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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脑洞版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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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1 17: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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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

1.无大纲,不保证完坑
2.不保证更新速度
3.部分创意来自《大明春》《三千美娇娘》

楔子:

  他说到这里,忽然间门口伊伊呀呀的响起了胡琴之声,有人唱道:“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嗓门拉得长长的,声音甚是苍凉。众人一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张板桌旁坐了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显是个唱戏讨钱的。那矮胖子喝道:“鬼叫一般,嘈些甚么?打断了老子的话头。”那老者立时放低了琴声,口中仍是哼着:“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有人问道:“这位朋友,刚才你说各门各派都有贺客到来,衡山派自己却又怎样?”那矮胖子道:“刘三爷的弟子们,当然在衡山城中到处迎客招呼,但除了刘三爷的亲传弟子之外,你们在城中可遇着了衡山派的其他弟子没有?”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道:“是啊,怎么一个也不见?这岂非太不给刘三爷脸面了吗?”
  那矮胖子向那身穿绸衫的汉子笑道:“所以哪,我说你胆小怕事,不敢提衡山派中的门户之争,其实有甚么相干?衡山派的人压根儿不会来,又有谁听见了?”
  忽然间胡琴之声渐响,调门一转,那老者唱道:“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一个年轻人喝道:“别在这里惹厌了,”拿钱去罢!”手一扬,一串铜钱飞将过去,拍的一声,不偏不倚的正落在那老者面前,手法甚准。
  那老者道了声谢,收起铜钱。
  那矮胖子赞道:“原来老弟是暗器名家,这一手可帅得很哪!”那年轻人笑了笑,道:“不算得甚么?这位大哥,照你说来,莫大先生当然不会来了!”那矮胖子道:“他怎么会来?莫大先生和刘三爷师兄弟俩势成水火,一见面便要拔剑动手。刘三爷既然让了一步,他也该心满意足了。”
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原文
  茶杯都能削断,刺雁又有何难?因此他要骂你胡说八道了。”

  就在此时,只听外面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道:“莫大先生,不含糊啊,这又是李陵碑,又是三娘教子,听这意思学的是余叔岩吧,别说,真有点味儿。”

  听口音,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那胡琴声方才还是时断是续,可是年轻人说完这两句不知所谓的言语,那胡琴声戛然而止,再无动静。

  茶馆内众人显然是没听懂,李陵碑倒是知道,但是三娘教子是什么东西?余叔岩又是哪派高手?怎么堂堂衡山掌门莫大先生要学起他来?

  正在此时,只见门帘掀动,十几个汉子走进茶馆之中。见这些汉子,头戴斗笠,身穿蓑衣,雨水顺着蓑衣流到地上。生的身形魁梧,鹰视狼顾,目光扫射之下,直让人感觉如同利刃加身,甚是难受。

  茶馆之内,坐的多是江湖好手,本就是无事生非的人物,又加之在同道面前,不愿失了威风。那穿绸衫的汉子道:“几位朋友,是哪门哪派的?相逢即是有缘,还是坐下说话为好。”

  那些汉子里为首一人冷笑一声,将蓑衣闪下,交给身后的人,露出了里面那一身明黄飞鱼服,接着在腰间伸手,将那腰牌举起,对那绸衫汉子道:“认字么?读来听听。”

  那绸衫汉子见了这明黄飞鱼服,已是吓的汗不敢出,待等看了腰牌上的字样,“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署卫事”,已然是吓的面无人色。这面黄杨木腰牌虽无什么分量,却可令大豪倾家,名门覆灭,绝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惹的起的。

  那锦衣千户只一撇嘴说了句:“滚!”

  那绸衫汉子不敢多说,当下会钞离开,其他江湖豪杰,也知这锦衣卫不是好相与。尤其这衡山县本地仅有小旗所,便是衡州城也只有百户所。那千户必然是外地来的,又是一口京片子,分明是京师来的人物。莫非是刘正风牵扯到什么谋反大案之中,锦衣卫前来拿人?这种事沾上死,碰上亡,挨边一溜皮,自己可万万不能牵扯期间,便是连宴都不能赴了。因此出了茶馆,便各自回转家乡,竟是因此,错过了一场武林中的大戏。

  林平之有心告状,便留下没走,那千户见这丑驼子不识趣,手按绣春刀柄,就待发作,此时却见外面又走进来一人,边走边道:“老孙,你这差使是越当越回去了。这大雨天,你让我在外头淋的跟孙子似的,你在这里头耍威风,很好玩么?”

  听声音,正是方才说出余叔岩、三娘教子的那位年轻人。在他身后,又进来几条大汉,看模样也是十分剽悍。

  那姓孙的千户却没了方才的威风,急忙施礼道:“国舅爷千金之体,可不能受了什么损伤,我这不是怕有匪人惊了您么?等我把这丑驼子赶走就是。”

  那国舅爷脱了蓑衣、斗笠,说道:“那也不必了,左右是在这避雨,也用不着那么小心。再说那么多人,要是防不住一个驼子,还是乖乖回家种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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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1 17: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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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

第一章

 彼时,正是万历十六年,民间俗语中所提及的“大事问大张,小事寻小张”二位张阁,张居正、张四维均已作古,大明朝进入了太平宰相申时行的时代。
  在这一年里,努尔哈赤娶哈达部贝勒扈尔干之女哈达那拉氏阿敏格格,开始了他一统建州五部女真的步伐;日本征夷将军足利义昭出家,宣布室町幕府时代正式走向灭亡;以地球球主自居的西班牙人,正在动员他们的无敌舰队,准备对英吉利发动战争;大明朝那位坐镇蓟辽多年,打的图门汗闻风丧胆不敢进犯的戚继光戚少保终于走完了他的人生历程,于贫病交加中,与世长辞。
  这一年,大明朝的国库里还有存银二百万两有奇,内帑还有近千万两白银,不至于因为付不出犒赏,干出赏勤王大将纹银四十两,八千战兵每人五文钱这种事,因此江山稳固,四海升平,纵有一二跳梁小丑,也难以动摇国本。
  皇宫之内,郑贵妃独得圣宠,荫及亲眷,其家族人丁单薄,彼此之间情谊极深,郑贵妃得宠后,不但自己的父亲兄弟得以一步登天,便是几个族人,也都得天子厚赏。如这位年轻公子郑国宝,本是郑承宪大哥郑承章之子,只因父亲早丧,一直随堂叔生活,打小与几个弟妹关系相处甚好,如今便靠着那堂妹的关系,封锦衣卫指挥使,治北镇抚司事。
  大明朝的锦衣卫,其高大上程度自不必多说,但是这个机构十分复杂,既是个所谓的情报机关(实际不是那么回事),同时也是个养老机构。大批勋贵子弟,在锦衣卫内挂个职位,不去干活,而只拿饷,即所谓恩荫寄禄之所在。换句话说,皇帝想对谁嘉奖,怎么办?荫一子锦衣,这个不是让你儿子真去当缇骑,是让他有地方开工资,以及好定标准。想当年嘉靖爷从钟祥王府来到京师,坐了金銮殿,便将一众潜邸旧人,不问是花匠画师还是侍卫长随,都封了锦衣。概因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并无定员,大可做手脚。
至于说谁是有权的锦衣,就看是否有治某某事,或署某某事,如果没有这些后缀的,那锦衣身份就是个粮票而已,有了那几个字,便是可以左右人生死存亡的要害人物。尤其锦衣卫内指挥使固然是最高长官,可是南北镇抚司,各有一方大印,可以越过指挥使,直接对皇帝进行奏报,权柄之大不问可知。

  而南北抚司里,南镇抚司属于宪兵机构,即管理锦衣卫的锦衣卫,如果有犯法的锦衣,则由南镇抚司派人捉拿,治罪。同时,南镇抚司又负责军械制造,衣甲备办,马厂,田地,训象等诸多工作;北镇抚司则负责访查奸佞,缉拿不法。

  因此郑国宝年纪轻轻担此重责,难免引起百官强烈反弹。尤其是许多文臣联想起当年成化爷在位时,宠信万贵妃,就让她那废物弟弟万通做了锦衣卫指挥使,搞的乌烟瘴气。如今郑贵妃虽然不像万贵妃那么跋扈,但也相去不远,她娘家人若是也一般窃居高位,日后岂不更加难治?
  因此弹劾郑国宝的奏折如雪片般传入内阁,几乎压塌了通政司的公案,万历天子朱翊钧在后宫则捧腹大笑,不住夸赞怀中那位半点观音郑贵妃手段高明,这一个移花接木,就转移了朝臣视线,让他们只盯着自己的大舅子,而忽略了,郑贵妃的儿子朱常洵,自己也总算可以清净几天,好好盘算盘算,如何废掉大儿子朱常洛,让常洵成为太子。
  至于风口浪尖的当事人郑国宝,只能先行派到南京公干,避避风头,省得万一碰到一群激进的文人,被堵住揍一顿,可就大为不妙,毕竟大明朝是一个文臣比武将更热衷打群架的时代,连堂堂锦衣卫指挥使都被文官打死在金殿上,北镇抚司说实话,也不太保险。
  从大通桥上船南下时,郑国宝身边带着二十名精挑细选的锦衣伴当,朝着皇宫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堂妹,谢谢。”又在心里大喊了一声:“菁姐,我来找你了!”
  他一路到南京后,与魏国公为首的众勋贵盘桓几日,便乘船南下,直奔衡山县城,谁想赶上了大雨,只好先到这茶馆避一避。
  那林平之听说这位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俊朗公子,竟然是当朝国舅,心思暗转:我爹爹妈妈被青城恶贼擒住,凭我的武艺万难救他们脱险,更别说找青城派的恶人报仇了。既然这人是国舅,不如去求他相助,只要他肯出手,青城派再强,也绝不敢抵抗皇亲国戚。

  想到此,他忽然跪倒道:“小民林平之有天大冤枉,还望国舅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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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1 17: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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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千户孙大用一见林平之跪地高喊冤枉,只觉得脸上仿佛挨了一记耳光般火辣辣的难受。国舅爷没说错啊,我这差事真是越当越回去了。他本是世袭的锦衣,祖传几代的差事。如今能吃这碗饭的,除了功臣子弟恩荫得官外,主要有替补、佥充、投充三种方式。
  替补,就是孙大用这样世袭的锦衣军户,子承父业,不过,父亲是百户,儿子世袭百户,却未必能真掌一所,往往也是有衔无权。或是高衔低配,比如挂副千户衔,实职百户。甚至父亲是百户,儿子却得从小旗、总旗干起,也不奇怪。
  佥充,本指官府在民户中选择良家子进入锦衣卫。但自明世宗嘉靖以来,主要则是大臣保举有功之人。比如一场大仗打下来,官帽子不够分怎么办?干脆,您老人家去锦衣卫吧,好歹有份工资拿,比在兵部拿钱塞狗洞等实授要强。这样的情况,基本一要看荐官的面子大小,二要看被保举者本人所历的功劳多少,据此来定级别。但通常来说,这种程序授的衔,不会超过百户。
  投充,则是在民间自愿成为锦衣卫的人员中选择录用,类似于后世公务员面向社会招考。投充来的,都是从基层干起,比起前两种方式的要艰苦得多,通常是从力士、军余开始混,也即是所谓的临时工。

  孙大用这种祖传锦衣,与祖传老中医一样,都有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如今虽然不是缇骑四出,乱捕忠良的时代,但是锦衣卫这三个字一样可以止得小儿夜啼。一般正经人看见锦衣卫都躲着走,这怎么就出来演拦轿喊冤的了?莫非我老孙长的就那么像好人,弄的这驼背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只见孙大用手点绷簧,“仓郎”声响,雪亮的雁翎绣春刀出鞘半尺,只待国舅一声令下,就将这不知死活的驼子拿下,拉到外面剁了!
  哪知郑国宝道:“算了。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就听听他说什么,全当解闷也好。”
  孙大用只得纳刀入鞘,对林平之断喝道:“驼子,你家祖坟冒烟,国舅爷肯听你说话,有话快说!”
  林平之本来是衣食无忧的大少爷出身,没想到今日却落的被人吆来喝去的地步,自己家灭门之祸,对别人来说,难道只是一个笑话?他想到此,只觉得胸膛发闷,眼前发黑。只是多日来颠沛流离,倒是磨练了他的性格,不似以往那般不知天高地厚。
  强压怒火道:“国舅容禀,小民实在是有天大的冤屈!”说着便将福威镖局灭门之祸,一一分说明白,更解下那包裹呈现上去。
  他当初看他爹林震南结交官府,也明白些起码的规矩,这一包裹金银珠宝价值虽高,可比起全家性命,灭门大仇,却又算不得什么。
  郑国宝对那些金银倒是不怎么在乎,等到打开那锦匣,见了那对羊脂玉马,却生了兴趣。拿在手中,反复看了半天,才咋嘴道:“这东西做的不错,可惜啊,是个赝品。”
  林平之武功平平,但对珍宝可不外行,那对玉马怎么看也不是假的啊。正待分辨,孙大用已道“不错,卑职看着,也像赝品,这家伙连驼子都冒充,显然不大老实,身上带假古董,也属寻常。咱还是按老规矩办吧。”
  “恩,按老规矩办,赝品没收,另外罚款。”
  “对,罚款!罚款!”一众锦衣一听罚款二字,个个两眼放光,便把那些金银开始分堆,郑国宝道:“我那份,给这位林少爷,算他的路费。其他的,你们分了。”
  林平之见这些人瓜分财物,毫无替自己出头之意,只觉得心如死灰。暗想:自己还是太过年轻,不识真假人,非但救不的父母,白白失了这许多宝物。
  郑国宝看着林平之道:“林公子,你也别那么难过,你到大兴扫听扫听就知道,我郑某轻易不拿人东西,若是拿了人东西,就要有点报答。你不就是为了救你爹娘么,这事我给你想办法就是。另外我再问你,你可知你家这次为什么倒霉?”
  林平之心想:那还用说?自然是我杀了余沧海的儿子,引来他的报复。
  哪知郑国宝道:“你别以为是你的过错。你杀不杀余老道的儿子,你家都得完,你且想想,你前脚杀人,后脚家中就遭了报复,难不成余沧海未卜先知加上会缩地成寸?我可不知道,他几时有这些神通。他啊就是冲着你林家来的。也怪你家,本身不是什么宗族,在福州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若是像你外公王元霸那般,乃是洛阳大族,族中子弟几百,好枪棒的也有几十个,还与少林寺通字辈的和尚有往来,青城派便不敢轻易找上门去。再或者,你林家有几个在外宦游的,杀了你家,便有你的族人,穷追不舍,三日一比,五日一限,那青城派也不敢下手。单是在你家门口写上那几个字,他们也没那胆子。可你什么都没有,那还说个什么?”
  这话一说,林平之犹如醍醐灌顶,是啊。自己家虽然家财雄厚,却无根基,更奇怪的是,连宗族都没有。这事自己以前没想过,现在想起来,顿觉大有古怪。也难怪地方上总找自己家帮办粮饷,据说当初月港开海时,要自己家捐一条二桅海船,打倭寇时,还要助饷,现在想来,确实也是因为一没有宗族,二没有读书人,吃了大亏。
  郑国宝道:“你这模样也不错,便是参加大挑,也未必挑不中。依我说,你还是刻苦用功,去考个功名吧,等你若是中了功名,有了官身,再有一干同乡、同年、同师帮衬,便是再杀余沧海几个儿子,他也只得对你恭恭敬敬,不敢有所加害。”
  林平之道:“多谢国舅指点,可是平之一心要救父母脱险,为全家报仇,还望国舅成全。只要能报了此仇,我外公定愿意拿出大笔家财,报答国舅。”
  郑国宝摇头道:“那也不必了。这事么,我今天遇到你,便是缘分,也就成全了你吧。你啊走了冤枉道了。今有福州长乐幼溪公陈省,于武夷山隐居,只要到了那打听云窝居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三朝老臣,做过陕西、湖广巡抚,又曾于都察院内做过总宪,如今虽致仕,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尤其他是福州人与你是乡党。听说家乡有人敢光天化日,灭门行凶,还敢写什么出门十步者死这种混帐话,如何压的下这口气?他老人家发一句话,比你求什么高人都好用。如今四川提刑按察使邹敬山是他的好友,只要他一封八行,发到四川,青城派便得乖乖把你父母交还。至于惩办凶手,也不是什么为难事,你跑到湖广来,才是舍近求远。”

  林平之闻听大喜,磕头道:“如此多谢国舅爷爷。”

  “慢着!”郑国宝叫住他道:“你这样去可不成。不过若想告的成状,须得付些辛苦,你可吃的了苦?”

  “只要报的了仇,便是泼出性命也都使得,还有什么苦吃不得!”

  郑国宝微微点头,吩咐孙大用道:“把马鞭取来!”

  孙大用取来马鞭,郑国宝一指林平之:“去,打他二十背花,给我使足力气,狠狠打!”

  孙大用虽然不明原因,但是国舅吩咐,那还有什么为什么?提了鞭子过去,有两个锦衣按住林平之,孙大用举起鞭子便打,直打的林平之血肉模糊,只是他拼命咬牙不曾叫一声疼。郑国宝道:“果然有些骨气。你听我说,你若是见了陈省,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便只当你与皇亲国戚勾结,必不肯理你。因此你须得到了福建,便有钱也不花,只乞讨为生,蓬头垢面,越是凄惨越好,见了陈省,你只说府控省控,各处上告,奈何青城派使了无数银钱打点关节,又有蜀王为求长生,为青城恶贼说项。各个衙门碍着蜀王面皮皆不受理。后在衡山见过我,不想我我听了你的陈述,不但不为你出头,还打了你二十皮鞭,说是要为蜀王去一祸根。陈公为人一恨勋贵,二恨官官相护,三恨方士误国。又专爱为穷人做主,认定穷人便是好的,这一点像足了海笔架。你只要装的穷一点,这官司就先赢了三分。再听你一说,必然怒不可遏,必与青城派不能善罢甘休,你这仇就有望了。”
  林平之这才知郑国宝用意,忍着伤痛又磕了个头,接过郑国宝递来的路费道:“若能救的了我爹娘,此恩德必有重报。”不顾外面的雨势,踉跄着跑出门去。
  孙大用道:“国舅爷果然有手段啊,打了这孙子一顿,还让他感恩戴德。”
  郑国宝道:“什么话?你家国舅爷好歹也是秀才出身,当初未曾发迹时,也是去摆过破靴阵,当过土刀笔,闹过衙门的,到大兴提起我净街锣郑国宝,也是个人物字号!这林平之若是走运,说不定,陈省还能关照他个前程呢。”
  可他得意了没多久,脸上神色又凝重起来,便是那杭州新采的极品龙井,喝着也没味道,只是喃喃道:“这一回倒是刘三爷惹的好大麻烦,还不知怎么替他化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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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1 17: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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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原本郑国舅本就是在南京辞别勋贵,前往衡山县,寻找刘三爷,解决一件早就该解决的大事。可是没想到船到中途,居然遇到了江湖中颇有名气的“滑不留手”游迅。

说来这游迅武艺并不算十分了得,只是为人狡猾,在江湖上也颇有些人脉,消息灵通。只是这人手脚不大干净,爱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有一次使用假银票,结果撞到山西票号的头上。要知大明朝此时,晋商是一等一的难惹,王崇古、杨博、乃至前首辅张四维都是晋商人家,彼此之间又结姻亲,盘根错节,荣辱与共。这几位大人物,谁拔根寒毛下来,也比他游迅大腿还粗。只为这假银票的事,险些便叫他丢了性命,多亏被锦衣卫的人救下。只是这世上向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既然欠了锦衣卫的人命,人就得给锦衣当线人。

这次他也是探察到一件大消息,嵩山派预谋对刘正风刘三爷不利,急忙前来郑国宝处报信。郑国宝听了这消息,急的心如火焚,偏生离南京又远,再回去调人,肯定是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以手头人马硬闯到衡山。衡山县,武力不强,县内衙役、弓手连同民壮,也不超过四十人,其他能依靠的便是草市、雷家埠两个巡检司。

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雷家埠巡检司的巡检言登山却是指望不上,草市巡检司的弓手不过五十名,这点人加起来还是大为不足,何况具体到临阵时能用多少,又是个问题。

孙大用道:“国舅,要说这衡山县也是衡山派的基本盘,怎的被人踩上门来,却连个自卫之力都没有?”

郑国宝吐了口唾沫道:“衡山派?莫大拉胡琴行,管理门派弄银子可不成。衡山派,在他手里算是毁了。”其实这话说的也有失公道,与其说衡山派在莫大先生手里没落,不如说莫大接过来的,本就是个烂摊子。

江湖上此时讲究是有派就有田,毕竟一个门派那么多弟子门人要张嘴吃饭,钱从哪来?劫富济贫这种强盗行径,只能一时,不能一世,先不说大户家里的护院不是好惹的,有那霸道的手里还有火铳。便是这勾当干多了,官府找上门来,那也是万万抵挡不起。

因此,购置田产,收租子,便是此时江湖上白道各大门派的主要经济来源。比如少林寺为何时天下第一流大门派?七十二绝技?那玩意能顶饿么?靠的就是少林佛产遍登封,佛田近万亩,登封县里从客栈、酒楼到肉铺赌场,都是人家的买卖,月月的租金收的无数,还有额外香油钱,自然弟子门生成千上万,号称三千僧兵,天下无敌。你要把佛田产业都去了,连五十个和尚都未必养活的起,那还叫个毛线天下第一大派?

至于说比武功,一百人顶你一个,够了不?现在闯江湖的目的是为了改善生活,不是为了玩命,想要靠刀把子吃饭的,还是趁早加入山贼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好了。

武当派与之情形类似,尤其如今万历天子比较像他爷爷,对光头不怎么热衷,倒是比较信道,因此武当派屡受封赠,门派声望日高。其他大派也是要多多购田,你养着那么多武艺高强的弟子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为了拿着刀问田产主人:“就这个价,你卖不卖?”这时候才是显示弟子门生价值的时候啊,要不收他们干什么,还得管饭。

可是衡山派的情形比较特殊,这个门派,按郑国宝看的资料就是,太文青!

从衡山派创派祖师刘志谦刘大先生开始,这个门派就充满了文青特色。比如刘祖师是变戏法的,用一套抓头发,抓不着就抓眼珠,再不行就插咽喉的手法,配合古彩道具,便自称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并靠此开宗立派。这也算开了个坏头,自刘祖师以降,衡山派人才济济:有变戏法的,唱大鼓的,耍猴的、学口技的,但就是没有几个正经有经营能力的。

最早衡山派是世袭制,掌门人世袭罔替,那时候衡山派的年景还算不错。每年掌门人都从各地弄一些孤儿回衡山,用皮鞭加藤条,把孤儿们培养成演艺高手,再派出去为派里赚钱。那些孩子吃的是草,吐的是奶,演出收入,全入了衡山派的腰包。

那时候的衡山事业蓬勃发展,大明朝两京十三省,各大门派,各方豪强谁家办个喜事,要是少了衡山表演团,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只是好景不长,刘家绝嗣,旁支压不住场子,衡山派掌门就从世袭制,变成了推举制。结果几大长老为了当掌门拉票,就拼命封官许愿,又是改善学徒待遇,又是增加门徒福利,学习演出技巧费用,从门派公帑里出,而演出所得,却可揣入自己腰包。

随着衡山派从衡山剑派,向着衡山艺术学校高歌猛进,并实行了人性化管理,整个门派的产业,就一天不如一天了。自衡山派实行推举制近百年来,诞生了无数惊才绝艳的艺术家,为扬州瘦马、大同姑娘、杭州船娘甚至教坊名妓的培训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但衡山派自身,则是一天不如一天,一时不如一时。

刘正风本是刘家近支子弟,入门学徒,就是为了尽可能替旁支争取利益。结果刘三爷在门中,除了学会如何吹的一口好箫(注意这个箫是有孔的)外,另一大贡献,就是把衡山派仅存的二百二十亩公田,变成刘家的私田。

这一来倒算是对的起志谦公在天之灵,只是这衡山就更不容易养活人了。衡山派在衡山县内的总舵办事处都是租的,每年还得交租金若干,莫大先生要不多唱两回戏,房租就只好找三弟伸手了。而门中的好手,大多在扬州负责瘦马培训,还有几个在山西教大同姑娘呢,衡山派本地留守人员,连莫大在内,恐怕都凑不出十个能打的来,别人踩上门来,又能有什么话说。

见手下有些胆怯,郑国宝激励道:“怕个鸟,左右不是左冷禅亲自来,那十二个太保么,我看他们也未必敢跟咱动硬的。”

嵩山掌门左冷禅,走的是鸿胪寺序班邢尚智的门子,拜了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张鲸做干爹,成了东厂的人马,在江湖上,很是威风。而张鲸如今却是更倾向于王皇后,于郑贵妃不大咬弦,而左冷禅这番占的是大义名分,刘正风结交魔教!若是他亲自来,郑国宝还真不大好办。所幸这种事,应该不会劳动左冷禅亲身前来,其他十二太保,郑国宝自问还能镇的住。

只是一想到左冷禅掌握的大义名分,他就有些头疼:刘三爷,你吃多了撑的,没事勾结的哪门子魔教啊!

要知当今江湖,你贩卖阿芙蓉没关系,倒腾私盐无所谓,便是走私军械也未必没有转圜处,可是魔教是万万沾不得的。

至于说魔教罪恶,江西于老拳师一家二十三口被魔教擒住了,活活的钉在大树之上,连三岁孩儿也是不免,于老拳师的两个儿子呻吟了三日三夜才死;济南府龙凤刀掌门人赵登魁娶儿媳妇,宾客满堂之际,魔教中人闯将进来,将新婚夫妇的首级双双割下,放在筵前,说是贺礼;汉阳郝老英雄做七十大寿,各路好汉齐来祝寿,不料寿堂下被魔教埋了炸药,点燃药引,突然爆炸,英雄好汉炸死炸伤不计其数。以上这些,全都不叫事!

青城派屠了福威镖局几百人,不一样是武林中名门大派,各大重要集会的坐上宾,享受贵宾待遇么?魔教之所以是魔教,便是因为它打出的口号是均田免粮。号召老百姓不交租子。这等于是让朝廷没有收入,让各大派没有饭吃!因此不管是官府还是江湖,都对魔教深恶痛绝,人人喊打。刘正风牵扯上魔教,便是妥妥的路线问题!这个作风问题不是问题,生活错误不是错误,可是路线上出了问题,那便大大有问题了。

饶是郑国宝身为国戚,自家堂妹又极受宠,无奈左冷禅背后也有东厂这尊大佛,再占据讨伐魔教这个名分,要救刘正风,便要大费手脚了。只是一想到当初那份恩情,以及那位如玉佳人,郑国宝只在心中暗想:便是来的真是左冷禅,也只好跟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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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1 17: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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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厂卫一体,厂自卫出。本身东厂的人员,最早都是从锦衣卫里选拔出来,然后到东厂任职,因此,所谓东厂都是太监这种说法是绝对错误的。东厂里有几个领导是太监,不能说东厂都是太监。而且太监担任提督东厂,也是惯例,而非硬性要求。比如明武宗正德的好基友江彬,就曾任过提督东厂,总不能说他也是太监吧?

按说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组织,都是天子亲军,万岁鹰犬。按照某些脑洞人士的想法,这必然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的关系。但事实上,越是这种属于一个领导,且职能异常接近的部门,彼此之间的争斗就越凶狠。自来自己人整自己人最是用心,毕竟经费就那么多,权力就那么大,不先内斗个高低出来,怎么分蛋糕啊?
锦衣卫的优势是有事可以上密折,直送君前,而不经过通政司。但是东厂由于负责人的特殊职业,可以没事就看到皇上,然后直接把问题口头汇报,比锦衣卫方便的多。而且太监比指挥使通常更得皇帝信任,因此自东厂成立以来,锦衣卫大多数时候都是处于被压制状态。

只有嘉靖爷时,出了位十三太保陆文孚,靠着和皇帝是奶兄弟,又有卫辉府冒火救驾的大功,与皇帝不分彼此,名为君臣,情同手足。有这份感情在,才算把东厂压的翻不过身来,那几年东厂的人见了锦衣的人都是有多远躲多远,否则被打一顿都没处申冤。

可是风水轮流转,自从陆炳、朱希孝先后亡故,刘守有上台,这锦衣卫可就不成了。刘守有为人骨头太软,扛不住事,混到见了张鲸就要磕头,给太监认了怂,从此锦衣卫挺不起腰杆来做人。如今这骆思恭骆大金吾,也是世袭出身,他祖上是嘉靖爷潜邸出来的骆安,也算根红苗正。可是骆思恭虽然不像刘守有那么腿软,但也算不上硬扎,加上没有太强的背景,因此锦衣卫对于东厂还是个能避则避的态度。

如今这锦衣卫里面不少人捧郑国舅图的也是希望再捧出一个陆炳一般的遮奢人物,重塑锦衣威风。不过在那实现之前,锦衣对东厂,在心理上还真是处于劣势。张鲸这阉货,还颇得万历生母慈圣皇太后信任,在宫里也有背景,而且屁股是坐在太子生母王恭妃那边的,与郑贵妃不算一个战壕,刘正风这事上,又有个魔教。为了这个冲突起来,郑国宝实际上不占什么便宜。唯一的希望就是来的几个嵩山太保,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拿身份一吓唬,先镇住他们,保下刘三爷,若是遇到个硬茬子,那就只好板起面孔,拿出混帐国戚的派头讲打了。

只是听说这次嵩山进衡山,拉来了一百多人马,便是讲打,也未必一定有便宜。要知嵩山派与少林寺同处一山,彼此怎么可能没有摩擦?光是一个产业和保护费的问题,足以令兄弟反目,手足成仇。
尤其嵩山派干的事也不作兴,比如花十几两银子从少林寺某清洁工手里,买了本大力金刚掌秘籍,然后改头换面,换个封皮,就敢自称大嵩阳神掌。结果没想到,改的时候没注意,光改了封皮,没改里面批注。结果嵩山派原创武功大嵩阳神掌秘籍里,总有“慧光”“玄慈”这种ID加的批注,成为一时笑柄。事实上,如果不是有东厂做靠山,少林光头们早把嵩山上下打出翔来,扔到山涧下面喂狼了。

可是少林虽然不能明着火并,暗地里动动手脚也是行的,毕竟手头上千僧兵呢,抢夺田地、争收保护费什么的,还是占了上风。为此,前几年左冷禅通过关系,上下打点,朝廷下旨在开封编练一营镇嵩军。左冷禅从中上下齐手,在里面安插了不少嵩山弟子。有了军伍做靠山,这才渐渐压过了少林寺。据说这次来的百多人,便有不少是镇嵩营里的正经军伍,听说还带着军械出来的。

这天下间所谓神兵利器,首推莫过于军械。若是军械不利,则江湖铁匠打的就更没法看。嵩山派的人武功本就比郑国宝带的锦衣卫为高,若是拿了军械,甚至再有几件铁甲,那就连装备都不吃亏了,这架可怎么打?

看了看孙大用等人随身背的长包裹,那里面的物件,倒是厉害,可是也就是一轮的事,再用未必来得及。一碗茶水喝了又续,两三回过去,郑国宝也没想出太好的办法,也是他关心则乱,原本以为无非是个简单的买妾,谁想到会搞出这么大的场面。

就在此时,只听这茶馆之外,有人高声道:“下官衡山知县白斯文,求见国舅。”

郑国宝到了衡山后,确实派人前往联络衡山知县,不过一想到自己勋贵身份,又听说衡山白大令是两榜出身,未必肯给自己面子,因此未曾打他的算盘。不想这位白大令居然冒雨前来,急忙带人前去迎接。

这小小茶馆自不是国舅久居之地,二人相见之后,白县令早已备好轿子,将郑国宝抬进县衙门,直接来到后衙居所,让进客房。这位白知县不顾一身雨水径直跪倒,报出履历,一副下官见了上官的模样,并无半点文人的酸气。
郑国宝没想到能遇到白斯文这样的妙人,不鄙视自己靠裙带关系做官,心中大觉舒坦。其实也是如今大明文人的节操整体上是呈向下趋势,等再过些年,就有不少文官要向魏公公磕头,上本求给魏公公建生祠了。与魏公公相比,郑国舅好歹还是有小JJ的,拜他的门路也不算丢人。

尤其白斯文这种没背景、没门路、没靠山的三无人员,若是不能及时找到条大腿抱,三年考满,不定发配到什么更落后的地区呢。他一落座就不住诉苦道:“这衡山县知县,真不是人干的差事,县里一半的田地归在刘家名下,他家也没什么举人、进士,但偏生户大人多,子弟多习武艺。粮税总是拖欠不交,下乡收税的吏员吃他们打坏了不少,我还得自己掏钱付汤药费,难啊难啊。”

郑国宝心目中的刘正风,还是想当初在救自己和叔叔一命的那位刘大侠,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强梁。又看白斯文拿出了不少本地乡绅控诉刘家的状子,多是抢水、争地时,发生械斗。刘正风刘三爷披坚执锐,更有向大年、米为义、方千驹等人甘为爪牙,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其他乡绅土豪被打的落花流水,族中子弟多有损伤,因此把状子递到了白大令这。

白斯文道:“这事难办啊。刘正风是衡山派的,他衡山同门,多与扬州瘦马有所往来,还有在教坊司厮混的。你知道哪个秦淮河上的姐儿,便是衡山高第的门生,那些姐儿们结交的不是才子就是名士,哪是我这小小知县能得罪的起的。因此便只好听之任之,只当没看见了。便是这次,刘正风聚集了几百江湖人大摆宴席,事先也只是派了个徒弟过来放了句话,却连个帖子都没下啊。眼里哪还有我这知县?若不是国舅爷您发话,我才懒得管他的闲事,活该他被土匪开了家宅!”

郑国宝知道,这帖子不帖子是小事,关键是得送礼啊。大明朝对于这种民间聚集十分忌讳,尤其前不久,蕲州梅堂叛乱被杀,其党羽如刘汝国等还流落民间未曾就擒,这种敏感时期搞集会,还不给知县封红包,确实是太不把白知县放在眼里了。

“菁姐,这都是为你啊。”郑国宝心里嘀咕一句,口中道:“这刘正风果然是个江湖粗坯,不识礼仪,将来定要重重的办他。”

白斯文见领导发话,把事件定性为不知礼仪,又说了将来重办,这等于就是说,这人郑国舅保了。当下急忙话锋一转道:“其实刘员外人也不错的,每年夏、冬两季,都肯舍些米粮,又肯周济贫苦,正所谓抓大放小,下官自不能只盯着一二错处不放。再者,匪徒敢觊觎刘家财产,袭击衡山县城,若是不能重重的惩办,朝廷颜面何存?下官晓得的晓得的。”

郑国宝道:“但不知贵县武备如何?据我所知,那伙盗贼甚是剽悍,人数又多,可是不好对付啊。”

白斯文笑道:“下官听了国舅手下传话,便已着手操办,如今已经从衡州府借来一员大将,一百儿郎听用。”

郑国宝急忙吩咐请那武将来见,白斯文出去时间不长,便领进一个一位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大汉走进房中。那汉子胸前乃是熊补,看来是个五品官员,进的房中,堆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口中道:“末将吴天德见过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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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1 18: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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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2 17: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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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

第三章

郑国宝将吴天德双手搀起,让到一旁落坐,然后问道:“听口音,吴将军不像衡州人,您多半不是本地军卫吧。”

吴天德忙道:“国舅好耳力,末将是浙江义乌吴坎头的人,嘉靖三十七年戚少保义乌招兵,俺跟俺叔都应募当兵熬大营。嘉靖三十八年因功升百户,后以寻常劳绩,升副千户衔,现任衡州把总之职。”

郑国宝知道这是客兵,便问道:“在下听闻,浙兵中有一位吴汝诚吴将军,不知与您怎样称呼?”

吴天德道:“那正是末将的叔父。”

郑国宝闻听,起身一礼道:“原来竟是当年血战台州,大破倭寇的戚家军旧部当面,郑某有眼不识泰山,吴将军千万恕罪。”

吴天德吓的如同装了弹簧一般从椅子上跳起来,跪倒在地道:“国舅爷,您这是做甚?小的们那点微末功劳,如何有脸提出来,您施此大礼,岂不是要折杀小的?”

当年戚继光义乌招兵,大杀倭寇,打的倭寇闻名丧胆。后又转战蓟门,将图门汗打的抱鞍吐血,立下赫赫战功。于国朝而言,称的上是架海金梁般的人物,更挣下俞龙戚虎、东李西麻的好大名头。只是他运气不好,选错了靠山。

当日张居正为首辅,戚继光上本都要写顶上恩相张江陵,与张家的门子尤七、姚八称兄论弟。又送张相爷海狗肾又送千金姬,更调了两队鸟枪队保护张居正出入,在那三十二人抬的移动偏单旁边担任警卫。
投桃报李。张居正也对戚继光大力支持,练新军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各项开销有求必应,从无半点留难。与戚继光合作不好的总督、御史甚至监军太监一律撤换,到蓟镇那做官的一大准则,就是不要得罪戚少保,这也是戚继光立功的重要因素。

可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等到张江陵一死,新政皆废,张四维等旧党人物反攻倒算,戚继光自然就成了立场错误,要限制使用。而且他不像李成梁,没把蓟门经营成自己的基本盘,更不懂得养狼的道理,一次性就打断了蒙古人的骨头,让图门汗十几年不敢侵犯大明。而李成梁,年年打仗,年年得胜,号称军功之盛,二百年无出其右。也让朝廷大佬知道,辽东那太乱,离开李家镇不住场子。因此不管李成梁如何不法,也只是把他的官职革了恢复,恢复了再革,绝不敢调动。戚继光这十几年不打,朝廷大佬们便以为蓟镇有没有戚南塘都差不多,因此便把他调任广东总兵,削他兵权。

而至于广大浙兵,更成了没娘的孩子,便连军饷伙食都不能保证。万历十年,杭州浙兵马文英、刘廷用因为巡抚吴善言无故削减军饷三分之一,而带兵哗变。结果惨遭杀害,被株连者一百余人。这事发生后,朝廷对于浙兵越发防范,把他们打散各地,使其彼此不能呼应,纵有变化,也能及时弹压。

吴天德这一路便是被打发到了衡州,名义上是协防,实际上日子过的苦的很。军饷已经两个月未曾发放,本队五百儿郎军心不稳,衡州知府也看这支客兵不顺眼,几次上本,请求湖广巡抚邵陛下令解散这支浙兵。可是邵巡抚吸收杭州兵变教训,对这种请求不闻不问,军饷方面也是让衡州自行解决。

这回白斯文上书告急,不提郑国宝,只说探察消息,有大批盗贼意图洗劫本县富户刘氏。自己县小兵寡,无力抵抗,请求知府发兵助剿,衡州知府眼珠一转,便将这烫手山芋扔到了衡山县,这一百人到了衡山县,便不打算让他们走了。到时候就在衡山就食,也算是缓解衡州府的压力。

郑国宝对这支人马有极大的感情,听完吴天德叙述浙兵困苦情形,心中大为不满。道:“岂有此理?朝廷向来厚恤有功之臣,浙兵有汗马战功,理当享受朝廷恩典,哪能如此薄待?等回头我定要为你们讨一个公道!白大令,咱县里还有多少细粮?拿出来,明天给浙兵吃顿好的,好跟着我一起去拿贼。”

白斯文忙道:“我衡山县小民穷,又多豪强,府库空虚的很。便是本官,也是粗粮细粮混着吃,只是既然国舅发话,便是再难,我也要凑出一顿细粮,管浙兵儿郎一顿饱饭。”

郑国宝又拿出钱来,让锦衣卫出去买猪买狗,明日杀猪屠狗为浙兵佐餐。吴天德心情激荡,道:“国舅爷放心,小的们都是打老了仗的老军伍,任那些土匪再凶狠,也是不怕。”

郑国宝道:“吴将军,我也跟你交个底。这批强人是嵩山派的,他们身后站的是东厂和镇嵩军,你若是怕了,便说出来,我也不勉强。”

吴天德瞪了一眼白斯文,白斯文也是第一次听到真相,心中叫苦:早知道是这两尊大神打架,我肯定是不会搀和进来。

吴天德本来有心拒绝,可也知道,这是自己这支部队最后的翻身机会。若是拒绝了国舅,那么自己这支部队可能就要烂在衡州,最后因为没饷少粮而风流云散,也遂了朝廷大佬的心愿。

想到此,他一咬牙道:“国舅爷爷放心,俺老吴已经混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啥可怕的?只要您一句话,要我杀谁就杀谁,要我砍谁便砍谁!我们这百十兄弟,只认得谁给我们饷,谁管我们饭,其他的也顾不得许多。”

郑国宝点头道:“那便好!你且下去吧,这差事办好了,我保你个大好前程。你们的军饷是一个月九分银子,我先给大家发四个月军饷。”

在白银和官帽的双重作用下,吴天德和他的部队,自然就投奔到郑国宝一方。东厂固然不好惹,难道国舅就好对付?再者,国舅说的明白,来的不是东厂番子,只是嵩山派和镇嵩军而已。也就是说,不让他们去和东厂直接斗争,只是去打一群东厂的附属,到时候装个傻,只说打的江湖匪徒。有国舅撑腰,也未必会惹出大祸害。

刘正风这洗手大会搞的确实排场,便是白斯文堂堂知县,也雇不到一个合格的厨师给国舅准备席面,这还不算,连本地的小旗所的小旗及一众锦衣,都去给刘家当了迎宾之人。躺在床上,郑国宝心中盘算,刘正风显然已是本地豪强,连本地官府都惧他三分,若是准备充足的话,未必就没有和嵩山一战的能力。自己能不出手还是不出手为好,反正已经派人把信传了过去,他若是能靠自己给嵩山派教训,便用不上自己动武了。

到了次日,郑国宝安排了一番,自己换了便服,由八名锦衣护卫,前往刘家大宅。此时天已近巳时,只见刘家门外,车马盈门,三山五岳的江湖豪侠,来了居然有五、六百人。孙大用道:“这刘三爷看来交游广阔,真乃今之孟尝,有这许多人马,嵩山派左右百来人,我看也未必敢动手。”

郑国宝摇头道:“一群混吃混喝的,又有什么用?嵩山派来的,可都是能打仗的战兵,这群人指望不上。要打,还要靠刘家的佃户。”

那守门的弟子见郑国宝风度不凡,身旁长随,皆是孔武有力之人,便只当是哪家帮派的少当家。按照侠义故事,话本评话的记载,这种二代最大的爱好就是没事找事,踩人打脸。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想因为自己惹出是非,因此对这样的人格外客气,连请贴都不敢验看,便请他进去。

有刘府的弟子引着众人入席,虽然没人认识郑国宝,可是看他派头,也知必是个富贵人物,便引着向靠近首席的席面,准备与几位江湖老辈同坐。就在此时,只见刘正风穿着崭新熟罗长袍,匆匆从内堂奔出,与各位朋友拱手寒暄。忽然眼光一瞥,正见郑国宝,面色一变。只见他提起长衫,运起衡山派上乘功夫,三步并做两步走,两步当做一步行,三两步间来到郑国宝面前。不等郑国宝说话,双手已经扣住郑国宝的腕子,“贤侄,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爹一向可好?来来,咱们后堂叙话。”说着话,拉着郑国宝就走,那几名随护锦衣想要阻拦,却被郑国宝用目示意,留在原处没动。

郑国宝只觉得手上如同套了两个铁钳,身不由己,被带着穿过天井,来到后院书房之内。沿途上丫鬟仆妇见老爷那副模样,吓的急忙躲到一边,不敢多说话。等到把人拉到书房,刘正风将郑国宝朝里一扔,将房门一脚踹上,然后恶狠狠地道:“畜生!你还敢来见我,真当我不敢劈了你么?”

郑国宝这一路直如同腾云驾雾,被这一丢,摔的七荤八素,暗自佩服刘三爷宝刀未老,手上功夫确实了得。见刘三爷发怒,郑国宝却是不急不恼,先是恭敬一礼,道:“晚辈郑国宝,见过刘老爷子。前者多蒙您仗义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此番前来,便是要报恩。”

刘正风哼了一声,“少说废话。我当初就说过,我刘家的丫头,不嫁破落户,除非你中上举人,否则别想做我家姑爷。莫非你如今已经高中举人了?”

郑国宝摇头道:“不曾,不但举人,我连科举都已不能参加。”

刘正风闻听,气的用手点指道:“郑国宝!我早就看你是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子,放着书不读,去学人贩私盐。果然,如今连秀才功名都混掉了?那你还来我家做什么?不过既然来了也好,一会我让菁儿见你一面,你要把话说清楚,断了你两的关系,让她好早点找个婆家。我看在你叔父份上,也不为难你,将来关照你个前程就是。”

郑国宝依旧恭敬道:“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就是来求聘菁姐为妾。”

刘正风听到为妾二字,双目一寒,劈胸一把,抓住袄领,右掌高举:“小辈,安敢如此相欺,我劈了你!”

就在此时,只见书房门户开启,一个细腰长腿,眉目如画,年约二十上下的女子迈步走入,对刘正风先见了礼,然后道:“爹,你怎么还在这啊?外面张大人都来了,没人接待。要不让方叔接待?”

刘正风一听张大人,仿佛中了什么魔咒一样,将郑国宝一丢,道:“菁儿,你不要理这畜生!回头爹收拾他,我先去迎接张大人。”说着撩袍而出。

刘菁见爹爹出去,回手二次关上房门,幽怨的看了一眼郑国宝,“你来了,也不来找我,直接去见我爹爹,他的脾气,莫非你不清楚?”

郑国宝又见玉人,心中想起当初那旖旎往事,只觉得心头一阵狂跳,匆忙整理整理衣服,来到刘菁面前,深情道:“菁姐,你这几年,过的可好?”

只见刘菁一双妙目流转,饱含无限深情,轻轻抬起纤纤玉腕,搭在郑国宝肩头,轻声道:“国宝,看到你我就都好了。只是我方才在外面,没大听清楚,那个做妾是怎么回事啊?”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双臂用力,郑国宝身子前倾,刘菁趁势膝盖一抬,正撞在郑国宝的小腹之上,书房内响起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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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2 18:5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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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隶校尉

这个。。。。。。颇毁三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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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3 01: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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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节都督

紫钗恨巨巨唯一能让偶滋滋有味看完的书就是三千美娇娘了,另外几本书完全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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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3 08: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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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

第四章
“菁姐,怎么样?疼不疼?”看着那一张芙蓉粉面煞白,不住揉搓着膝盖的刘菁,郑国宝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声下气的凑过去询问。伸手道:“要不我帮你揉揉?”

结果刚说完,头上就被刘菁凿了个栗子,“你还说?你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硬?”结果说完一句,发现郑国宝表情尴尬,也明白过来这话里有很大歧义,羞的双颊绯红。二人之间那一点点隔膜和不快,也随着这误会而消减大半,郑国宝扶着她坐到椅上,才道:“你也不问,上来就打,我这里面穿着铁甲呢,你能不疼么?让我看看,青了没有?”

刘菁怒道:“混帐!你把我当什么?是不是你这几年不见,总用这招去看别的女孩子的腿?”说到这,却又忍不住呜咽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这几年为你守着,有多少好人家上门求亲,我拼了命的不答应。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你倒好,居然都成了亲,让我做妾,你的良心让狗吃了!疼吧,疼死我拉倒,正好给你的正室省心了。你还穿铁甲……,铁甲?”

忽然刘菁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样,从椅子上蹿到地上,接着便又“啊”了一声,疼的差点坐在地上。还是郑国宝手脚灵便,将她一把抱在怀里,说了句:“小心。”

二人这一抱,刘菁只觉得心砰砰乱跳,身上提不起半点力气,往事一一闪现,忍不住说了句“冤家。”由着郑国宝将自己抱回椅上,也不再动手打人。

郑国宝索性就坐在她对面道:“菁姐,我知道做妾这事,是有点委屈你。可是我这也没办法啊,婚姻之事,终究是容不得我做主。便是这做妾,说实话,也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成,我妹子那关,不那么好过……,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成么。”

却见刘菁此时不再发怒,只是不住的抽泣,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饶是郑国宝能说会道,此时也全无了办法,只得不住的哀告求饶。刘菁哽咽道:“我自哭我命苦,与你有什么干系?我只怪老天爷心狠毒,非让我当初遇到了你,否则何至于到今天这地步。那做妾的事且不问,你这铁甲是怎么回事?你活腻了?还不赶紧把甲脱了,让官府知道,这是要杀头的。”

大明律:私藏铁甲两副斩监侯、私藏五副斩立决,藏十副就可以按谋大逆算了。辽东老奴以十三副铁甲起兵,都说是何等艰难。实际上在当时,十三副铁甲已经是一笔很了不得的财产了。他那帮穷亲戚,谁有十三副铁甲?郑国宝虽然只一副铁甲,但也能够上发配或绞刑,二人说是说,闹是闹,刘菁等了他几年,可不想一见面就看着情郎被逮进去弄死。

郑国宝见刘菁关心自己,心里受用,哈哈笑道:“菁姐,没事。我如今手里还备着好几十副铁甲,就等着看谁不顺眼,朝他家后院里一扔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话,将一面腰牌递到刘菁面前。趁着刘菁看腰牌的当儿,拿出手绢为她擦着眼泪。

刘菁接了腰牌,见上面锦衣卫指挥使字样,吓的手一抖,将腰牌扔到地上。顾不上跟郑国宝撒泼,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国宝,你疯了?怎么连这个都敢私造?这回真是要杀头的。快快收起来,咱两的事慢慢想办法。做妾我爹肯定不答应。为当初的事,他恨不得碎剐了你。实在不成,我就跟你私奔。可你也不能拿这个骗我爹啊。”

郑国宝拣起腰牌,笑道:“谁说这是假的?你们衡山就没人念邸报?再说刘叔做买卖时,就没听说,京师里新出了个郑贵妃?”

刘菁点头道:“我倒知道京师里出了个郑贵妃,听说媚术了得,引得万岁不肯早朝……”说到此,她忽然用手捂嘴道:“难道说的就是?”

郑国宝倒不在乎她嘴里说的什么媚术,反正这种话听了不下几十次了,拦也拦不住,社会舆论如此,非人力所能逆转。只是一点头道:“不错,那郑贵妃就是我妹子,我便是当朝国舅,受封锦衣卫指挥使,治北镇抚司事。”

刘菁虽然不大懂得这些朝堂上的官名,但却也知道,眼前这个冤家,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郑秀才,而成了郑国舅。当然,她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冤家此来说的是买妾,而不是娶妻,因为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

认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所谓我没害人。这是前朝神雕侠杨过少年中二时期的豪言壮语,刘菁好歹是衡山大豪的女儿,并非那等中二少年,自然没那种想法。婚姻,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事。当初自己的爹拒绝了对方的提亲,但又肯由着自己的性子不嫁人,实际上也是因为一来对方有中举人的可能,二来,这郑秀才下手太快,先劫了营盘,导致刘三爷想要嫁女也不容易。

可是如今既然对方成了国舅,那便一切不同了。以前是对方一个大兴破落户攀不上衡山土豪刘家,如今则是衡山小地主,攀不上堂堂皇亲。门当户对四个字,不是说说就算的,要嫁皇亲的,怎么也得是六部尚书家的小姐,或是与国同休那些勋贵家的姑娘才成,一个衡山县土豪,对不起,您还不够资格。

见刘菁神色黯淡,郑国宝有些不好意思道:“菁姐,当初的事,怪我。我这次来,就是要给你个交代。你放心,说是做妾,我家里还没正室呢,大不了,以后我不再纳妾就是。只是这正妻位分,我是真没法替你争取,谁让刘叔不是官啊。他但凡是个官,我也能争取争取,这个衡山派三当家,实在拿不上台面。”

刘菁忽然面色一喜,道:“你是说,我家如果是官了,我就能当大娘子?你不在乎我的陪嫁少,没有多少私房钱,也没什么官面上的关系,不能让你家在京师的买卖多几成收入?”

郑国宝抓着刘菁的手腕道:“你说这些,我全不在乎。当初你没嫌弃我是个包揽词讼外加贩私盐的玩命秀才,我今天就不嫌弃你。可是刘叔他当官?一百二十两买的内阁中书,那个可不能算啊。”

刘菁得意的一扬头,露出那修长如鹅的粉颈,“谁说是一百二十两一个的内阁中书了?没听我方才说了么,张大人来了?带着圣旨来的,我爹如今已经是朝廷参将,我也是参将家的小姐了。你说,这参将小姐能不能做大娘子?能不能?”说话间,手已经异常熟练的找上了郑国宝的耳朵。

“别拧别拧!”郑国宝一边躲闪一边道:“参将?什么参将?什么衔啊?”

“什么,什么衔啊?你可说好的,我爹是官,你就得娶我,不是做妾。你可不能说了不算。”刘菁如今心情大好,就连膝盖也觉得不怎么疼了。
郑国宝却道:“我的好姐姐,参将是职,不是衔。你光说参将,几品啊?你得看刘叔挂的是什么衔?若是指挥使那便是三品,若是指挥佥事那便是四品,若是指挥同知是正三品。再者是哪的参将,衡山县附近就两个巡检,根本不可能在这设一个参将啊。”

刘菁被这一问,有点傻眼,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不管怎么样,参将就是参将,是大官,对不对?你不许说了不算。”

郑国宝脸上神色此时已经有些凝重,道“菁姐,前些时我派了人来你家送信,说嵩山派预对你家不利,让刘叔招集本族子弟,精壮佃户做好防卫,我今天看,怎么松懈的很?”

刘菁道:“原来是你派的人啊,我还说呢,怎么会有锦衣卫上来送这个消息。算你有良心,也不枉我等你这几年。你放心吧,嵩山派左掌门胆子再大,也不敢杀官造反,我爹如今是参将了,还怕他小小的嵩山派?便是镇嵩军,也不怕。张大人说了,若是嵩山派敢来,张大人就能把他们打发了。”

郑国宝问道:“这张大人是哪路神仙,这般厉害?”

“张大人啊,是我爹前两年交的朋友。听说神通广大,是了不起的老资格。和大张相公喝过茶,跟小张相公下过棋,申相爷家随便出入,一等一的大人物。我爹这个参将,便是他给运动下来的。我跟你说啊,要不是当初被你使了坏,我爹还想把我嫁到他家做媳妇呢。”

“哦?这张大人看来很是了得啊。但不知他如今做的什么官职?”

刘菁摇头道:“那便不知道了。只知道称呼他张大人,具体什么官,没问。喂,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我不是没嫁么?”
郑国宝问道:“菁姐,说实话。为了买这个官职,刘叔他到底花了多少钱?”

刘菁脸色一红,低头道:“钱花了多少不知道,反正家里为这事,前后卖了不少地。不过爹说,只要能换到个参将,这便值了。等将来当了官,花出去的钱,都能回来。你是不是嫌我爹的官小,说的话又不算了?”

郑国宝冷哼道:“好个大胆的拐子,居然骗到我岳父头上了,这回饶不了他。只是刘叔没做防范,这回的事,怕是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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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3 08:2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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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五月 发表于 2014-6-3 01:14
紫钗恨巨巨唯一能让偶滋滋有味看完的书就是三千美娇娘了,另外几本书完全看不下去。。。 ...

黑皮君,我觉得,恶霸,长风都很好看啊。我现在是紫钗粉,基本他写的书我都在看,包括在新书一路向仙里要了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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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3 12: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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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祥真人 发表于 2014-6-3 08:24
黑皮君,我觉得,恶霸,长风都很好看啊。我现在是紫钗粉,基本他写的书我都在看,包括在新书一路向仙里要 ...

偶也很奇怪,三千偶看得很爽,其他长风什么的看了万把字,实在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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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3 18: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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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五月 发表于 2014-6-3 12:44
偶也很奇怪,三千偶看得很爽,其他长风什么的看了万把字,实在看不下去了。 ...

长风里那些民国黑历史看着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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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3 18: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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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菁姐,怎么样?疼不疼?”看着那一张芙蓉粉面煞白,不住揉搓着膝盖的刘菁,郑国宝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声下气的凑过去询问。伸手道:“要不我帮你揉揉?”

结果刚说完,头上就被刘菁凿了个栗子,“你还说?你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硬?”结果说完一句,发现郑国宝表情尴尬,也明白过来这话里有很大歧义,羞的双颊绯红。二人之间那一点点隔膜和不快,也随着这误会而消减大半,郑国宝扶着她坐到椅上,才道:“你也不问,上来就打,我这里面穿着铁甲呢,你能不疼么?让我看看,青了没有?”

刘菁怒道:“混帐!你把我当什么?是不是你这几年不见,总用这招去看别的女孩子的腿?”说到这,却又忍不住呜咽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这几年为你守着,有多少好人家上门求亲,我拼了命的不答应。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你倒好,居然都成了亲,让我做妾,你的良心让狗吃了!疼吧,疼死我拉倒,正好给你的正室省心了。你还穿铁甲……,铁甲?”

忽然刘菁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样,从椅子上蹿到地上,接着便又“啊”了一声,疼的差点坐在地上。还是郑国宝手脚灵便,将她一把抱在怀里,说了句:“小心。”

二人这一抱,刘菁只觉得心砰砰乱跳,身上提不起半点力气,往事一一闪现,忍不住说了句“冤家。”由着郑国宝将自己抱回椅上,也不再动手打人。

郑国宝索性就坐在她对面道:“菁姐,我知道做妾这事,是有点委屈你。可是我这也没办法啊,婚姻之事,终究是容不得我做主。便是这做妾,说实话,也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成,我妹子那关,不那么好过……,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成么。”

却见刘菁此时不再发怒,只是不住的抽泣,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饶是郑国宝能说会道,此时也全无了办法,只得不住的哀告求饶。刘菁哽咽道:“我自哭我命苦,与你有什么干系?我只怪老天爷心狠毒,非让我当初遇到了你,否则何至于到今天这地步。那做妾的事且不问,你这铁甲是怎么回事?你活腻了?还不赶紧把甲脱了,让官府知道,这是要杀头的。”

大明律:私藏铁甲两副斩监侯、私藏五副斩立决,藏十副就可以按谋大逆算了。辽东老奴以十三副铁甲起兵,都说是何等艰难。实际上在当时,十三副铁甲已经是一笔很了不得的财产了。他那帮穷亲戚,谁有十三副铁甲?郑国宝虽然只一副铁甲,但也能够上发配或绞刑,二人说是说,闹是闹,刘菁等了他几年,可不想一见面就看着情郎被逮进去弄死。

郑国宝见刘菁关心自己,心里受用,哈哈笑道:“菁姐,没事。我如今手里还备着好几十副铁甲,就等着看谁不顺眼,朝他家后院里一扔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话,将一面腰牌递到刘菁面前。趁着刘菁看腰牌的当儿,拿出手绢为她擦着眼泪。

刘菁接了腰牌,见上面锦衣卫指挥使字样,吓的手一抖,将腰牌扔到地上。顾不上跟郑国宝撒泼,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国宝,你疯了?怎么连这个都敢私造?这回真是要杀头的。快快收起来,咱两的事慢慢想办法。做妾我爹肯定不答应。为当初的事,他恨不得碎剐了你。实在不成,我就跟你私奔。可你也不能拿这个骗我爹啊。”

郑国宝拣起腰牌,笑道:“谁说这是假的?你们衡山就没人念邸报?再说刘叔做买卖时,就没听说,京师里新出了个郑贵妃?”

刘菁点头道:“我倒知道京师里出了个郑贵妃,听说媚术了得,引得万岁不肯早朝……”说到此,她忽然用手捂嘴道:“难道说的就是?”

郑国宝倒不在乎她嘴里说的什么媚术,反正这种话听了不下几十次了,拦也拦不住,社会舆论如此,非人力所能逆转。只是一点头道:“不错,那郑贵妃就是我妹子,我便是当朝国舅,受封锦衣卫指挥使,治北镇抚司事。”

刘菁虽然不大懂得这些朝堂上的官名,但却也知道,眼前这个冤家,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郑秀才,而成了郑国舅。当然,她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冤家此来说的是买妾,而不是娶妻,因为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

认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所谓我没害人。这是前朝神雕侠杨过少年中二时期的豪言壮语,刘菁好歹是衡山大豪的女儿,并非那等中二少年,自然没那种想法。婚姻,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事。当初自己的爹拒绝了对方的提亲,但又肯由着自己的性子不嫁人,实际上也是因为一来对方有中举人的可能,二来,这郑秀才下手太快,先劫了营盘,导致刘三爷想要嫁女也不容易。

可是如今既然对方成了国舅,那便一切不同了。以前是对方一个大兴破落户攀不上衡山土豪刘家,如今则是衡山小地主,攀不上堂堂皇亲。门当户对四个字,不是说说就算的,要嫁皇亲的,怎么也得是六部尚书家的小姐,或是与国同休那些勋贵家的姑娘才成,一个衡山县土豪,对不起,您还不够资格。

见刘菁神色黯淡,郑国宝有些不好意思道:“菁姐,当初的事,怪我。我这次来,就是要给你个交代。你放心,说是做妾,我家里还没正室呢,大不了,以后我不再纳妾就是。只是这正妻位分,我是真没法替你争取,谁让刘叔不是官啊。他但凡是个官,我也能争取争取,这个衡山派三当家,实在拿不上台面。”

刘菁忽然面色一喜,道:“你是说,我家如果是官了,我就能当大娘子?你不在乎我的陪嫁少,没有多少私房钱,也没什么官面上的关系,不能让你家在京师的买卖多几成收入?”

郑国宝抓着刘菁的手腕道:“你说这些,我全不在乎。当初你没嫌弃我是个包揽词讼外加贩私盐的玩命秀才,我今天就不嫌弃你。可是刘叔他当官?一百二十两买的内阁中书,那个可不能算啊。”

刘菁得意的一扬头,露出那修长如鹅的粉颈,“谁说是一百二十两一个的内阁中书了?没听我方才说了么,张大人来了?带着圣旨来的,我爹如今已经是朝廷参将,我也是参将家的小姐了。你说,这参将小姐能不能做大娘子?能不能?”说话间,手已经异常熟练的找上了郑国宝的耳朵。

“别拧别拧!”郑国宝一边躲闪一边道:“参将?什么参将?什么衔啊?”

“什么,什么衔啊?你可说好的,我爹是官,你就得娶我,不是做妾。你可不能说了不算。”刘菁如今心情大好,就连膝盖也觉得不怎么疼了。
郑国宝却道:“我的好姐姐,参将是职,不是衔。你光说参将,几品啊?你得看刘叔挂的是什么衔?若是指挥使那便是三品,若是指挥佥事那便是四品,若是指挥同知是正三品。再者是哪的参将,衡山县附近就两个巡检,根本不可能在这设一个参将啊。”

刘菁被这一问,有点傻眼,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不管怎么样,参将就是参将,是大官,对不对?你不许说了不算。”

郑国宝脸上神色此时已经有些凝重,道“菁姐,前些时我派了人来你家送信,说嵩山派预对你家不利,让刘叔招集本族子弟,精壮佃户做好防卫,我今天看,怎么松懈的很?”

刘菁道:“原来是你派的人啊,我还说呢,怎么会有锦衣卫上来送这个消息。算你有良心,也不枉我等你这几年。你放心吧,嵩山派左掌门胆子再大,也不敢杀官造反,我爹如今是参将了,还怕他小小的嵩山派?便是镇嵩军,也不怕。张大人说了,若是嵩山派敢来,张大人就能把他们打发了。”

郑国宝问道:“这张大人是哪路神仙,这般厉害?”

“张大人啊,是我爹前两年交的朋友。听说神通广大,是了不起的老资格。和大张相公喝过茶,跟小张相公下过棋,申相爷家随便出入,一等一的大人物。我爹这个参将,便是他给运动下来的。我跟你说啊,要不是当初被你使了坏,我爹还想把我嫁到他家做媳妇呢。”

“哦?这张大人看来很是了得啊。但不知他如今做的什么官职?”

刘菁摇头道:“那便不知道了。只知道称呼他张大人,具体什么官,没问。喂,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我不是没嫁么?”
郑国宝问道:“菁姐,说实话。为了买这个官职,刘叔他到底花了多少钱?”

刘菁脸色一红,低头道:“钱花了多少不知道,反正家里为这事,前后卖了不少地。不过爹说,只要能换到个参将,这便值了。等将来当了官,花出去的钱,都能回来。你是不是嫌我爹的官小,说的话又不算了?”

郑国宝冷哼道:“好个大胆的拐子,居然骗到我岳父头上了,这回饶不了他。只是刘叔没做防范,这回的事,怕是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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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3 23:3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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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录尚书事

慢热型?现在看得混沌。
似乎不如起点中文那一部,不过书架很久前点击就“网页不存在”了,于是乎就不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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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4 08:0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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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灏 发表于 2014-6-3 23:32
慢热型?现在看得混沌。
似乎不如起点中文那一部,不过书架很久前点击就“网页不存在”了,于是乎就不跟了 ...

现在你再点,就有了。前些时被屏蔽了。

这个本来就是脑洞之作,无大纲,想哪写哪,随时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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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4 08: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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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刘菁听郑国宝喊刘正风做岳父,心头一喜。又见他面色不善,说什么拐子,忙问道:“什么拐子?你可别瞎说,张大人,那是京师里的大官,与你得算什么同殿称臣吧,怎么就成了拐子?”

郑国宝摇头道:“我的好姐姐啊,问题在于,我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什么张大人。”与张居正喝茶,与张四维下棋,申时行的府邸随意出入,这本是京师里二、三流的拐子蒙骗那些外地入京跑官土鳖的习惯说辞。郑国宝想当初是大兴县有名的文混混净街锣,为了挣钱连私盐都敢贩,这种骗子怎么瞒的过他?说来刘正风也是江湖上打滚多少年的人物,没想到却中了这种拙劣的骗术。

“菁姐,你不知道,朝廷里有规矩,参将是不开捐的。”郑国宝为了省事,索性直接说了主题。参将不卖,实授参将更不卖。明朝所谓的捐官,实际就是卖头衔,这里面有很多的制度性条款,什么能卖什么不能卖,都有严格限制。比如扬州盐商富可敌国,你说若是他们把每年子息九百万,积攒个几年,买个首辅来当?没戏,那个不卖。

武将的官确实是可以捐,比如张四维的弟弟张四教,捐了个龙虎卫指挥佥事,但那是衔,不是官。换句话说,捐的是个空头身份,类似于第二次直奉大战之后的吴佩孚,出入还成大帅,身边还有情报处、秘书处等各个机关,但实际上他还算哪门子大帅?这个捐官也如是,捐来的是头衔,方便往来行商与官府打交道以及豁免赋税,但是想要靠捐官实授武职,那便是妄想。

刘正风一个没衔参将,再加上一个实授的位分,不知所谓的张大人,都足以论证,这个官是假的,这个张大人是骗子。听郑国宝一分析,刘菁也傻了眼,连忙道:“那可怎么办?我爹全指望着这参将的身份镇住嵩山派,若是这是假的,那可怎么好?”

刘家固然是衡山大户,佃户众多,可刘正风对于嵩山派尤其是镇嵩军,还是颇为忌惮。毕竟对方是正规军,自己这是群庄稼人而已,如果发生大规模械斗,即使打赢,怕也要家家戴孝,户户哭丧的局面。光抚恤金就不是个小数目,还和嵩山派彻底抓破了脸。因此得到郑国宝派人送来的密报后,他只是不惜血本抓紧运作这个参将头衔,而没做好撕杀的准备。

郑国宝道:“菁姐别怕,有我在呢。”刘菁一点头,对郑国宝道:“扶我出去,咱们先去揭穿那个拐子,让他退钱。”

方才那一膝盖用力颇重,结果被铁甲撞了这一下,刘菁现在的腿脚也不灵便,只得靠在郑国宝身上,由他搀扶着出去。从书房出来,一路向前厅走去,可没走多远,刘菁啊了一声,吓的紧紧抱住了郑国宝的身子。

郑国宝也看的清楚,原来就在眼前倒着两具死尸,看穿戴正是刘家的奴仆。

“谁?”刘菁这一声喊叫,惊动了藏身暗处之人,只见一个身穿黄衫,身材魁梧的汉子转了出来,手中提了一柄长剑,剑身上还滴答着淌血。

“原来这还有一个,却是个漏网的。”那汉子一见刘菁,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看来方才是私会情郎去了,说你们是谁?”

刘菁怒道:“你是哪来的强盗?敢到我家杀人?我爹饶不了你。”

那汉子一听,便知这多半是刘府小姐刘菁,方才搜检刘府时,确实少了这一个,只当是未在家中,原来是趁着洗手大会和情郎去幽会。心想:把这两人押到前厅,正好让刘正风出个大丑再说。

当即用剑指向刘菁道:“快随我走!”

郑国宝此时却从腰里摘下一支短铳,指向那汉子道:“混帐东西!扔了宝剑,向我菁姐磕头赔罪。”

他摘铳时那汉子已经看见,不过这人是见过火铳的,知道这东西必须点燃火绳才能发射。见这英俊公子手无火绳,那火铳就是废铁,能有什么用?想来是不知从那搞来这么一支手铳却不会用,拿来吓唬人的,因此全没在意。

见手铳指向自己,那汉子哈哈笑道:“小子,你他娘的疯了?爷爷万大山是嵩山派的好汉,还怕你这玩意?赶紧给我拿过来,再给我磕头赔罪,否则有的的好看。”

说话间伸手就要去抢,一支手铳便是卖给镇嵩军,也能换点钱使,尤其现在嵩山派实行银根紧缩政策,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万大山没急着出去便是来找外快的。哪知只见郑国宝一声冷笑:“万大山?难道你家做奶的?做什么的这回也没用了。菁姐闭眼!”

说话之间,手指抠动,“砰”的一声闷响,万大山一声惨叫,翻身倒地,气绝身亡。郑国宝踹了死尸两脚,“这叫转簧燧发手枪,佛郎机货,没见过吧?还当火绳手枪看,活该你倒霉。”

刘菁也第一次见这火器,心中暗自惊讶这东西的厉害。催促郑国宝道:“快去找我娘,还有我弟弟。他们是不是也……”

郑国宝略一思忖,道:“没事。我看嵩山派是要抓人质,杀的都是些下人,方才对你也只是要活捉,岳母和小弟他们,我想都还没事。”

二人依旧来到前厅,只见厅堂内,站了几十名嵩山弟子,刘门家眷尽在此间,每人身后站着一名嵩山弟子,后持匕首,抵住后心。而大厅内的人则站成两边,刘正风及十几个子弟以及部分赴宴之人站在右侧,其他人则在左侧。
而在中间,一名文官模样的人及四个随从,正在那指手画脚不知说些什么。见这文官头戴展脚幞头,身上却穿了件云雁补子的常服,腰里系着的却又是七品官的犀角带,这一身穿戴不伦不类,混搭一处,让郑国宝暗骂:这骗子还需要充电啊。好歹你进个培训班学习学习,破绽不要那么明显啊。

只见那文官正对着刘正风这面高声呵斥道:“本官张万年,奉旨巡按湖广,带着尚方宝剑、王命旗牌。大事上奏,小事立决。刘正风,我万没想到,你居然勾结起魔教来了?你那参将的官身革除,全家抄斩,家产充公,妻女入教坊。刘门子弟,快点站到左边来,否则也拿你们当反贼办了。你们没听到方才那一声铳响么?那是本官身边的标营,已经杀进内宅了,再不过来,前后夹攻,粉身碎骨!”

他这一通咋呼,顿时又有不少来赴宴的宾客,站到了左边。只有向大年、米维义等人仍旧紧紧站在刘正风身前。此时只见左侧一个矮胖子,将手中镶满珠宝的小旗一展,“五岳令旗在此,五岳门下,见旗如见盟主,不遵盟主号令者,五岳共击之!快点过来!”

这一喊,又有几个刘门亲传弟子,看了一眼师父,还是忍不住向左侧走去。刘菁心里起急道:“这样下去,我爹那面人都走光了,国宝你快点也喊两声。”

郑国宝一笑道:“好姐姐,我若是喊一声,包准比他们这些喊的都吓人,你信不信?”

只见他运足中气大喊一声:“查路引!罚款!”

他这一带头,左右两侧都有人高喊道:“没错,查路引了!罚款罚款!没钱的拉到京师陕城田庄干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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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4 09: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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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隶校尉

老道写的辛苦,那就。。。。批评一下吧

老道写小说我觉得第一个毛病就是旁白交待太多,不知道是不是老道说书曲艺的习惯。这非常非常影响阅读的投入感和爽感。

就以本作来统计看看:
2楼:一半的篇幅是背景及科普锦衣卫。
3楼:前面4小段是科普
4楼:绝大部分是旁白,游迅的来历,武林门派的生财之道,魔教。。。
5楼:交待厂卫背景,大概小一半篇幅吧。
7楼:交待吴天德背景,7段篇幅。
后面的多少也有,就不统计了。

老道的大明鹰犬也是,可以统计下前几章有多少旁白和背景交待。

这种东西就是作料,加一点可口,加多了就是重口味了。

第二个毛病就是——也许还是说书曲艺的习惯,太过琐碎。

看看第10楼,背景交待倒是少,就是铁甲科普了一下,但那么长的篇幅,究竟写了多少干货?
老道文笔还行,对话写的很生活,但问题是我们看小说要看有趣的东西,这样的描写也是作料,有一点是文笔细腻,多了就是琐碎流水帐了。

第三,同人文前提应该是不能和原文矛盾,
“来到刘府的一众宾客虽然并非黑道中人,也不是犯上作乱之徒,但在武林中各具名望,均是自视甚高的人物,对官府向来不瞧在眼中,此刻见刘正风趋炎附势,给皇帝封一个“参将”那样芝麻绿豆的小小武官,便感激涕零,作出种种肉麻的神态来,更且公然行贿,心中都瞧他不起,有些人忍不住便露出鄙夷之色。”

“定逸师太甚是喜欢,一面欠身还礼,说道:“你师父出来阻止这件事,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我说呢,咱们学武之人,侠义为重,在江湖上逍遥自在,去做甚么劳什子的官儿?只是我见刘贤弟一切安排妥当,决不肯听老尼姑的劝,也免得多费一番唇舌。””

关于武林和朝廷的关系,这显然和老道小说矛盾了。

第四,我不赞同你这样写笑傲江湖。
大明春和三千都是独立的著作,没有其他小说的背景,而你写的有金庸小说的背景。金庸的小说被称为成年人的童话,既然是童话,很多东西就不能当真,其现实存在的可能性合理性就没什么深加探讨的必要。

写同人小说的好处是可以方便吸引原作的读者,但其吸引力多半是代入感,让读者代入到书中的某个角色然后大爽特爽。但问题是你小说的设定将原来的背景几乎给摧毁了,让童话回归了现实。对喜欢童话的读者而言,即使化身为王子,娶到了7个8个公主,然后要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夫妻的琐事争吵,小孩的吃喝拉撒吵闹,会爽么?而对不喜欢童话的读者而言,有没有这个背景,有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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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4 11:2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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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浆糊 发表于 2014-6-4 09:41
老道写的辛苦,那就。。。。批评一下吧

老道写小说我觉得第一个毛病就是旁白交待太多,不知道是不是老道 ...

不玩坏原著,还写啥同人啊?自然是要对原著进行破坏,才叫同人。
比如荡寇志之于水浒,周大荒之于罗灌水。像张国梁、张玉书那种都不能叫同人。
三千其实是有背景的,背景是早慢熊写的新顺。

而我这本书,本来就是要各种玩坏的角度,而且包括武力什么的,都是一样,不存在天下无敌,神出鬼没,啸傲公卿慢王侯的人物,哪怕程宗猷、石冲斗、戴伯苗这等高手,在权贵面前也什么都不是,武林盟主不及一知府,这基本是我这书的世界观吧。所以写的就是无拳无勇的权贵,如何靠权势碾压武林,开后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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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4 12: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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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隶校尉

普祥真人 发表于 2014-6-4 11:29
不玩坏原著,还写啥同人啊?自然是要对原著进行破坏,才叫同人。
比如荡寇志之于水浒,周大荒之于罗灌水 ...



玩坏原著没什么,那你小说名字就要改改了,譬如《反笑傲江湖》,不然读者怎么知道,而且我对前景不看好,再嘴硬一点,即使真的大热,那么抛开笑傲的背景可能会更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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