 2015-11-6 23:00
  
  回首再三品味沈吟,留下些许鸿泥雪爪。
  

凌雲

作者是把範圍定在《三國志》內《裴注》的部份
你的引伸,是不是有點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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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1 22: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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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再答
  
  原作可以划界设限,但是回帖可以类推以证不实。
  
  纵令原例《曹暪传》来说,已有正史记载为「吴人」所作,而非西晋时同一人所著,可知假设诸别传皆由一人所为太武断。
  
  因此举例东晋出现了非常多的别传,均非一人一地所为。因此往前的西晋会出现国家统一出版的别传,颇耐人寻味。最明显为标准不同,若是有意表扬或宣传,最好以名将、达相为对象,关羽及张飞闻名国际,曹魏、东吴、蜀汉三国皆有各传赞同,怎不见别传呢?反而是赵云、管辂这些并非达官显要出现了别传,背后要有什么政治意图,还真看不出。
  
  当然,谁主张谁举证,同一人是谁,总得指出吧?无名无姓怎知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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