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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推荐】三国荆州长沙太守校考──刘备与孙权借荆州析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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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30 16:5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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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color="Red"]修改说明:为配合相关文章(如三国荆州江夏太守校考、三国荆州武陵太守校考等)体裁,兹将原来前言结论(原无)前置序号,又变更部分文字(几处错字)及附注颜色(黑色改紫色)。
  
  一、前言
  
  判断郡守对土地及人民的主权,除了名义形式之外,也应考虑实质控制。以下从孙坚得失长沙开始,讨论传说中的借荆州始末,最后对医圣张机领有长沙太守作出探讨,以史料为标准,从而确定立论。
  
  二、名闻三郡之长沙太守孙坚
  
  孙坚初任郡守始于平定荆南叛乱用人之际,即中平三年(1)。
  
  最初,长沙、武陵、零陵及其他各地叛乱横扫肆虐,地方武力应付乏弱,波及荆州刺史刘度及南郡太守李肃逃亡(2),苍梧太守张叙及桂阳太守任胤被俘(3),后来朝廷以十余万大军镇压(4),规模上与举国鼎沸的黄巾起义毫不逊色。长沙贼区星自称「将军」(同1)及零陵人观鹄聚众自称「天平将军」(5),来势汹汹不乏围攻城邑,朝廷任命孙坚为长沙太守,借重其军事长才用兵,中平五年孙坚平定三郡叛乱(同1)(6)。
  
  由于前后叛乱不限于长沙一地,太守虽被约束不得妄出及用兵(7),但是孙坚正值愤怒爱国青年之际,不惜越境擅兵出击,离开长沙、出军零陵及桂阳,追杀周朝、郭石及苏马(同1)(8),甚至应援到扬州解救宜春(9)。堂堂一个长沙太守,除了坚守本郡长沙外,热血来潮之下举一反三,行有余力挥师零陵郡、桂阳郡甚至长征宜春。当盗贼攻击郡县,孙坚此时作为解放人民的英雄,挺身悍卫家园。(题外话:长沙郡、零陵郡及桂阳郡刚好是后来孙权向刘备所争三郡(10)。)
  
  比较有争议时点为孙坚卸职,继任长沙太守为苏代(11),时在初平元年(12)。
  
  按董卓上表袁术为后将军,但袁术避祸离开,袁术另上表孙坚领豫州刺史(13)(14),下令孙坚攻击董卓。文献明确清晰,本来着无庸议。但若针对史料质疑,以为史书不载孙坚免官长沙太守,即不能承认孙坚卸职,对照史书详载长沙为太守,方才可行:而且借口没有规定豫州刺史不能兼领长沙太守,或者继任长沙太守原属孙坚可控制手下,因此关系应属孙坚利用他人名义拥有,不论谈名义或讲实质,孙坚两面讨好。特别是孙坚率兵北伐时,官位仍为长沙太守,直到偷袭暗杀荆州刺史王叡(同12)(同14)及诱杀南阳太守张咨(同14)(15),袁术后来上表孙坚领豫州,因此孙坚并非放弃长沙太守的职位而北上。
  
  强调孙坚以豫州刺史兼领长沙太守者,应该为主张者举证,而非若无异议或别人举证不能,即代表假设成立。基本上州牧太守并不兼任,综观两汉三国还没出现过一人同时兼领二地太守或跨州领郡,史无前例可以不作考虑。高层都督各州诸郡是另一回事,底下仍有单独太守、刺史及州牧,就长沙太守立场而言,一但孙坚改领豫州刺史,那怕虚领而非实领,就当时而言,业已丧失长沙太守之职。这种升官易职的手法,通常可以达到夺根拔基的效果。袁术正要崛起,利用孙坚为马前卒而尽收荆州为当务之急,调虎离山是很高明的人事任免,查袁术因此接任南阳太守(同13),因前南阳太守被孙坚所杀(同14),孙坚与袁术有无密谋无史可考,但袁术为此一谋杀事件后,获得利益最大者。本来长沙太守孙坚与南阳太守袁术二人平起平坐,均为荆州郡守,但是孙坚却自愿服从袁术,欲图豫州刺史美梦,出走长沙甚至远离荆州,在刘表与袁术积极介入下,荆州反被二人所瓜分,孙坚只能靠边站。
  
  对于荆州大饼,此时有袁术及刘表存在,逼出孙坚吞出禁脔,势在必行。端视袁术如何差遣孙坚东奔西跑,详对刘表如何引兵抵抗孙坚,孙坚若不死于对战徐荣(16)、吕布(17)等强敌(一败一胜),也会亡于刘表、黄祖之设计圈套(最后被射杀)(18)(19)。为将之道,除了暴河冯虎任勇之际,也应知悉怯弱用智(20),兵法上的「必死可杀」(21)即列「为将五危」之一,将领若仅怀必死决心,应付硬拼死纒还行,但遇到斗智不斗力者,生死恐怕凶多吉少。
  
  原则上:「任命不表控制。」按李术为庐江太守本为孙策所任命(22),但是孙权嗣位时李术就反叛不从(23),逼得孙权要屠城庐江(孙权围城曾出现庐江妇女被逼吞泥丸惨状,庐江是周瑜的家乡。),可见苏代纵使为孙坚私下移交长沙太守,苏代也未必永远臣服孙坚。后来反而刘表威名大作,恩威并施,传檄八郡(24),平定荆州,和谐社会普遍安定,除了少数选择性被诛杀(25),不愿合作者,多解印离开(26),可见真正控制荆州者为刘表,除非长沙太守苏代能忽视荆州刺史刘表。
  
  孙坚北击董卓入洛(27)、东攻周喁战豫州(28)、南侵黄祖攻襄阳(29),结果下场被射杀身亡(30)(31),时年初平二年(32)。
  
  从孙坚其子孙策全家北渡长江落脚(至江都)(33),不回老家富春(34)、或留住旧舍曲阿(葬完孙坚后离开)、甚至于移居「所谓被控制」的长沙、或是曾经转战的豫州,而且孙坚部曲属下主力皆为袁术所收,直到后来孙策二度向袁术请求返还孙坚部曲(35),衬托出孙坚当年四处树敌的结果,使得孙策及孙权兄弟得远离荆州、豫州及扬州而避入徐州。要是长沙太守苏代真的念及昔日孙坚「和平移转政权」恩泽,也不会丢弃孙坚孤儿寡母不顾。话说回来,最稳健的解释应该还是孙坚并无长沙的主权,尤其在孙坚离开长沙之后。各种猜测可能虽皆有机率,但是诸多矛盾互斥,立证每每薄弱,举凡从孙坚已领他职(豫州刺史)、再到新任太守就任(苏代为长沙太守)、还有其子未归投靠(孙策移居江北)──在在显示长沙郡守形势已变。
  
  综上所知,长沙太守易职甚明,前任郡守孙坚并不直接兼任或间接控制。
  
  三、千古谜团借荆州
  
  史有明载刘备经略荆南,却无孙权只字词组,也许刘备事宜或有折扣,不过也不能因此转接换人,以为当然孙权取得荆州。
  
  1.斟酌追根究底
  
  话说刘备派兵攻打长沙郡、武陵郡、零陵郡及桂阳郡(合称荆南四郡),结果荆南四郡太守皆降。(36)
  
  刘备不但杀死武陵太守金旋(37),也新任诸郡太守,如零陵太守郝普、桂阳太守赵云及长沙太守廖立等。敌对的曹操则记载为刘备取得四郡(38),还有曹操原本派遣刘巴招纳荆南诸郡,但迫于刘备而中道受挫,不得已放弃反使(39),以及刘备任命孔明督调三郡赋税(40),位处临烝(41)(地属长沙郡,即后来的衡阳郡。)。但是孙权则无任何用兵荆南的行动,最初,从孙坚开始到孙策跨江及孙权屡侵,被江夏太守黄祖一人力抗孙家父子三代,坚守荆东门户十七年(自初平二年(同32)孙坚战黄祖至建安十三年(42),黄祖被孙权袭杀,而孙权从此一直到后来仍无法完全掌握江夏郡(43)。)──可见赤壁战前孙权没有机会涉足荆南。而赤壁战后孙权遣将周瑜及程普围攻南郡江陵(44),没有任何荆南四郡官员投降,或是载明孙权占有或处置荆南四郡的行动。
  
  刘备占荆南在理论能立,即使能破,也是刘备与荆南的关系;而孙权占荆南却不能立,苦于查无记载──与其破论刘备占荆南,不如立论孙权占荆南。
  
  理论上对土地的统治主权为行使武力以统御人民,通常占领土地的手段为通过「击败」原有武力或是「降服」其武力而来,因应原统治者决定所控制武力或战或降而有不同结果。孙策渡江经略江东六郡的建国道路即为攻收以下六郡:
  
  (1)丹扬郡:屡战击败刘繇诸将攻占牛渚、秣陵、海陵、湖孰、江乘(45),按牛渚及秣陵属丹扬郡(46)。
  
  (2)吴郡:连战得胜严白虎(47)(48)、陈瑀(49)(50)及许贡(51)。
  
  (3)会稽郡:斩杀周昕(52)、击溃王朗(53)、及击溃刘繇取得曲阿(54)。
  
  (4)庐江郡:诈骗刘勋调离武力出城后,孙策与周瑜并肩以二万士兵偷袭拔取空城(55),再打败刘勋。
  
  (5)豫章郡:遣使虞翻(56)说降,太守华歆献城降伏(57)。
  
  (6)庐陵郡:分割豫章郡为庐陵郡(58)。
  
  合计孙策或逼战或降服取得江东六郡,手段为通过战争手段及外交调略。
  
  另外像是刘璋献降,刘备不必再战三年即能取得益州(59),张鲁献降而曹操遂有汉中(60)。例外的情况则是长官欲降而下属不肯,或是虽杀其将而其军仍然纷乱,因此就会有张鲁第一次投降而其弟张卫坚守不降(同60)(61),曹操只好用武力击溃张卫,后来张鲁第二次投降则完全降服(同60);后者有张飞虽杀曹豹(62),却未取得下邳,但曹豹部众坚守下邳外迎吕布而夹击张飞,结果意外还俘虏刘备家属、军资及部曲等(63)。例外的情形可以解释成统治者对武力之控制力不佳,所以张鲁无法约束张卫,或是曹豹的影响力未因将领身亡而丧失等,但「枪杆出政权」之铁律,仍然普遍适用。
  
  刘备征服荆南四郡,正如孙策开拓江东六郡,史料差别在多与少,整体方向仍足左证;相反的,孙权占领荆南却是连承认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查无实据空口无凭,史料差别在有与无,否定刘备并不足以正确孙权。
  
  2.荆州势力三次变化
  
  野史记载孙权借荆州数郡给刘备,语焉不详模糊难定。
  
  [color="Blue"](1)建安十四年第一次
  
  南郡攻城结束于建安十四年,既载周瑜「分」南岸地(64),字面上就是周瑜割土给刘备,也就是周瑜口中:「猥割土地以资业之。」(65)此举并非借荆州。
  
  后面文字所接的「从权借荆州数郡」(同64),方沾借荆州涉案嫌疑,但从不知何时在何地发生何人借何郡给何人,究竟何事可资描述,有待商确。
  
  [color="blue"](2)建安十五年第二次
  
  鲁肃劝孙权让刘备「都督」荆州,曹操以为孙权业送土地给刘备,故落笔惊讶。(66)(67)
  
  从都督荆州而掌握土地,基本上可以认定囊括荆州全局,因此所谓孙权所任南郡太守周瑜(同65)及江夏太守程普(68),理论上应服从于刘备,此为荆州郡守向荆州都督低头。同时这也解释为何周瑜与程普攻下南郡后,不继续北伐荆州,按曹仁本来防守江陵,后来退至樊城(69),周瑜及程普面对昔日的手下败将,而且又挟赤壁胜战余威,没有理由不继续扩大战果,追击致胜,能打赢第一次为何不能再打第二次。除非赤壁之战及南郡攻防的战果没有想象中伟大,或是曹军战力仍具相当规模,昔日苦战用尽力气,占不了多大便宜。周瑜此时反而提出西侵取蜀计划(70),打算离开南郡逆长江三峡攻击成都,周瑜原本荆州攻略前途(战赤壁、攻南郡,再来应是北伐襄樊、进逼南阳,以上各地皆在荆州。)从此中断不再发展,最好的理由正是刘备位居周瑜之上,都督荆州诸郡高姿势。
  
  孤军深入,凶多吉少,失败无庸多提,若万一周瑜取蜀顺利,官职可为南郡太守兼蜀都太守,但是中间还有不少诸郡,最好是周瑜都督荆益诸军事,正好与孙权及曹操三足鼎立,但周瑜下场因被猜忌从而限制兼官预期可见。
  
  若是孙权只是单纯出借土地数郡给刘备,对于周瑜不痛不痒,同为荆州郡守,或称之向孙权争宠,意味刘备与周瑜皆为孙权属臣。此时曹操毋须紧张,孙权与刘备不过是狼虎竞食之间的矛盾:此时刘备在孙权底下,正如昔日刘备寄寓刘表,重用则难以制肘,轻任则无所畏惧(71),因此坐观刘备与孙权拼斗争,或是刘备向周瑜比奸诈──怎知孙权让刘备都督荆州,周瑜因此心慌弃荆取蜀,曹操惊讶孙权资业土地,居然重用起刘备,甚至还能同意驱使周瑜。
  
  [color="blue"](3)建安二十年第三次
  
  建安十九年,刘备取蜀成功,孙权派诸葛瑾求荆州三郡(72),刘备推托等攻下凉州再与荆州(73)(74)。
  
  基于此项记载发展出以下推论:「如果当初没有借,为何以后要给?」所以臆度往昔曾有借荆州旧事云云。其实字面上只是刘备承诺给地,原因应另有他故,因为给地并不以借贷为要件。鲁肃还给米送周瑜,但是鲁肃却非曾向周瑜商借,面对这种带了几百人聚众滋事,名求资粮,实为勒索(75)。如果鲁肃不给米的话,周瑜率领几百个人接下来也许会发生不可预测的事(上次偷袭庐江已曾使用兵卒攻击平民),所以鲁肃只好从命,因定侨札之分,这就是鲁肃结识周瑜的经过,交友代价为均分家中米粮(一人分一半)。既然鲁肃给米事件,非为鲁肃曾向周瑜借米,鲁肃主动给米送周瑜无可厚非;怎换了刘备给地,就一定是刘备曾向孙权借地?刘备不能主动送地给孙权吗?
  
  按建安十五年周瑜卒后,孙权派孙瑜欲攻取蜀,刘备反对,江东水军才进入荆东江夏,刘备就备兵江陵、秭归、南郡及孱陵,大战一触即发,孙权不愿两家翻脸,故中止取蜀(76)。刘备当初反对理由正是取蜀有害同盟,孙权相信,结果刘备私下却叛盟袭攻盟友,孙权很生气(77)。因此孙权先遣三郡长吏,又派吕蒙、鲁肃带兵(同73),双方正在爆发战争前夕。因此刘备挟诈表示轻许给地,本可理解,外交辞令总是客气而大方,实际执行则是另一回事。
  
  究其刘备轻允给地,并非肇始从前有借,而是为了以后敷衍孙权。
  
  建安二十年,刘备与孙权两家瓜分荆州,以湘水为界,各得三郡(同74)。此与所谓借荆州更无关连,势力范围之划分,丝毫无借贷情事,当然着无庸议。此与最初的建安十四分南岸地相互对应,都是割土分地,并无借贷。中间只有刘备向孙权求督荆州,史书虽不载可否,但从曹操反应得知,孙权「显然」同意刘备出任都督荆州。只是刘备对都督荆州并不满意,南郡太守周瑜毕竟仍是难以控制,后来适逢周瑜卒后,刘备以舍弃已失去的东西为代价,取得对南郡太守的直接控制权。按长沙、零陵、桂阳三郡皆失,正常的步骤为收复三郡,但是通过谈判,刘备兵不血刃取回零陵郡,又分得南郡;孙权原占领三郡,接受刘备承认长沙及桂阳二郡,另外确认江夏郡归入孙权,可见江夏主权之前应有争议,否则孙权不会在此重要会议重新在约定上提及。
  
  无论如何,双方各退一步,各分三郡,双方可以满意。
  
  3.主张所在,举证必要
  
  至于当初刘备是否得到孙权授权而攻打荆南四郡,应该主张者举证,而非无异议即表赞成通过。
  
  声称「周瑜分兵打下荆南四郡,再委托刘备管理」等,亦是查无实证,主张「反对不能」并不充分,但是「成立不行」目前可确。或者转让移交刘备及签立合同,双方约定将来应还云云,最好是证据到那里就话讲到那里,「有七分证据,不能说八分话」(78)。引进产权观念亦同,像是孙权拥有荆南四郡所有权,后来质借刘备享有使用权,因此孙权可随时要求提前偿还,不须按约届满到期等,如此满纸天花乱坠虽富想象,不如细究词组根据但求治实。或者刘备诣京见孙权为了还武陵,理由是孔明仅督三郡,所以就是在此次会面交还,但是刘备至京口还可以求督荆州、甚至于迎娶孙权之妹,甚至还有其他可能,重点不在别人无法反证「还武陵」,而是应由主张者求证「所发生」。
  
  有空发挥猜测虚幻再多,不如交代来源出处一个,孤例也可以,条件降到最低有没有。
  
  荆州从事廖立(79)在刘备入蜀(80)前担任长沙太守,时间介于建安十四年至建安十六年,前任长沙太守有韩玄(同36),相关人员还有委质的黄忠(81)。建安二十年,吕蒙、吕岱率兵袭击三郡,廖立开门迎降(82),孙权后以濮阳逸为长沙太守(83),留镇长沙的人还有吕岱(84)。注意到孙权径置长沙、零陵及桂阳三郡「长吏」,而非三郡「太守」;而吕蒙攻击长沙而太守廖立出降,可见吕蒙用兵长沙前的太守系为廖立;记载孙权任命的长沙太守为濮阳逸,相关的县吏反抗有安成、攸、永新及茶陵四县(皆在长沙郡),也不乏遥相呼应首尾关羽(同84)。
  
  可考孙权出兵长沙的记载为此,也就在建安二十年才开始争三郡。赵翼以为有借始有还,不曾拥有必然无所借,只是吴人为美化侵略而声称「借荆州」(85)。这种行为世上常有,孙权不仅光宣称刘备「借」荆州,要是改成孙权「进出」荆南,一点也不奇怪。所谓刘备前借荆州不还,此后可不惜以武力要求还债,就差没拿出双方当初签定的不平等条约,为侵略美化而粉饰漂白。
  
  问题是如果有的话最好,但重点就在举证,当初刘备曾向孙权借荆州吗?应于何时又可借何地呢?
  
  4.其他推论
  
  有史可考为建安二十年吕蒙用兵攻打三郡,此为孙权势力进入荆州之始,建安二十年以前则无孙权控制荆州的相关记载。
  
  刘备方(同73)记载与孙权方(同74),双方记载吻合,两家叙述皆符。
  
  至于遥领置官、分郡设郡、出兵驻地等等,都不代表长期统治。先前孙策实占五郡不假,但是孙策至少任命九郡太守,像是遥置江夏太守、零陵太守及桂阳太守(86),注意到孙策忘了指派长沙太守及武陵太守,综观孙策用兵始终局限于攻打江夏太守黄祖(但黄祖仍存,按黄祖后来死于孙权之手。),还荆东都跨不过去,惶论及荆南四郡。孙权也置官周泰为汉中太守(87),或者黄盖为武陵太守(88),情况同前,没有孙权攻占取得汉中或武陵的纪录,仅有对当地任官的指派,这种行为称之「遥领」,专指主权不实辖。建安十五年,孙权「分长沙为汉昌郡」(89),字义上只有「汉昌」郡而无「长沙」郡,汉昌郡的成员不详,疑似是前长沙郡三县(另加南郡一县)(90)。或者比照后世的「立侨郡县」(91),因应来降侨人,冠以旧壤郡名,实无领土。孙权才引兵江夏,刘备就备兵预战(同76),在荆州八郡中,江夏位于荆州极东:综观四县幅员,东西颇长,但鲁肃却屯兵陆口,陆口位置亦为四县极东,其中奥妙耐人寻味。鲁肃领兵「住」益阳,文义仅有鲁肃临时带兵到益阳,并没有方向归纳或统治延伸,如果主张「鲁肃西向益阳,即表示鲁肃扫荡陆口到益阳以东」;那孔明北伐街亭,是否又包括征服街亭以南的祁山或武都及阴平两郡;曹操能用兵乌巢,因此可以怀疑乌巢以南的官渡袁绍大军已被曹操歼灭等。战争有所谓「间接路线」,并不是只有硬拼死打的「直接路线」,既无记载鲁肃过关斩将,那鲁肃「到」益阳就只有鲁肃「抵达」益阳的意思,并无鲁肃「剿清战胜」之意。因为同时关羽也「驻兵」益阳,对鲁肃的描述完成可以套用在关羽对益阳的主张。
  
  最有趣的是以刘备打着孙权的旗帜,认为刘备为孙权征服荆南四郡,代理受托而执行,取得所有权应交还原主人孙权,理由则为刘备投奔孙权,寄寓投靠作为手下。其实曹操还高举汉献帝的名义,为汉家平叛安天下,此为典型的「挟天子以令诸侯」(92),曹操在名义虽是替人打工,实质上却是自取天下,丞相为天子以臣,名分已定,但是这个丞相可是「乱世之奸雄」(93)。史家在公平描述赤壁、南郡之战时,往往以刘备与孙权联军抵抗曹操,不论刘备方记载(94)(95)、孙权方叙事(96)(97),曹操方纪实(同38)(同69),皆有刘备与孙权两家影子,或者刘备与孙权在此战之后与曹操三足鼎立等。若是只以为周瑜一人对抗曹操大军,那就有意虚伪或隐匿刘备参战的事实。曹操名义上能为汉献帝打仗,但汉献帝实际寸土未得;刘备若为孙权名义攻战,亦可比照曹操办理。
  
  至于刘备是不是孙权手下,关系尚有疑问;但曹操本为天子底下的汉臣,所得应属汉献帝那又如何?
  
  孙权取荆经过,源自建安二十年,吕蒙攻击长沙郡、接受长沙太守廖立投降,建安二十年,孙权与刘备约定以湘水为界,确认长沙郡改属孙权;正如昔日刘备收荆始于建安十四年,征伐长沙、武陵、零陵及桂阳四郡──实际出兵方始有权主张取得,口中臆度难以求证质借情事。
  
  四、长沙太守张机质疑
  
  名闻遐迩的医圣张机,字仲景,着有《伤寒杂病论》及《金匮玉函要略》等,后世流传有「张长沙」之名,仍据张机在汉末当过长沙太守(98),但事多诸疑。
  
  按张机出生于南阳,就算长期在长沙为官,就籍贯作为出身习惯,也应改为「张南阳」,而非「张长沙」。反过来举例前置籍贯,虽可自诩「南阳张机」,但难自谓「长沙张机」,毕竟仕宦可换数处,籍贯却只有一个。从最早史料在北宋林亿称张机为长沙太守时,提到《汉书》无传,其实应为《后汉书》无传,按《汉书》为班固所著,《后汉书》则为范晔所著,前者谈西汉(前汉),后者讲东汉(后汉),而张机在《伤寒杂病论》自序:「建安纪年以来,犹未十稔。」(99)显然张机应是东汉人,建安,是汉献帝的年号。
  
  也有某些专家以为字可同义,像是「机」同「羡」等,所以张机就是张羡(100),只是翻遍字典或辞书,并不支持「机」、「羡」两字相通。退而求其次,清朝孙鼎宜以训诂推敲,认为「机」不切「景」,但是「羡」与「景」同训,张机不字仲景,张羡才字仲景,所谓「张机」应为「张羡」,方符「仲景」之字。不过名与字除了可「同义相协」,名与字相同解释,如周瑜,字公瑾;曹操,字孟德。也可「反义相对」,名与字意思相反:像韩愈,字退之;朱熹,字符晦。而且还有名与字不相干,例如当世三司马(司马炎,字安世;司马昭,字子尚;司马师,字子元),有谁能解释三司马的名与字有何关系?苏轼就批评王安石强解《字说》,若竹鞭马成「笃」,以竹鞭犬,有何可「笑」?(101)
  
  建安三年,长沙太守张羡(102)背叛荆州刺史刘表(103),举凡长沙郡、零陵郡及桂阳郡(同102)(104),刘表发动连年战争围攻,在建安五年平定(105)。典型的军阀割据被镇压平叛,地方回归中央。
  
  著名的医圣张机以其宗族在建安年间死亡三分之二、罹患伤寒十居其七,故「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同99)为了亲人遭受疾病,发愤图强研究病因以求医道,故作《伤寒杂病论》。但是长沙太守张羡却拥兵自重,不惜生灵涂炭发动战争,此与经世济民救人救命的民族英雄,岂能同格而语。战争必会死伤,杀人盈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狂风暴雨之后,动辄寸草不留,士兵只会愈来愈少;医道救人,解疾疗伤以养生延寿,拯救苍生,欣欣向荣,人民只会愈来愈多。
  
  张机一手针炙、张羡一手屠刀;医生一边救人、军阀一边杀人;此为执业行医、彼唯拥兵叛变。
  
  一九八一年,南阳考古出土「咸和五年」之墓碑,题名:「汉长沙太守医圣张仲景之墓」。因此南阳有幸埋张机,但张羡既病死在长沙,其尸便难以经过刘表所治荆州,北运至南阳。再查长沙前后局势,从长沙蛮作乱的长沙太守杭徐及度尚相继征战,到孙坚接任长沙太守攻讨长沙贼区星,刘表时期则对长沙太守张羡、张怿多所用兵,除了前后任长沙太守为苏代、廖立之外,再来就是孙权用兵长沙,足见长沙此郡刀光剑影,战事连连。综观历任长沙太守杭徐、度尚、孙坚、张羡及张怿等,个个悉为擅兵作战的武将。但张机闻名的是医术,不是用兵。单就史料「长沙太守张机」就开始无限想象,不如也浏览张机救人志向或详长沙前后战事,据说可能是来自唐朝的史料,又何能左证论及三国呢?据说「冬至不吃饺子,会冻掉耳朵。」内容真假永远是其次,来源理由应该摆第一,平平同样一句话,效果不同看对象。与其断篇残简中捕风捉影,不如衅底详察其生平意旨,救人与杀人毕竟两世界。
  
  检诸正史《后汉书》、《三国志》及《晋书》或是相关史书如《襄阳记》、《江表传》等,几无史料支持长沙太守即张机。
  
  五、结论
  
  过多的引伸联想再多,终究是无根浮萍,还不如脚踏实地一步一脚印,有多少根据,谈多少推论。
  
  原本按时间排列,应是优先得失长沙论孙坚、其次辨疑长沙太守谈张机、最后才是讨论借荆州之刘备及孙权。但贯以立论求根之精神,本质源头更优先于字面牵连,故篇幅调整以张机行医压轴,析论其有别于太守用兵理念,呼应最前面的孙坚善战。
  
  指明「张机即张羡」,从训诂咬文嚼字。但是从实质研析更胜于皓首穷经,张机本强行医,将其与长沙太守送作堆,毋宁对专业的污辱,因为救人不必出高官,为官不仁并不少见,与其将长沙太守冠戴张机,以为多添荣耀,其实适得其反;不如仔细品尝其《伤寒杂病论》,此是张机毕生结晶,亦为医生本色。简言之张机为长沙太守之事,最致命的要求仍是史无记载。
  
  声言「没有辞职就没有卸任」,以为史书不记即表孙坚永保长沙太守,袁术视孙坚当手下,但孙策却以为孙坚只不过与袁术「联盟」,再多的「任官即控制」、「表职为隶属」或「吩咐属派令」等,不如仔细观察其关系:按南阳郡太守袁术与长沙郡太守孙坚,本来即同为荆州各郡守;袁术虽表孙坚为豫州太守,但董卓还表袁术为后将军(同13)(附带一提,刘备虽表孙权领徐州牧(106),孙权也表刘备为荆州牧(107),两人谁为上司或下属,还真看不出来。),袁术既不为董卓属下,但孙坚自甘为袁术手下?以孙坚名扬长沙、零陵及桂阳三郡、斩杀南阳太守及勾结江夏太守刘祥及武陵太守曹寅,荆州统辖八郡之中,已有六郡偏向孙坚(108),但是孙坚却毅然放弃荆州攻略──争议孙坚失长沙太守其实有点见树不见林,因查孙坚本对荆州怀有昭然野心,但被袁术或许在所谓的「任官」、「表职」及「吩咐」下瓦解。孙坚任职长沙太守事已明确,只是后来被袁术迷惑权术而丧官,令人不禁感叹:「刀在笔的面前,必须低头。」
  
  提倡「刘备愿给荆州就是当初有借」,推衍愿给必在曾借之后。既然无法交代孙权得占荆州来源,何来后来如何运用,否定刘备得荆州再多,也无法因此得证孙权占得荆州。孙权对荆南的攻略在刘备征伐荆南之后,别无更早的记录,强调字面微言大义犹如关门格物致知,引申再多皆非本义;不如放眼前后事件,前因后果或许透露出更多。
  
  「鞠躬尽力,死而后已。」(109)被怀疑伪作的最大理由为查无实据,相关出处不但正史不载,《诸葛亮集》也未收。至于读表不流泪不忠(110),或是对字里行间再作推敲为其次,举凡孙坚失太守、张机任太守及孙权借荆州等,来源若能经得起查证,此方为立论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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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30 17: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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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所引史料:

[color="urple"]所引史料:

(1)《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
(2)《后汉书.南蛮列传》
(3)《后汉书.桓帝纪》
(4)《后汉书.冯绲传》
(5)《后汉书.灵帝纪》
(6)《后汉纪》
(7)《后汉书.李章传》中记载
(8)《三国志.吴书.朱治传》
(9)《吴录》
(10)《三国志.吴书.吴主传》
(11)《司马彪.战略》
(12)《后汉书.刘表传》
(13)《后汉书.袁术传》
(14)《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
(15)《吴历》
(16)《后汉书.董卓传》
(17)《后汉书.董卓传》
(18)《典略》
(19)《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
(20)《三国志.魏书夏侯渊传》
(21)《孙子兵法.九变》
(22)《江表传》
(23)《江表传》
(24)《后汉书.刘表传》
(25)《司马彪.战略》
(26)《后汉书.刘表传》
(27)《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
(28)《会稽典录》
(29)《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
(30)《典略》
(31)《英雄记》
(32)《通鉴考异》
(33)《三国志.吴书.孙讨逆传》
(34)《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
(35)《江表传》
(36)《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37)《三辅决录注》
(38)《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39)《三国志.魏书.刘巴传》
(40)《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41)《零陵先贤传》
(42)《三国志.吴书.吴主传》
(43)《三国荆州江夏太守校考》
(44)《三国志.吴书.程普传》
(45)《江表传》
(46)《后汉书.郡国志》
(47)《三国志.吴书.孙讨逆传》
(48)《吴录》
(49)《三国志.吴书.吕范传》
(50)《江表传》
(51)《三国志.吴书.朱治传》
(52)《三国志.吴书.孙静传》
(53)《三国志.魏书.王朗传》
(54)《后汉书.献帝纪》
(55)《江表传》
(56)《吴历》
(57)《三国志.吴书.华歆传》
(58)《三国志.吴书.孙讨逆传》
(59)《三国志.蜀书.刘璋传》
(60)《三国志.魏书.张鲁传》
(61)《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62)《英雄记》
(63)《英雄记》
(64)《江表传》
(65)《三国志.吴书.周瑜传》
(66)《三国志.吴书.周瑜传》
(67)《汉晋春秋》
(68)《三国志.吴书.程普传》
(69)《三国志.魏书.曹仁传》
(70)《三国志.吴书.周瑜传》
(71)《三国志.魏书.郭嘉传》
(72)《三国志.吴书.吴主传》
(73)《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74)《三国志.吴书.吴主传》
(75)《三国志.吴书.鲁肃传》
(76)《献帝春秋》
(77)《三国志.吴书.鲁肃传》
(78)《胡适全传》
(79)《三国志.蜀书.廖立传》
(80)《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81)《三国志.蜀书.黄忠传》
(82)《诸葛亮集》
(83)《三国志.吴书.濮阳兴传》
(84)《三国志.吴书.吕岱传》
(85)《二十二史札记》
(86)《吴录》
(87)《三国志.吴书.周泰传》
(88)《三国志.吴书.黄盖传》
(89)《三国志.吴书.吴主传》
(90)《三国郡县表附考证》
(91)《隋书.食货志》
(92)《三国志.吴书.周瑜传》
(93)《异同杂语》
(94)《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95)《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96)《三国志.吴书.吴主传》
(97)《三国志.吴书.周瑜传》
(98)《伤寒论.序注》
(99)《伤寒杂病论》
(100)《张仲景事迹姓名考》
(101)《漫笑录》
(102)《后汉书.刘表传》
(103)《三国志.魏书.刘表传》
(104)《三国志.魏书.桓阶传》
(105)《后汉纪》
(106)《三国志.吴书.吴主传》
(107)《资治通鉴.汉纪》
(108)《东汉灭亡滥觞析论》
(109)《后出师表》
(110)《宾退录》

[color="Red"](全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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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30 19:4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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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

想请教一下。
黄盖传中写到,黄盖为50太守,三国志中解释不详,请问黄盖于何时任50太守?
孙权分长沙为汉昌郡,那么孙权是否在建安15年拥有部分长沙土地?

LZ好文,现在别的论坛在这些问题上讨论激烈的紧,这篇文章到是为我解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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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30 23: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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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刚刚恢复,即有凌云姊姊雪中送炭,功德无量

现下主张江南四郡皆系刘备所借者,不约而同得否认公安属武陵,而恰恰证明公安在建安十四年属武陵之史料不胜枚举,充分说明《江表传》周瑜分南岸地,刘备由此立营公安一说,或是十足的鬼话,或是歪曲事实。鬼话者,无中生有,一如赤壁之战刘关张看戏;歪曲事实者,刘备攻伐而得武陵,自在武陵地头立营,干南郡太守周郎甚事?周郎要割土,也只能拿南郡当礼包,非要扯上公安,无非为日后之“借荆州”张目。

当时之荆州,孙刘势力犬牙交错,江南固然有孙权势力,如长沙,江北亦有关羽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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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31 13:2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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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简答

  
  公安事应在分南岸地,首帖所述甚明,本案并非借荆州:
  
[color="urple"]  (前略)
  
  (1)建安十四年第一次
  
  南郡攻城结束于建安十四年,既载周瑜「分」南岸地(64),字面上就是周瑜割土给刘备,也就是周瑜口中:「猥割土地以资业之。」(65)此举并非借荆州。
  
  后面文字所接的「从权借荆州数郡」(同64),方沾借荆州涉案嫌疑,但从不知何时在何地发生何人借何郡给何人,究竟何事可资描述,有待商确。
  
  (后删)
  
  按周瑜所「[color="Blue"]分」油江口致刘备,又刘备得自周瑜所「[color="blue"]给」地少,一个是[color="blue"]分,一个是[color="blue"]给,与[color="Red"]借无关。
  
  拙文另有《三国荆州武陵太守校考》,文多不录,此处从略。已对武陵太守作出结论,黄盖顶多是立侨郡守,现况应为刘备以公安直辖武陵。相同的情况还有刘表以荆州刺史直辖南郡,按刘表所在襄樊皆属南郡,但刘表有无另设南郡太守已不重要,刘表人就在南郡,正如刘备人就在武陵,设不设当地太守,形同迭床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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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31 21:2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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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常理

Post by 凌云雕龙
  
  前言
  
  判断郡守对土地及人民的主权,除了名义形式之外,也应考虑实质控制。以下从孙坚得失长沙开始,讨论传说中的借荆州始末,最后对医圣张机领有长沙太守作出探讨,以史料为标准,从而确定立论。
  
  一、名闻三郡之长沙太守孙坚
  
  孙坚初...




邏輯不通。

以下是閣下羅列的事實:

1. 赤壁戰後,"周瑜割土給劉備"
2. 【魯肅勸孫權讓劉備「都督」荊州】以及其對應之【從權借荊州數郡】
3. 劉備取蜀成功,孫權派諸葛瑾求荊州三郡,劉備推托等攻下涼州再與荊州

不妨先不理會【借】的定義問題。以上事實怎麼看,孫權是主,劉備是客,難以翻案。那麼現在我們先視以下事實為真:

【赤壁戰後,荊南四郡從來都是劉備控制的,孫權從未擁有此地。】

而以下,是閣下試圖說服讀者【劉備不曾向孫權借荊州】的流程:

1. 借荊州的【借】,沒有確切【人】,【時】,【地】的記載可資證明之。
2. 借荊州的【荊州】,至少荊南四郡從來就非東吳所控制。
3. 借不是借,荊州不是荊州,因此【劉備借荊州】並非史實。

那麼,就先從【借】的概念切入,談談我認為閣下邏輯不通之處。

【魯肅給周瑜米糧,不見得是魯肅之前欠周瑜的】以此論證【劉備承諾孫權給地,不見得是劉備之前欠孫權的】。那麼劉備為何要承諾給地呢?閣下解釋: 【是為了以後敷衍孫權】,【雙方正在爆發戰爭前夕。因此劉備挾詐錶示輕許給地】,是【外交辭令】。

令人納悶的是:

1. 既然地是劉備的,孫權憑什麼跟劉備要?
2. 更怪的是,劉備竟然還答應這種無理要求?

基於某些緣故,南韓要求日本把九州的控制權交出來,基於某些緣故,日本也答應了,若干年後,日本要求重新管轄九州,南韓推托,要求等拿下北韓,再給九州。

試問,這種陳述,難道不是日本【借】九州給南韓嗎?

如果九州本來就不屬日本,也不屬南韓,那麼南韓為何要日本交出九州?直接佔領不就得了?

在這個關鍵問題上,閣下堅持【非借】卻【願允諾給地】,是劉備的權宜之計。然而,所謂【外交辭令】無論怎麼口蜜腹劍,也是要有所本的,絕非漫天開價,好的謊言要有七分真,才足以達到欺騙的目的。劉備揣度孫權應該願意相信這種承諾,常理上,最起碼孫權的認知必須是:"荊州(起碼是南郡)本是東吳所有,劉備應該要還"。如果劉備的承諾是:"得了涼州,就把荊益兩州奉送東吳",這種承諾就太離譜,無法達到欺騙的目的。也就是說,就算是外交辭令,起碼也必須奠基在"有爭議的土地"上,而爭議的源頭,就必然是因為之前有類似【借】的外交共識,頂多只是土地範圍的認知差異。

再來是【荊州】定義問題:

是的,荊南四郡是劉備地盤,這是比較沒有爭議的史實,但劉備要得更多,所以希望孫權把荊南四郡以外的荊州土地ㄧ併給他管,而使我們用概括性的陳述指稱劉備是借【荊州】。事實上,劉備主要是希望拿到周瑜所控制的南郡,也是當時國際形勢下,荊州最重要的戰略要地,因此才有學者主張所謂借荊州其實是借南郡。而我認為,對劉備而言,南郡的重要性遠大於荊南四郡的加總,因此劉備才甘冒極大的風險,為求虎子,而親入虎穴。

這才是合於邏輯的推論不是嗎?

假設劉備不推托,直接還孫權原本屬於東吳控制的荊州,而留下本為自己地盤的荊南四郡,那麼孫權會答應嗎?我傾向認為會的。因為孫權原本控制的,就是最重要的部份,其餘價值沒這麼高,否則劉備當初也不必擺低姿態提議總督荊州了。重點在於,根據閣下所認定的事實,其推導的結果仍是劉備跟孫權"要"了整個荊州(曹操控制的部份除外)的實際控制權。那麼,如果不是"借",就代表孫權是"給",是"讓"出了原本東吳所實際控制的部份荊州土地。我想不出任何理由,孫權必須送出這麼重要的土地給劉備,如果您是孫權,為了與劉備同盟對抗曹操,自然是以"借"土地為聯盟手段,而非"送"土地吧?

以蜀漢角度分析之論者,總是指控所謂【借荊州】皆出自"吳人語",不過是ㄧ面之詞,是日後侵略荊州的遮羞布。然而再怎麼分析,【劉備涉險入吳見孫權】是無可迴避的事實,赤壁戰後,東吳怎麼說也佔有荊州ㄧ席之地。若對此事實視而不見,又怎能得出中肯結論?當然我們可以假設【借荊州】是東吳篡改史實,以作為襲羽的藉口,那麼當初劉備到底是為了什麼去見孫權?要求督荊州卻不算借南郡,想不通這是什麼道理。如果這麼介意這個【借】字,換成【代管】如何?意義有何不同?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將【借荊州】這種不精確的描述換成【代管南郡】,而其協議對孫劉兩造戰略意義不變,才符合常理。但若硬是要說赤壁戰後,荊州還是劉表集團的,就不符事實。實情應為【東吳佔有荊州最核心的地區,劉備佔有非核心地區】,那麼劉備放低姿態找孫權談合作就有意義了,那麼之後孫權後悔當初賭注下得太大也就有意義了。

我認為不明的重點在於,劉備見孫權時,到底給了什麼合作承諾?兩造聯盟,不太可能只有孫權釋出善意,劉備照理也應端出了什麼菜色才對。如此ㄧ來,之後孫權索討荊州,劉備敷衍會還,才有所本,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才會有比較合理圓滿的解釋。按照魯肅傳敘述:

【備 既 定 益 州 , 權 求 長 沙 ﹑ 零 ﹑ 桂 , 備 不 承 旨 , 權 遣 呂 蒙 率 眾 進 取 .】

怪了,原東吳地盤是南郡,何以索討劉備地盤長沙 ﹑ 零 ﹑ 桂?是否當初劉備以自己地盤換取【代管】全荊州的條件,不得而知,但這種推論卻可解釋為何孫權願意接受劉備督荊州。也因此,劉備得益州之後,孫權火大,依當初"條件"索討三郡。此說合於邏輯,卻無直接證據。ㄧ如閣下宣稱劉備以【外交辭令】敷衍給地,亦無直接證據。

再多的史料,若堆砌出邏輯不通或違反常理的結論,則難以擺脫【服務特定立場】之嫌,正中後現代論調欲打擊的標靶。

【劉備主動送地給孫權】這種說法,可以是假設之一,卻無立論基礎,也不合常理,以致閣下引了這麼多的史料,卻在此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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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31 22:2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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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荆州”是笔糊涂账

所谓求同存异,荆南四郡大致是刘备地头,略有些边角纠葛,无碍大局,这是求同。于是聚焦于剩下的南郡、江夏两郡。周瑜割南郡南岸地与刘备,这不是借,而是瓜分南郡会战的战利品。是役江东诸将,刘关张皆投入战斗,无所谓谁欠谁的,若非形势所迫,一心要除刘备,抑或说遏刘备而后快的周公瑾亦不会强盗发善心。故此纠缠不清的就是南郡剩下地头姓孙姓刘。南郡固然“借”了刘备,但把聚光灯挪挪,如何东吴冒出一“江夏太守”堂而皇之得在刘家的老根据地夏口办公理事?

自湘水和议分三郡可见,此前刘备并未认可江夏归属江东。无论孙权是打了欠条取得使用权,抑或因“不告而取”以取得使用权,是否也牵扯到个“借荆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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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1 09: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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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再答

  
  论述既然有条次,事实当然会发生。
  
  孙权当然可以要刘备的地,不管孙权曾不曾拥有过:而刘备竟然愿意给,也是很正常。首帖既举鲁肃送米给周瑜事,已可依样画葫芦。
  
  ==========
  
  主张  标的  被害
  
  ==========
  
  孙权  荆南  刘备
  
  周瑜  米粮  鲁肃
  
  ==========
  
  [color="Blue"]再重复一次,孙权原先没占有荆南,但是孙权却向刘备要荆南,而刘备也愿意给荆南。
  
  [color="red"]──难道刘备曾向孙权借荆州?
  
  [color="blue"]也同套此句,周瑜根本无权拥米粮,但是周瑜却向鲁肃要米粮,而鲁肃也愿意给米粮。
  
  [color="Red"]──难道鲁肃曾向周瑜借米粮?
  
  话回到该例,韩国的确可以强占,但是外交总先于战争,能恐吓日本自行交出最好,否则要战随时可战,此即最后通牒(Ultimatum),韩国最后的重话才是使日本就范的原因。
  
  [color="blue"]再沿用上例,韩国本来不拥有九州,但是韩国却向日本要九州,而日本也愿意给九州。
  
  [color="red"]──难道日本曾向韩国借九州?
  
  首帖讲过,刘备入京不是只有求荆一个理由,另外亦有已发生的事实(出处见首帖)可资左证,若再加上所谓「还荆州」(出处见首帖)之猜测,合计刘备入京至少有三种理由,此与合乎逻辑无关,而是史料的叙述过程。应该如何是一回事,不太可能发生怎样也是一回事,重点都不如事实发生这一回事。刘备入京申请多危险,目的建立在求荆多渴望等,但是事实发刘备入京为他事而来(非为求荆),以上求荆猜测,全部落空。
  
  提诉要有证据,「代管南郡」也好,「借荆州」也好,[color="blue"]亮点在查无实据。
  
  反观「刘备主动送地给孙权」,乃基于史料「(刘备)当以荆州相与」(出处见首帖),翻成白话就是刘备愿给荆州,加字主动无妨,修正为「刘备欲主动送荆州给孙权」,史料明确,出处为陈志,时间在建安十九年,标的为荆州,相对人为刘备、孙权及诸葛瑾,人事时地物全部交待齐全,还有疑问吗?
  
  查刘备出兵荆南始于建安十四年(出处见首帖),而孙权出兵荆南始于建安二十年(出处见首帖),但是所谓孙权借荆州给刘备,却查无根据。千百年来没人给直接证据,总是在臆度猜测其可能性,要是因此适用于「[color="blue"]日本一定向韩国借过九州,要不然日本为何要给韩国九州呢?」这才合于逻辑,有借才有还,没借何必还呢?最近在故宫前发生的勒索灭门案即是如此,按凶手要求还债,所以下场杀害全家,但是凶手始终没有被害人借出的证据(死无对证),警方以破门窃盗杀人缉捕,谁管借贷有无纠纷(讨债也不能过分,竟拿拐扙锁打人头部),按现场就是非法入民宅云云...重点在证据凭证,不在有无还钱或合不合理。
  
  最后以质孙权作收,查无史料孙权经略荆南,亦无孙权使刘备代管荆南,[color="blue"]史料出处随便给一条,找不到正史就算了,那怕是稗史野史,一条就够了,连人事时地物全部交待不清,惶论及出处。与其谈论没凭没据的可能性,不如讨论有凭有据的已发生,
  
  首帖虽长,[color="blue"]精要仅有数字──问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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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1 09: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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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所引资料:

[color="urple"]所引资料:
  
  (1)《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中平三年...长沙贼区星自称将军,众万余人,攻围城邑,乃以坚为长沙太守。到郡亲率将士,施设方略,旬月之闲,克破星等。周朝、郭石亦帅徒众起于零、桂,与星相应。遂越境寻讨,三郡肃然。汉朝录前后功,封坚乌程侯。」
  
  (2)《后汉书.南蛮列传》:「永寿三年十一月,长沙蛮反叛,屯益阳。至延熹三年秋,遂抄掠郡界,众至万余人,杀伤长吏。又零陵蛮入长沙。冬,武陵蛮六千余人寇江陵,荆州刺史刘度、谒者马睦、南郡太守李肃皆奔走。」
  
  (3)《后汉书.桓帝纪》:「(延熹八年五月)...桂阳胡兰、朱盖等复反,攻没郡县,转寇零陵,零陵太守陈球拒之;遣中郎将度尚、长沙太守抗徐等击兰、盖,大破斩之。苍梧太守张叙为贼所执,又桂阳太守任胤背敌畏儒,皆弃市。」
  
  (4)《后汉书.冯绲传》:「时长沙蛮寇益阳,屯聚积久,至延熹五年,众转盛,而零陵蛮贼复反应之,合二万余人,攻烧城郭,杀伤长吏。又武陵蛮夷悉反,寇掠江陵闲,荆州刺史刘度、南郡太守李肃并奔走荆南,皆没。于是拜绲为车骑将军,将兵十余万讨之。」
  
  (5)《后汉书.灵帝纪》:「(中平四年)十月,零陵人观鹄自称『平天将军』,寇桂阳,长沙太守孙坚击斩之。」
  
  (6)《后汉纪》:「(中平四年)冬十月,零陵盗贼寇长沙,太守孙坚讨破之。封坚乌程侯。」
  
  (7)《后汉书.李章传》中记载:「二千石行不得出界,兵不得擅发。」
  
  (8)《三国志.吴书.朱治传》:「朱治字君理,丹杨故鄣人也。初为县吏,后察孝廉,州辟从事,随孙坚征伐。中平五年,拜司马,从讨长沙、零、桂等三郡贼周朝、苏马等,有功,坚表治行都尉。从破董卓于阳人,入洛阳。表治行督军校尉,特将步骑,东助徐州牧陶谦讨黄巾。」
  
  (9)《吴录》:「是时庐江太守陆康从子作宜春长,为贼所攻,遣使求救于坚。坚整严救之。主簿进谏,坚答曰:『太守无文德,以征伐为功,越界攻讨,以全异国。以此获罪,何媿海内乎?』乃进兵往救,贼闻而走。」
  
  (10)《三国志.吴书.吴主传》:「权大怒,乃遣吕蒙督鲜于丹、徐忠、孙规等兵二万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使鲁肃以万人屯巴丘以御关羽。」
  
  (11)《司马彪.战略》:「刘表之初为荆州也,江南宗贼盛,袁术屯鲁阳,尽有南阳之众。吴人苏代领长沙太守,贝羽为华容长,各阻兵作乱。表初到,单马入宜城,而延中庐人蒯良、蒯越、襄阳人蔡瑁与谋。」
  
  (12)《后汉书.刘表传》:「初平元年,长沙太守孙坚杀荆州刺史王叡,诏书以表为荆州刺史。时江南宗贼大盛,又袁术阻兵屯鲁阳,表不能得至,乃单马入宜城,请南郡人蒯越、襄阳人蔡瑁与共谋画。」
  
  (13)《后汉书.袁术传》:「时董卓将欲废立,以术为后将军。术畏卓之祸,出奔南阳。会长沙太守孙坚杀南阳太守张咨,引兵从术。刘表上术为南阳太守,术又表坚领豫州刺史,使率荆、豫之卒,击破董卓于阳人。」
  
  (14)《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荆州刺史王叡素遇坚无礼,坚过杀之。南阳太守张咨闻军至,晏然自若。坚以牛酒礼咨,咨明日亦答诣坚。酒酣,长沙主簿入白坚:『前移南阳,而道路不治,军资不具,请收主簿推问意故。』咨大惧欲去,兵陈四周不得出。有顷,主簿复入白坚:「南阳太守稽停义兵,使贼不时讨,请收出案军法从事。」便牵咨于军门斩之。郡中震栗,无求不获。〔四〕前到鲁阳,与袁术相见。术表坚行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吏。」
  
  (15)《吴历》:「初坚至南阳,咨既不给军粮,又不肯见坚。坚欲进兵,恐有后患,乃诈得急疾,举军震惶,迎呼巫医,祷祀山川。遣所亲人说咨,言病困,欲以兵付咨。咨闻之,心利其兵,即将步骑五六百人诣营省坚。坚卧与相见。无何,卒然而起,按剑骂咨,遂执斩之。」
  
  (16)《后汉书.董卓传》:「时长沙太守孙坚亦率豫州诸郡兵讨卓。卓先遣将徐荣、李蒙四出虏掠。荣遇坚于梁,与战,破坚,生禽颍川太守李旻,亨之。」
  
  (17)《后汉书.董卓传》:「孙坚收合散卒,进屯梁县之阳人。卓遣将胡轸、吕布攻之,布与轸不相能,军中自惊恐,士卒散乱。坚追击之,轸、布败走。」
  
  (18)《典略》:「坚悉其众攻表,表闭门,夜遣将黄祖潜出发兵。祖将兵欲还,坚逆与战。祖败走,窜岘山中。坚乘胜夜追祖,祖部兵从竹木间暗射坚,杀之。」
  
  (19)《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初平三年,术使坚征荆州,击刘表。表遣黄祖逆于樊、邓之间。坚击破之,追渡汉水,遂围襄阳,单马行岘山,为祖军士所射杀。」
  
  (20)《三国志.魏书夏侯渊传》:「初,渊虽数战胜,太祖常戒曰:『为将当有怯弱时,不可但恃勇也。将当以勇为本,行之以智计;但知任勇,一匹夫敌耳。』」
  
  (21)《孙子兵法.九变》:「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廉洁可辱,爱民可烦。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22)《江表传》:「(孙策)表用汝南李术为庐江太守,给兵三千人以守皖,皆徙所得人东诣吴。」
  
  (23)《江表传》:「初策表用李术为庐江太守,策亡之后,术不肯事权,而多纳其亡叛。权移书求索,术报曰:『有德见归,无德见叛,不应复还。』权大怒,乃以状白曹公曰:『严刺史昔为公所用,又是州举将,而李术凶恶,轻犯汉制,残害州司,肆其无道,宜速诛灭,以惩丑类。今欲讨之,进为国朝扫除鲸鲵,退为举将报塞怨雠,此天下达义,夙夜所甘心。术必惧诛,复诡说求救。明公所居,阿衡之任,海内所瞻,愿敕执事,勿复听受。』是岁举兵攻术于皖城。术闭门自守,求救于曹公。曹公不救。粮食乏尽,妇女或丸泥而吞之。遂屠其城,枭术首,徙其部曲三万余人。」
  
  (24)《后汉书.刘表传》:「兵集众附,南据江陵,北守襄阳,荆州八郡可传檄而定。」
  
  (25)《司马彪.战略》:「(刘表)遂使越遣人诱宗贼,至者五十五人,皆斩之。袭取其众,或即授部曲。唯江夏贼张虎、陈生拥众据襄阳,表乃使越与庞季单骑往说降之,江南遂悉平。」
  
  (26)《后汉书.刘表传》:「乃使越遣人诱宗贼帅,至者十五人,皆斩之而袭取其众。唯江夏贼张虎、陈坐拥兵据襄阳城,表使越与庞季往譬之,乃降。江南悉平。诸守令闻表威名,多解印绶去。表遂理兵襄阳,以观时变。」
  
  (27)《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坚乃前入至雒,修诸陵,平塞卓所发掘。讫,引军还,住鲁阳。」
  
  (28)《会稽典录》:「初曹公兴义兵,遣人要喁,喁即收合兵众,得二千人,从公征伐,以为军师。后与坚争豫州,屡战失利。会次兄九江太守昂为袁术所攻,喁往助之。军败,还乡里,为许贡所害。」
  
  (29)《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初平三年,术使坚征荆州,击刘表。表遣黄祖逆于樊、邓之间。坚击破之,追渡汉水,遂围襄阳,单马行岘山,为祖军士所射杀。」
  
  (30)《典略》:「坚悉其众攻表,表闭门,夜遣将黄祖潜出发兵。祖将兵欲还,坚逆与战。祖败走,窜岘山中。坚乘胜夜追祖,祖部兵从竹木间暗射坚,杀之。」
  
  (31)《英雄记》:「坚以初平四年正月七日死。又云:刘表将吕公将兵缘山向坚,坚轻骑寻山讨公。公兵下石。中坚头,应时脑出物故。其不同如此也。」
  
  (32)《通鉴考异》:「范书:『初平三年春,坚死。』吴志孙坚传亦云『初平三年』。英雄记曰:『「初平四年正月七日死。」袁纪:『初平三年五月。』山阳公载记载策表曰:『臣年十七,丧失所怙。』裴松之:『按策以建安五年卒,时年二十六,计坚之亡,策应十八,而此表云十七,则为不符。』张璠汉纪及胡冲吴历并以『坚初平二年死,此为是而本传误也。』今从之。」
  
  (33)《三国志.吴书.孙讨逆传》:「策字伯符。坚初兴义兵,策将母徙居舒,与周瑜相友,收合士大夫,江、淮间人咸向之。坚薨,还葬曲阿。已乃渡江居江都。」
  
  (34)《三国志.吴书.孙破虏传》:「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
  
  (35)《江表传》:「策径到寿春见袁术,涕泣而言曰:『亡父昔从长沙入讨董卓,与明使君会于南阳,同盟结好;不幸遇难,勋业不终。策感惟先人旧恩,欲自凭结,愿明使君垂察其诚。』术甚贵异之,然未肯还其父兵。术谓策曰:『孤始用贵舅为丹杨太守,贤从伯阳为都尉,彼精兵之地,可还依召募。』策遂诣丹杨依舅,得数百人,而为泾县大帅祖郎所袭,几至危殆。于是复往见术,术以坚余兵千余人还策。」
  
  (36)《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先主表琦为荆州刺史,又南征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降。」
  
  (37)《三辅决录注》:「金旋字符机,京兆人,历位黄门郎、汉阳太守,征拜议郎,迁中郎将,领武陵太守,为备所攻劫死。子袆,事见魏武本纪。」
  
  (38)《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建安十三年)十二月,孙权为备攻合肥。公自江陵征备,至巴丘,遣张救合肥。权闻至,乃走。公至赤壁,与备战,不利。于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军还。备遂有荆州、江南诸郡。」
  
  (39)《三国志.魏书.刘巴传》:「表卒,曹公征荆州。先主奔江南,荆、楚群士从之如云,而巴北诣曹公。曹公辟为掾,使招纳长沙、零陵、桂阳。会先主略有三郡,巴不得反使,遂远适交址,先主深以为恨。」
  
  (40)《三国志.蜀书.先主传》:「曹公败于赤壁,引军归邺。先主遂收江南,以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
  
  (41)《零陵先贤传》:「亮时住临烝。」
  
  (42)《三国志.吴书.吴主传》:「(建安)十三年春,权复征黄祖,祖先遣舟兵拒军,都尉吕蒙破其前锋,而凌统、董袭等尽锐攻之,遂屠其城。祖挺身亡走,骑士冯则追枭其首,虏其男女数万口。」
  
  (43)《三国荆州江夏太守校考》:「史实是打破臆侧最好的方法,存在事实胜于猜测想法,从一郡三守并存,最直接的诠释就是江夏郡一郡同时被三位江夏太守统治,也就是江夏一地被各位诸侯所瓜分。至少江夏太守程普就任江夏之际,起码对刘琦所统之「江夏战士万人」,难以忽略,无法视而不见;文聘挟其当阳胜仗,破击刘备十万军民后,驻兵江夏,这支在江夏土地上的武装势力,江夏太守程普更无法当作不存在;孙权后来屡次进攻江夏,这更证明江夏郡并不在统治之下,否则孙权不必出兵攻打。此时江夏该郡,同时同境拥有三位江夏太守:刘琦之江夏太守、程普之江夏太守及文聘之江夏太守,一郡三守。」
  
  (44)《三国志.吴书.程普传》:「(程普)与周瑜为左右督,破曹公于乌林,又进攻南郡,走曹仁。」
  
  (45)《江表传》:「策渡江攻繇牛渚营,尽得邸阁粮谷、战具,是岁兴平二年也。时彭城相薛礼、下邳相笮融依繇为盟主,礼据秣陵城,融屯县南。策先攻融,融出兵交战,斩首五百余级,融即闭门不敢动。因渡江攻礼,礼突走,而樊能、于麋等复合众袭夺牛渚屯。策闻之,还攻破能等,获男女万余人。复下攻融,为流矢所中,伤股,不能乘马,因自舆还牛渚营。或叛告融曰:『孙郎被箭已死。』融大喜,即遣将于兹乡策。策遣步骑数百挑战,设伏于后,贼出击之,锋刃未接而伪走,贼追入伏中,乃大破之,斩首千余级。策因往到融营下,令左右大呼曰:『孙郎竟云何!』贼于是惊怖夜遁。融闻策尚在,更深沟高垒,缮治守备。策以融所屯地势险固,乃舍去,攻破繇别将于海陵,转攻湖孰、江乘,皆下之。」
  
  (46)《后汉书.郡国志》:「丹阳郡秦鄣郡,武帝更名。雒阳东二千一百六十里。建安十三年,孙权分新都郡。十六城,户十三万六千五百一十八,口六十三万五百四十五。宛陵、溧阳、丹阳、故鄣、于潜、泾、歙、黝、陵阳、芜湖中江在西、秣陵、南有牛渚、湖熟侯国、句容江乘、春谷、石城。」
  
  (47)《三国志.吴书.孙讨逆传》:「吴人严白虎等众各万余人,处处屯聚。吴景等欲先击破虎等,乃至会稽。策曰:『虎等群盗,非有大志,此成禽耳。』遂引兵渡浙江,据会稽,屠东冶,乃攻破虎等。」
  
  (48)《吴录》:「策自讨虎,虎高垒坚守,使其弟舆请和。许之。舆请独与策会面约。既会,策引白刃斫席,舆体动,策笑曰:『闻卿能坐跃,剿捷不常,聊戏卿耳!』舆曰:『我见刃乃然。』策知其无能也,乃以手戟投之,立死。舆有勇力,虎众以其死也,甚惧。进攻破之。虎奔余杭,投许昭于虏中。」
  
  (49)《三国志.吴书.吕范传》:「是时下邳陈瑀自号吴郡太守,住海西,与强族严白虎交通。策自将讨虎,别遣范与徐逸攻瑀于海西,枭其大将陈牧。」
  
  (50)《江表传》:是时,陈瑀屯海西,策奉诏治严,当与布、瑀参同形势。行到钱塘,瑀阴图袭策,遣都尉万演等密渡江,使持印传三十余纽与贼丹杨、宣城、泾、陵阳、始安、黟、歙诸险县大帅祖郎、焦已及吴郡乌程严白虎等,使为内应,伺策军发,欲攻取诸郡。策觉之,遣吕范、徐逸攻瑀于海西,大破瑀,获其吏士妻子四千人。」
  
  (51)《三国志.吴书.朱治传》:「治从钱唐欲进到吴,吴郡太守许贡拒之于由拳,治与战,大破之。贡南就山贼严白虎,治遂入郡,领太守事。」
  
  (52)《三国志.吴书.孙静传》:「是时太守王朗拒策于固陵,策数度水战,不能克。静说策曰:『朗负阻城守,难可卒拔。查渎南去此数十里,查音祖加反。而道之要径也,宜从彼据其内,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者也。吾当自帅众为军前队,破之必矣。』策曰:『善。』乃诈令军中曰:『顷连雨水浊,兵饮之多腹痛,令促具罂缶数百口澄水。』至昏暮,罗以然火诳朗,便分军夜投查渎道,袭高迁屯。朗大惊,遣故丹杨太守周昕等帅兵前战。策破昕等,斩之,遂定会稽。」
  
  (53)《三国志.魏书.王朗传》:「天子嘉其意,拜谦安东将军。以昱为广陵太守,朗会稽太守。孙策渡江略地。朗功曹虞翻以为力不能拒,不如避之。朗自以身为汉吏,宜保城邑,遂举兵与策战,败绩,浮海至东冶。策又追击,大破之。朗乃诣策。策以〔朗〕儒雅,诘让而不害。」
  
  (54)《后汉书.献帝纪》:「(兴平元年)是岁扬州刺史刘瑶与袁术将孙策战于曲阿,瑶军败绩,孙策遂据山(江)东。」
  
  (55)《江表传》:「策被诏敕,与司空曹公、卫将军董承、益州牧刘璋等并力讨袁术、刘表。军严当进,会术死,术从弟胤、女婿黄猗等畏惧曹公,不敢守寿春,乃共舁术棺柩,扶其妻子及部曲男女,就刘勋于皖城。勋粮食少,无以相振,乃遣从弟偕告籴于豫章太守华歆。歆郡素少谷,遣吏将偕就海昏上缭,使诸宗帅共出三万斛米以与偕。偕往历月,纔得数千斛。偕乃报勋,具说形状,使勋来袭取之。勋得偕书,使潜军到海昏邑下。宗帅知之,空壁逃匿,勋了无所得。时策西讨黄祖,行及石城,闻勋轻身诣海昏,便分遣从兄贲、辅率八千人于彭泽待勋,自与周瑜率二万人步袭皖城,即克之,得术百工及鼓吹部曲三万余人,并术、勋妻子。表用汝南李术为庐江太守,给兵三千人以守皖,皆徙所得人东诣吴。贲、辅又于彭泽破勋。」
  
  (56)《吴历》:「孙策击豫章,先遣虞翻说歆。歆答曰:『歆久在江表,常欲北归;孙会稽来,吾便去也。』翻还报策,策乃进军。歆葛巾迎策,策谓歆曰:『府君年德名望,远近所归;策年幼稚,宜修子弟之礼。』便向歆拜。」
  
  (57)《三国志.吴书.华歆传》:「孙策略地江东,歆知策善用兵,乃幅巾奉迎。策以其长者,待以上宾之礼。」
  
  (58)《三国志.吴书.孙讨逆传》:「分豫章为庐陵郡,以贲弟辅为庐陵太守。」
  
  (59)《三国志.蜀书.刘璋传》:「十九年,进围成都数十日,城中尚有精兵三万人,谷帛支一年,吏民咸欲死战。璋言:『父子在州二十余年,无恩德以加百姓。百姓攻战三年,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心能安!』遂开城出降,群下莫不流涕。先主迁璋于南郡公安,尽归其财物及故佩振威将军印绶。」
  
  (60)《三国志.魏书.张鲁传》:「建安二十年,太祖乃自散关出武都征之,至阳平关。鲁欲举汉中降,其弟卫不肯,率众数万人拒关坚守。太祖攻破之,遂入蜀。鲁闻阳平已陷,将稽颡〔归降〕,圃又曰:「今以迫往,功必轻;不如依(杜灌)〔杜濩〕赴朴胡相拒,然后委质,功必多。」于是乃奔南山入巴中。左右欲悉烧宝货仓库,鲁曰:『本欲归命国家,而意未达。今之走,避锐锋,非有恶意。宝货仓库,国家之有。』遂封藏而去。太祖入南郑,甚嘉之。又以鲁本有善意,遣人慰喻。鲁尽将家出,太祖逆拜鲁镇南将军,待以客礼,封阆中侯,邑万户。封鲁五子及阎圃等皆为列侯。为子彭祖取鲁女。鲁薨,谥之曰原侯。子富嗣。」
  
  (61)《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建安二十年)秋七月,公至阳平。张鲁使弟卫与将杨昂等据阳平关,横山筑城十余里,攻之不能拔,乃引军还。贼见大军退,其守备解散。公乃密遣解、高祚等乘險夜襲,大破之,斬其將楊任,進攻衛,衛等夜遁,魯潰奔巴中。公军入南郑,尽得鲁府库珍宝。巴、汉皆降。复汉宁郡为汉中;分汉中之安阳、西城为西城郡,置太守;分锡、上庸郡,置都尉。」
  
  (62)《英雄记》:「布水陆东下,军到下邳西四十里。备中郎将丹杨许耽夜遣司马章诳来诣布,言『张益德与下邳相曹豹共争,益德杀豹,城中大乱,不相信。丹杨兵有千人屯西白门城内,闻将军来东,大小踊跃,如复更生。将军兵向城西门,丹杨军便开门内将军矣』。布遂夜进,晨到城下。天明,丹杨兵悉开门内布兵。布于门上坐,步骑放火,大破益德兵,获备妻子军资及部曲将吏士家口。」
  
  (63)《英雄记》:「备留张飞守下邳,引兵与袁术战于淮阴石亭,更有胜负。陶谦故将曹豹在下邳,张飞欲杀之。豹众坚营自守,使人招吕布。布取下邳,张飞败走。备闻之,引兵还,比至下邳,兵溃。收散卒东取广陵,与袁术战,又败。」
  
  (64)《江表传》:「周瑜为南郡太守,分南岸地以给备。备别立营于油江口,改名为公安。刘表吏士见从北军,多叛来投备。备以瑜所给地少,不足以安民,(后)从权借荆州数郡。」
  
  (65)《三国志.吴书.周瑜传》:「权拜瑜偏将军,领南郡太守。以下隽、汉昌、刘阳、州陵为奉邑,屯据江陵。刘备以左将军领荆州牧,治公安。备诣京见权,瑜上疏曰:『刘备以枭雄之姿,而有关羽、张飞熊虎之将,必非久屈为人用者。愚谓大计宜徙备置吴,盛为筑宫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娱其耳目,分此二人,各置一方,使如瑜者得挟与攻战,大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资业之,聚此三人,俱在疆埸,恐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也。』权以曹公在北方,当广揽英雄,又恐备难卒制,故不纳。」
  
  (66)《三国志.吴书.周瑜传》:「后备诣京见权,求都督荆州,惟肃劝权借之,共拒曹公。曹公闻权以土地业备,方作书,落笔于地。」
  
  (67)《汉晋春秋》:「吕范劝留备,肃曰:『不可。将军虽神武命世,然曹公威力实重,初临荆州,恩信未洽,宜以借备,使抚安之。多操之敌,而自为树党,计之上也。』权即从之。」
  
  (68)《三国志.吴书.程普传》:「乐安平定,代太史慈备海昏,与周瑜为左右督,破曹公于乌林,又进攻南郡,走曹仁。拜裨将军,领江夏太守,治沙羡,食四县。」
  
  (69)《三国志.魏书.曹仁传》:「从平荆州,以仁行征南将军,留屯江陵,拒吴将周瑜。...苏伯、田银反,以仁行骁骑将军,都督七军讨银等,破之。复以仁行征南将军,假节,屯樊,镇荆州。」
  
  (70)《三国志.吴书.周瑜传》:「是时刘璋为益州牧,外有张鲁寇侵,瑜乃诣京见权日:『今曹操新折衄,方忧在腹心,未能与将军连兵相事也。乞与奋威俱进取蜀,得蜀而并张鲁,因留奋威固守其地,好与马超结援。瑜还与将军据襄阳以蹙操,北方可图也。』权许之。瑜还江陵,为行装,而道于巴丘病卒,时年三十六。」
  
  (71)《三国志.魏书.郭嘉传》:「太祖将征袁尚及三郡乌丸,诸下多惧刘表使刘备袭许以讨太祖,嘉曰:『公虽威震天下,胡恃其远,必不设备。因其无备,卒然击之,可破灭也。且袁绍有恩于民夷,而尚兄弟生存。今四州之民,徒以威附,德施未加,舍而南征,尚因乌丸之资,招其死主之臣,胡人一动,民夷俱应,以生蹋顿之心,成觊觎之计,恐青、冀非己之有也。表,坐谈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备,重任之则恐不能制,轻任之则备不为用,虽虚国远征,公无忧矣。』太祖遂行。」
  
  (72)《三国志.吴书.吴主传》:「(建安十九年)是岁刘备定蜀。权以备已得益州,令诸葛瑾从求荆州诸郡。」
  
  (73)《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建安)二十年,孙权以先主已得益州,使使报欲得荆州。先主言:『须得凉州,当以荆州相与。』权忿之,乃遣吕蒙袭夺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先主引兵五万下公安,令关羽入益阳。是岁,曹公定汉中,张鲁遁走巴西。先主闻之,与权连和,分荆州、江夏、长沙、桂阳东属,南郡、零陵、武陵西属,引军还江州。」
  
  (74)《三国志.吴书.吴主传》:「(建安十九年)是岁刘备定蜀。权以备已得益州,令诸葛瑾从求荆州诸郡。备不许,曰:『吾方图凉州,凉州定,乃尽以荆州与吴耳。』权曰:『此假而不反,而欲以虚辞引岁。』遂置南三郡长吏,关羽尽逐之。权大怒,乃遣吕蒙督鲜于丹、徐忠、孙规等兵二万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使鲁肃以万人屯巴丘以御关羽。权住陆口,为诸军节度。蒙到,二郡皆服,惟零陵太守郝普未下。会备到公安,使关羽将三万兵至益阳,权乃召蒙等使还助肃。蒙使人诱普,普降,尽得三郡将守,因引军还,与孙皎、潘璋并鲁肃兵并进,拒羽于益阳。未战,会曹公入汉中,备惧失益州,使使求和。权令诸葛瑾报,更寻盟好,遂分荆州长沙、江夏、桂阳以东属权,南郡、零陵、武陵以西属备。备归,而曹公已还。」
  
  (75)《三国志.吴书.鲁肃传》:「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人故过候肃,并求资粮。肃家有两囷米,各三千斛,肃乃指一囷与周瑜,瑜益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
  
  (76)《献帝春秋》:「孙权欲与备共取蜀,遣使报备曰:『米贼张鲁居王巴、汉,为曹操耳目,规图益州。刘璋不武,不能自守。若操得蜀,则荆州危矣。今欲先攻取璋,进讨张鲁,首尾相连,一统吴、楚,虽有十操,无所忧也。』备欲自图蜀,拒答不听,曰:『益州民富强,土地险阻,刘璋虽弱,足以自守。张鲁虚伪,未必尽忠于操。今暴师于蜀、汉,转运于万里,欲使战克攻取,举不失利,此吴起不能定其规,孙武不能善其事也。曹操虽有无君之心,而有奉主之名,议者见操失利于赤壁,谓其力屈,无复远志也。今操三分天下已有其二,将欲饮马于沧海,观兵于吴会,何肯守此坐须老乎?今同盟无故自相攻伐,借枢于操,使敌承其隙,非长计也。』权不听,遣孙瑜率水军住夏口。备不听军过,谓瑜曰:『汝欲取蜀,吾当被发入山,不失信于天下也。』使关羽屯江陵,张飞屯秭归,诸葛亮据南郡,备自住孱陵。权知备意,因召瑜还。」
  
  (77)《三国志.吴书.鲁肃传》:「后备西图璋,留关羽守,权曰:『猾虏乃敢挟诈!』及羽与肃邻界,数生狐疑,疆埸纷错,肃常以欢好抚之。备既定益州,权求长沙、零、桂,备不承旨,权遣吕蒙率众进取。备闻,自还公安,遣羽争三郡。肃住益阳,与羽相拒。」
  
  (78)《胡适全传》:「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有七分证据,不能说八分话。」
  
  (79)《三国志.蜀书.廖立传》:「廖立字公渊,武陵临沅人。先主领荆州牧,辟为从事,年未三十,擢为长沙太守。先主入蜀,诸葛亮镇荆土,孙权遣使通好于亮,因问士人皆谁相经纬者,亮答曰:『庞统、廖立,楚之良才,当赞兴世业者也。』」
  
  (80)《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建安十六年,益州牧刘璋遣法正迎先主,使击张鲁。亮与关羽镇荆州。先主自葭萌还攻璋,亮与张飞、赵云等率众泝江,分定郡县,与先主共围成都。」
  
  (81)《三国志.蜀书.黄忠传》:「黄忠字汉升,南阳人也。荆州牧刘表以为中郎将,与表从子盘共守长沙攸县。及曹公克荆州,假行裨将军,仍就故任,统属长沙守韩玄。先主南定诸郡,忠遂委质,随从入蜀。」
  
  (82)《诸葛亮集》:「(廖)立奉先帝无忠孝之心,守长沙则开门就敌,领巴郡则有闇昧闟茸其事,随大将军则诽谤讥诃,侍梓宫则挟刃断人头于梓宫之侧。」
  
  (83)《三国志.吴书.濮阳兴传》:「濮阳兴字子元,陈留人也。父(濮阳)逸,汉末避乱江东,官至长沙太守。」
  
  (84)《三国志.吴书.吕岱传》:「建安二十年,督孙茂等十将从取长沙三郡。又安成、攸、永新、茶陵四县吏共入阴山城,合众拒岱,岱攻围,即降,三郡克定。权留岱镇长沙。安成长吴砀及中郎将袁龙等首尾关羽,复为反乱。砀据攸县,龙在醴陵。权遣横江将军鲁肃攻攸,砀得突走。岱攻醴陵,遂禽斩龙,迁庐陵太守。」
  
  (85)《二十二史札记》:「夫借者,本我所有之物而假与人也。荆州本刘表地,非孙氏故物。」、「此借荆州之说之所由来,而皆出吴人语也。」
  
  (86)《吴录》载策表曰:「臣讨黄祖,以十二月八日到祖所屯沙羡县。刘表遣将助祖,并来趣臣。臣以十一日平旦部所领江夏太守行建威中郎将周瑜、领桂阳太守行征虏中郎将吕范、领零陵太守行荡寇中郎将程普、行奉业校尉孙权、行先登校尉韩当、行武锋校尉黄盖等同时俱进。身跨马栎陈,手击急鼓,以齐战势。吏士奋激,踊跃百倍,心精意果,各竞用命。越渡重堑,迅疾若飞。火放上风,兵激烟下,弓弩并发,流矢雨集,日加辰时,祖乃溃烂。锋刃所截,猋火所焚,前无生寇,惟祖迸走。获其妻息男女七人,斩虎、(狼)韩晞已下二万余级,其赴水溺者一万余口,船六千余艘,财物山积。虽表未禽,祖宿狡猾,为表腹心,出作爪牙,表之鸱张,以祖气息,而祖家属部曲,扫地无余,表孤特之虏,成鬼行尸。诚皆圣朝神武远振,臣讨有罪,得效微勤。」
  
  (87)《三国志.吴书.周泰传》:「后权破关羽,欲进图蜀,拜泰汉中太守、奋威将军,封陵阳侯。」
  
  (88)《三国志.吴书.黄盖传》:「武陵蛮夷反乱,攻守城邑,乃以盖领太守。」
  
  (89)《三国志.吴书.吴主传》:「(建安)十五年,分豫章为鄱阳郡;分长沙为汉昌郡,以鲁肃为太守,屯陆口。」
  
  (90)《三国郡县表附考证》:「余县未详,疑即吕蒙为太守时所食汉昌、刘阳、下隽、州陵四县也。」
  
  (91)《隋书.食货志》:「晋自中原丧乱,元帝寓居江左,百姓之自拔南奔者,并谓之侨人。皆取旧壤之名,侨立郡县,往往散居,无有土著。」
  
  (92)《三国志.吴书.周瑜传》:「曹公豺虎也,然托名汉相,挟天子以征四方,动以朝廷为辞,今日拒之,事更不顺。」
  
  (93)《异同杂语》:「太祖尝私入中常侍张让室,让觉之;乃舞手戟于庭,踰垣而出。才武绝人,莫之能害。博览群书,特好兵法,抄集诸家兵法,名曰接要,又注孙武十三篇,皆传于世。尝问许子将:『我何如人?』子将不答。固问之,子将曰:『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94)《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先主遣诸葛亮自结于孙权,权遣周瑜、程普等水军数万,与先主并力,与曹公战于赤壁,大破之,焚其舟船。先主与吴军水陆并进,追到南郡,时又疾疫,北军多死,曹公引归。」
  
  (95)《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权大悦,即遣周瑜、程普、鲁肃等水军三万,随亮诣先主,并力拒曹公。」
  
  (96)《三国志.吴书.吴主传》:「瑜、普为左右督,各领万人,与备俱进,遇于赤壁,大破曹公军。公烧其余船引退,士卒饥疫,死者大半。备、瑜等复追至南郡,曹公遂北还,留曹仁、徐晃于江陵,使乐进守襄阳。」
  
  (97)《三国志.吴书.周瑜传》:「时刘备为曹公所破,欲引南渡江,与鲁肃遇于当阳,遂共图计,因进住夏口,遣诸葛亮诣权,权遂遣瑜及程普等与备并力逆曹公,遇于赤壁。时曹公军众已有疾病,初一交战,公军败退,引次江北。瑜等在南岸。瑜部将黄盖曰:「今寇众我寡,难与持久。然观操军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乃取蒙冲斗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先书报曹公,欺以欲降。又豫备走舸,各系大船后,因引次俱前。曹公军吏士皆延颈观望,指言盖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时风盛猛,悉延烧岸上营落。顷之,烟炎张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军遂败退,还保南郡。备与瑜等复共追。曹公留曹仁等守江陵城,径自北归。」
  
  (98)《伤寒论.序注》:「张仲景,《汉书》无传,见《名医录》云:南阳人也,名机,仲景乃其字也,举孝廉,官至长沙太守。」
  
  (99)《伤寒杂病论》:「自序余宗族素多,向余二百,建安纪元以来,犹未十稔,其死亡者,三分有二,伤寒十居其七。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胎胪药录》,并平脉辨证,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若能寻余所集,思过半矣。」
  
  (100)《张仲景事迹姓名考》:「仲景有羡、机二名,于义允协,机则与景义不相切符。」郭象声。
  
  (101)《漫笑录》:「东坡闻荆公《字说》新成,戏曰:『以竹鞭马为‘笃’,以竹鞭犬,有何可笑?』」
  
  (102)《后汉书.刘表传》:「三年,长沙太守张羡率零陵、桂阳三郡畔表,表遣兵攻围,破羡,平之。于是开土遂广,南接五领,北据汉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
  
  (103)《三国志.魏书.刘表传》:「长沙太守张羡叛表,表围之连年不下。羡病死,长沙复立其子怿,表遂攻并怿,南收零、桂,北据汉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太祖与袁绍方相持于官渡,绍遣人求助,表许之而不至,亦不佐太祖,欲保江汉间,观天下变。」
  
  (104)《三国志.魏书.桓阶传》:「后太祖与袁绍相拒于官渡,表举州以应绍。阶说其太守张羡曰:『夫举事而不本于义,未有不败者也。故齐桓率诸候以尊周,晋文逐叔带以纳王。今袁氏反此,而刘牧应之,取祸之道也。明府必欲立功明义,全福远祸,不宜与之同也。』羡曰:『然则何向而可?』阶曰:『曹公虽弱,仗义而起,救朝廷之危,奉王命而讨有罪,孰敢不服?今若举四郡保三江以待其来,而为之内应,不亦可乎!』羡曰:『善。』乃举长沙及旁三郡以拒表,遣使诣太祖。太祖大悦。会绍与太祖连战,军未得南。而表急攻羡,羡病死。城陷,阶遂自匿。久之,刘表辟为从事祭酒,欲妻以妻妹蔡氏。阶自陈已结,拒而不受,因辞疾告退。」
  
  (105)《后汉纪》:「(建安四年十二月)庚辰,曹操率师拒袁绍于官渡。...(建安五年)十一月甲子,曹操与袁绍战于官渡,绍师大溃。」
  
  (106)《三国志.吴书.吴主传》:「(建安)十四年,瑜、仁相守岁余,所杀伤甚众。仁委城走。权以瑜为南郡太守。刘备表权行车骑将军,领徐州牧。备领荆州牧,屯公安。」
  
  (107)《资治通鉴.汉纪》:「刘备表权行车骑将军,领徐州牧。会刘琦卒,权以备领荆州牧。」
  
  (108)《东汉灭亡滥觞析论》:「从名扬荆南三郡(长沙、零陵及桂阳)开始,以及斩杀荆州刺史及南阳太守,加上勾结江夏太守刘祥及武陵太守曹寅,荆州统辖八郡之中,已有五郡偏向孙坚,孙坚对荆州的野望昭然若揭。只是中途意外出现袁术及刘表两人横刀夺爱,硬是把孙坚即将入喉的禁脔吐出,先不论孙坚如何将南阳奉送给袁术,以及刘表以单马赴任而传檄荆州八郡,此时袁术又掷下诱饵引开孙坚,促使孙坚进攻董卓及攻略豫州。孙坚因此放弃荆州,听命出征董卓及侵略豫州,最后孙坚死后部曲被袁术并吞,孙坚虽然骁勇,却有百战天下而无立足之地的遗憾。刀在笔的前面必须低头,蛮力仍不敌智谋。」
  
  (109)《后出师表》:「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110)《宾退录》:「读诸葛孔明《出师表》而不堕泪者,其人必不忠。读李令伯《陈情表》而不堕泪者,其人必不孝。读韩退之《祭十二郎文》而不堕泪者,其人必不慈。」

[color="Red"](全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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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1 17:3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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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

想問一個愚蠢的問題,當時劉琦手上江夏郡的江夏郡是完整的嗎?
因為看三國地圖,江夏被魏跟吳分治,假設劉備的那份真的奉送給孫權,那魏國當初是怎樣
取得江夏北部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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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1 22: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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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擬不倫

Post by 凌云雕龙
  
  论述既然有条次,事实当然会发生。
  
  孙权当然可以要刘备的地,不管孙权曾不曾拥有过:而刘备竟然愿意给,也是很正常。首帖既举鲁肃送米给周瑜事,已可依样画葫芦。
  
  ==========
  
  主张  标的  被害
  
  ==========
  
 ...




沒這麼複雜。

【周瑜根本無權擁米糧,但是周瑜卻曏魯肅要米糧,而魯肅也願意給米糧。】

【孫權原先沒占有荊南,但是孫權卻曏劉備要荊南,而劉備也願意給荊南。】

重點在於魯肅沒欠周瑜,為何要給?
重點在於劉備沒欠孫權,為何要給?

閣下所給的理由:

周瑜架把刀在魯肅脖子上,魯肅勢弱不得不給(而非情願送糧)
孫權架把刀在劉備脖子上,劉備勢弱不得不給(而非情願送地)

這其中有個狡獪之處:

劉備向孫權要的,其實是南郡,閣下在類比上偏偏要聚焦【荊南】,用以突顯【荊南本非孫權所控制,後來索討自然無關借貸】的論點。大部分人都可接受【荊南本非孫權所控制】,若順著您設計的思維邏輯,自然而然會順勢接受【無關借貸】的推論。集中搜羅【荊南本非孫權所控制】的史料證據,以強化孫權無理索討的印象,順便弱化【借貸】之可能性。

如此ㄧ來,【魯肅送糧】的例子,就容易類比到【劉備給地】了。

這種論述方式若是有心的操作,史料是最佳犯案工具。也是為何我認為此文比擬不倫,亦邏輯不通的原因之ㄧ。

您說的故宮滅門案的類比也是ㄧ個例子,兇手沒有掌握借條並不代表肯定沒有借貸情事,對兇手有利的旁證沒有羅列出來之前,不宜輕易類比借荊州的歷史。法律除了要求證據,動機常理的檢察亦是同等重要,【法律不外乎人情】也就是這個道理。更何況,人與人的糾紛很難直接類比國與國的糾紛,因為複雜程度根本不相稱。魯肅送糧可能只有幾種原因,劉備送地則可能有千絲萬縷的原因,如何精確類比?

回到主題,若要說到【沒證沒據】,引閣下說法ㄧ則:

【....中間只有劉備曏孫權求督荊州,史書雖不載可否,但從曹操反應得知,孫權「顯然」同意劉備出任都督荊州。】

我同意這種推論,從之後吳蜀兩國的互動情況看來,符合常理。但您自己也坦承【史書不載可否】,自然也是屬於【沒證沒據】的範圍。歷史的特色之ㄧ,就是數不清的【沒證沒據純粹按人情常理推論】,或是【只沾ㄧ點關係的遙遠旁證】。

樓上有人說,【借荊州】是筆迷糊帳,沒錯,但迷糊之處並不在荊南歸屬,而在【借荊州】的荊州定義,以及劉備見孫權時到底交換了什麼實質條件沒有。【借荊州】三個字是概括性敘述,【求 都 督 荊 州】則是甚為明確,劉備有求,孫權有給,無論說法是【借】還是【代管】,主從關係難以逆轉。

當您採取趙翼的說法論析【借荊州】事件時,在史料的取捨上,已經有了立場問題。我不會硬說【荊州本是東吳的】,但當劉備有求於人時是否做了什麼天花亂墜,或含混不清的承諾,而孫權基於什麼理由要將辛苦搏來的江山雙手奉上,才是更值得研究的方向,才是釐清整個【借荊州】事件的關鍵。

重申ㄧ次,我並不反對帶著答案問問題,但推論過程最起碼要符合常理與邏輯,歷史重建不可能每個環節都能得到確切證據,要取信於人,功課不止於史料的編篡,也在於論述者對符合常理與否的自我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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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1 22:4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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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荆州”原本即是后人,准确说是罗贯中以后人通俗说法,并无史料支持,即便站在东吴立场上的《江表传》,最为夸张的说法也就是“借荆州数郡”,而非一股脑儿悉数打下欠条。荆南四郡既无问题,刘备所谓的“求都督荆州”,既然南郡是荆州一郡,其意自然是控制南郡,以打开局面。

对于刘备而言,不能取得南郡,几乎等同于坐以待毙,故南郡问题是不容商量的。而对于孙权,就必须做出抉择,要么在南郡问题上做出让步,要么消灭刘备——周瑜就是这么算计的,现实是孙权选择了前者。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孙权让出南郡,而刘备对于孙权巧取江夏的行为也即沉默。而孙权占领交州,借道零陵,没有刘备的许可也是空中楼阁。虽然史料未能记载两家瓜分利益的具体协议,但从历史事件中或可管窥一二。

刘备从孙权手中取得南郡,孙权从刘备手中取得江夏,彼此彼此,同是荆州地盘,倘若借南郡可谓借荆州,借江夏,抑或不告而取江夏,是否亦是借荆州,抑或称之为“窃荆州”更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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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2 08: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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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三答

  
  譬例取意不在「精确类比」,孟子之「[color="Blue"]鱼与熊掌」即不能「精确类比」到「[color="blue"]生与死」,但是千百年还是譬喻用典得很高兴。使用辩证法以为不可比,[color="blue"]马恩另有更系统更组织的方法,挑其矛盾并不困难,诸位更擅长者,比比皆是。
  
  故宫灭门案,重不在借贷纠纷,那顶多只是杀因,杀人越货才是重点,追究论罪于此。换句话,法官不仲裁商业关系,判刑监禁戮死的原因乃在其行凶手段。
  
  其次,以年鉴史观,以时间作横轴,若借荆州等于借南郡,[color="blue"]那应发生于建安二十年以后的湘水议和,而非建安十三年的割南岸地,或是建安十四年的都督荆州。历史的发生总要安个时间,若以刘备与孙权交换南郡、零陵等来看,此事当于建安二十年,若以前诸事与南郡无关,故应与借荆州无关。
  
  回头到鲁肃借粮,不管周瑜有没有资格类比刘备,或是米粮与荆南不可比之类,单就「鲁肃借粮」及「刘备借荆州」分别叙述,既可以怀疑刘备向孙权借地,当然可以怀疑鲁肃以前向周瑜借米,反正结果都是鲁肃愿给米,刘备愿给地,「[color="Red"]如果以前没有借,为何以后要还?」下次在白云搭机前遇到乞丐,要是主动给五毛,[color="Blue"]肯定又是欠钱还款之类。
  
  另外详《荆州带衰论》,[color="blue"]南郡对刘备并不重要,南郡只是刘备战曹操的跳板,如果没有南郡,刘备还可在周瑜的保护后发展。谁教周瑜要挡在曹操与刘备的中间,刘备一心想战曹操,只好除掉中间的障碍,明有求割(南岸地)求督(荆州)甚至分南郡(湘水议和),暗有周瑜在英年中早逝,最大获得利益者就是刘备,贝冢博士对此有深刻见解。
  
  如果借荆州等于借南郡,那[color="blue"]建安二十年以前皆无借荆州,此包括「孙权争三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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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2 23:3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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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有罪推定

Post by 凌云雕龙
  
  譬例取意不在「精确类比」,孟子之「[color="Blue"]鱼与熊掌」即不能「精确类比」到「[color="blue"]生与死」,但是千百年还是譬喻用典得很高兴。使用辩证法以为不可比,[...




原來當初劉備見孫權求都督荊州不是借地,而是孫權主動送地。也就是說,我們開公司找資金,可以合法要求銀行把錢交出來,因為我們認定不是借,所以日後不用還了。反正ㄧ旦有糾紛,就對銀行說"魯肅當初也送米給周瑜,也沒見魯肅事後去討米啊"。

閣下搬出如山的史料,難道就為了得出以上結論?

您提出故宮滅門案的用意,本是在於"借貸"的比喻,怎地忽然又改口【重不在借貸糾紛】?閣下發此文,已儼然是主審【借荊州疑雲】的法官,怎地忽然又說: " 我不是仲裁你們是否有借貸關係喔,判你孫權有罪是因為你侵佔荊州的事實 !"

閣下披荊斬棘,旁徵博引,豈不是旨在有罪推定?

不對等的外交協議,通常發生在兩造是戰爭中勝者與敗者,或是,兩造其中之ㄧ有求於另ㄧ方。或是,實力大的ㄧ方為了自身利益,脅迫實力小的ㄧ方。綜觀赤壁戰後,孫劉並非交戰雙方,也看不出孫權集團比劉備集團勢力小,劉備親自拜訪東吳,向孫權求都督荊州,又對照魯肅的說項,劉備顯然是有求於人。以協議的兩種可能【對等】與【不對等】來看,若此協議是【對等】,則孫權的籌碼是南郡,劉備的是什麼?若此協議是【不對等】,則劉備吃虧的機率較大。

孫權在這種情況下無條件讓出南郡的機率幾乎等於0%。然而魯肅的說項顯然是希望孫權讓ㄧ步,但依照常理,土地乃ㄧ國之根本,再怎麼讓步,也不可能無條件。何況南郡的重要性對東吳而言不見得就比劉備還小。至於【南郡對劉備並不重要】云云,沒見到詳細的剖析,我不太想驟下論斷。原則上,我不太相信劉備會找孫權要ㄧ個不重要的東西。

最後,若閣下可以接受【劉備求都督荊州】為事實,那麼,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還需要向別人求嗎?江表傳誇大我相信,但要說孫權無條件送地,要說劉備根本沒借,ㄧ切完全是東吳佔領荊州的藉口,那就過於離譜。

自然,閣下宣稱【基於史料】的推論,瑕疵就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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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3 14:5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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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

不對等的外交協議,通常發生在兩造是戰爭中勝者與敗者,或是,兩造其中之ㄧ有求於另ㄧ方。或是,實力大的ㄧ方為了自身利益,脅迫實力小的ㄧ方。綜觀赤壁戰後,孫劉並非交戰雙方,也看不出孫權集團比劉備集團勢力小,劉備親自拜訪東吳,向孫權求都督荊州,又對照魯肅的說項,劉備顯然是有求於人。以協議的兩種可能【對等】與【不對等】來看,若此協議是【對等】,則孫權的籌碼是南郡,劉備的是什麼?若此協議是【不對等】,則劉備吃虧的機率較大。

汉家城池,诸人有份,偏尔合得?
孙权实力虽比刘备大,但和虎踞北方,随时南下的曹操相比,还是差了老大一截。
南郡乃是与曹家对抗的前线,如果不让给刘备管理,以当时刘家控制的南四郡来说,根本不和曹操地盘搭界,除非孙权有胆略和本钱独自抗曹,否则能让刘备在后方发展。在无法独立抗曹的情况下,扶植一个盟友分担压力自然是选择,鲁肃是这么想的,孙权也是这么考虑的。

什么对等不对等,无非利益搏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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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4 03:4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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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Post by 三国国防军
汉家城池,诸人有份,偏尔合得?
孙权实力虽比刘备大,但和虎踞北方,随时南下的曹操相比,还是差了老大一截。
南郡乃是与曹家对抗的前线,如果不让给刘备管理,以当时刘家控制的南四郡来说,根本不和曹操地盘搭界,除非孙权有胆略和本钱独自抗曹,否则能让刘备在后方发展。在无法独立抗曹的情况下,扶植一个盟友分担压力自然是选择,鲁肃是这么想的,孙权也是这么考虑的。

什么对等不对等,无非利益搏奕一样。【對...




那麼您覺得劉備沒借,是孫權甘願給南郡,還白白送個妹妹出去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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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5 08:3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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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四答

  
  
  刘备求都督荆州之目的不在四郡,也就是想管辖周瑜,对付天真的阴谋,当然使用老奸巨猾的手段,谁管孙权无条件让出的机率为何。史书交待事实经过告诉后人,曹操当时的听闻此事的反应,落笔于地。
  
  至于荆南四郡,刘备早就接受四郡太守的投降,前提当然应使用武力,刘备去找孙权顶多只是要求承认现况,换句话说,[color="Blue"]事后报备与[color="blue"]事前申请的性质不一样。
  
  现在讲到那儿?[color="Red"]借荆州?刘备手中握有四郡,去问孙权可不可以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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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5 08: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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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五答

  路过。
  
  又孙权求娶关羽虎女,未审聘礼几何?因此,孙权嫁妹白白便宜刘备,非为不可──即使悉皆为政治婚姻。孙权不必损失任何东西,即可向关羽求婚,刘备又何必牺牲太多,以换来孙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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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6 20:2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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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該退兵了

Post by 凌云雕龙
  
  
  刘备求都督荆州之目的不在四郡,也就是想管辖周瑜,对付天真的阴谋,当然使用老奸巨猾的手段,谁管孙权无条件让出的机率为何。史书交待事实经过告诉后人,曹操当时的听闻此事的反应,落笔于地。
  
  至于荆南四郡,刘备早就接受四郡太守的投降,前提当然应使用武力,刘备去找孙权顶多只是要...



史料是求真的工具而非目的,若工具毀了目的,則其害更甚於無的放矢。歷史特例雖確然存在,但不能刻意運用史料"創造"特例。看似專業的推論若無法符合常理,則與【史貴求真】的原則背道而馳,若然,就算引了百來條的史料,也只能流於純粹的閒聊。


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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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6 21:5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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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行情大变,常理为贵嘛

閣下做學問挺輕鬆的,難解的問題就推給【常理】,【常例】,【常識】,【不證自明】等等,您鑽進這防空洞,自然天塌下來也不怕囉。閣下花了這麼多時間蒐集資料,整理起來後發現,哎呦!用常理判斷就好了嘛,還考證個屁啊?:icon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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