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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交州的归属与孙刘第二次联盟探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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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9-7 21: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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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本帖最后由 乌鹊南飞 于 2022-9-17 08:45 编辑

交州以前是东属刘表,西属刘璋。赤壁之后,东吴乘胜扩张。苍梧太守吴巨也趁机把刘表委派的交州刺史赖恭驱逐了(注1),大约想自领交州。这两人都和刘备关系不错(注2)。结果孙权空降步骘当交州刺史,吴巨臣服地不甘心,以致于被杀(注3)。交阯的士燮兄弟因此臣服孙权。赖恭后面在刘备那里做到太常,然而蜀汉一直缺乏对交州的有效管理。虽然蜀国立国之后,刘备委派李恢领交州刺史(注8),与孙权所署交州刺史并立。

注1《士燮传》:朱符死后,汉遣张津为交州刺史,津后又为其将区景所杀,而荆州牧刘表遣零陵赖恭代津。是时苍梧太守史璜死,表又遣吴巨代之,与恭俱至。……后巨与恭相失,举兵逐恭,恭走还零陵。

注2《江表传》曰:孙权遣鲁肃吊刘表二子,并令与备相结。肃未至而曹公已济汉津。肃故进前,与备相遇於当阳。因宣权旨,论天下事势,致殷勤之意。且问备曰:“豫州今欲何至?”备曰:“与苍梧太守(吴臣)〔吴巨〕有旧,欲往投之。”肃曰:“孙讨虏聪明仁惠,敬贤礼士,江表英豪,咸归附之,已据有六郡,兵精粮多,足以立事。今为君计,莫若遣腹心使自结於东,崇连和之好,共济世业,而云欲投(吴臣)〔吴巨〕,(臣)〔巨〕是凡人,偏在远郡,行将为人所并,岂足托乎?”备大喜,进住鄂县,即遣诸葛亮随肃诣孙权,结同盟誓。

注3《步骘传》:建安十五年,出领鄱阳太守。岁中,徙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将,领武射吏千人,便道南行。明年,追拜使持节、征南中郎将。刘表所置苍梧太守吴巨阴怀异心,外附内违。骘降意怀诱,请与相见,因斩徇之,威声大震。士燮兄弟,相率供命,南土之宾,自此始也。

注8《李恢传》:章武元年,庲降都督邓方卒,先主问恢:“谁可代者?”恢对曰:“人之才能,各有长短,故孔子曰‘其使人也器之’。且夫明主在上,则臣下尽情,是以先零之役,赵充国曰‘莫若老臣’。臣窃不自揆,惟陛下察之。”先主笑曰:“孤之本意,亦已在卿矣。”遂以恢为庲降都督,使持节领交州剌史,住平夷县。㈡


不仅如此,益州南中一带,还被士燮渗透了过去(注4)。雍闿为汉初雍齿后裔(注5),刘备入蜀之后基本没接受过益州的管理,先后杀了刘备派去的建宁太守正昂,并将益州太守张裔绑了送孙权(注6)。这里有一点需要辨疑,雍闿杀正昂,绑送张裔是什么时候?有一种观点说是刘备死后,事实上按《步骘传》,接受雍闿献俘的步骘,是延康元年(AD220年)卸任东吴交州刺史,交接给下任刺史吕岱,那个时候正是刘备东征伐吴之时(注7)。对此还有另一则史料,按《刘璋传》,刘璋死后,雍闿据益州益州郡反(益州郡后来改名为建宁郡),附於吴(注12)。而刘璋死于刘备之前三年。这似乎是孙刘交恶,刘备东征的又一个因素。

刘备死后,孙权试图凭夷陵大胜的余势,攻略南中,先授刘璋次子刘阐益州刺史,派去交州与益州界首过去刘璋有影响的地界驻扎,然后授予雍闿永昌太守(注11),授意他吞并永昌郡,为吴前驱。可见刘备死后南中之乱,背后正是东吴在煽动。对于吴蜀两国交州刺史的交叉领导,雍闿答李严的回信称:“……今天下鼎立,正朔有三,是以远人惶惑,不知所归也。”不仅抵制蜀国的领导,打着吴国的旗号,为故主刘阐开路。

注4《士燮传》:建安末年,燮遣子廞入质,权以为武昌太守,燮、壹诸子在南者,皆拜中郎将。燮又诱导益州豪姓雍闿等,率郡人民使遥东附,权益嘉之,迁卫将军,封龙编侯,弟壹偏将军,都乡侯。燮每遣使诣权,致杂香细葛,辄以千数,明珠、大贝、流离、翡翠、玳瑁、犀、象之珍,奇物异果,蕉、邪、龙眼之属,无岁不至。壹时贡马凡数百匹。权辄为书,厚加宠赐,以答慰之。

注5《吕凯传》:吕凯字季平、永昌不韦人也。……凯答檄曰:“天降丧乱,奸雄乘衅,天下切齿,万国悲悼,臣妾大小,莫不思竭筋力,肝脑涂地,以除国难。伏惟将军世受汉恩,以为当躬聚党众,率先启行,上以报国家,下不负先人,书功竹帛,遗名千载。何期臣仆吴越,背本就末乎?昔舜勤民事,陨于苍梧,书籍嘉之,流声无穷。崩于江浦,何足可悲!文、武受命,成王乃平。先帝龙兴,海内望风,宰臣聪睿,自天降康。而将军不睹盛衰之纪,成败之符,譬如野火在原,蹈履河冰,火灭冰泮,将何所依附?曩者将军先君雍侯,造怨而封,窦融知兴,归志世祖,皆流名后叶,世歌其美。今诸葛丞相英才挺出,深睹未萌,受遗讬孤,翊赞季兴,与众无忌,录功忘瑕。将军若能翻然改图,易迹更步,古人不难追,鄙土何足宰哉!盖闻楚国不恭,齐桓是责,夫差僭号,晋人不长,况臣於非主,谁肯归之邪?窃惟古义,臣无越境之交,是以前后有来无往。重承告示,发愤忘食,故略陈所怀,惟将军察焉。”凯威恩内著,为郡中所信,故能全其节。

注6《张裔传》:先是,益州郡杀太守正昂,耆率雍闿恩信著於南土,使命周旋,远通孙权。乃以裔为益州太守,径往至郡。闿遂趑趄不宾,假鬼教曰:“张府君如瓠壶,外虽泽而内实粗,不足杀,令缚与吴。”於是遂送裔於权。

注7《步骘传》:建安十五年,出领鄱阳太守。岁中,徙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将,领武射吏千人,便道南行。明年,追拜使持节、征南中郎将。……益州大姓雍闿等杀蜀所署太守正昂,与燮相闻,求欲内附。骘因承制遣使宣恩抚纳,由是加拜平戎将军,封广信侯。

延康元年,权遣吕岱代骘,骘将交州义士万人出长沙。会刘备东下,武陵蛮夷蠢动,权遂命骘上益阳。

注9《吕凯传》:吕凯字季平、永昌不韦人也。㈠仕郡五官掾功曹。时雍闿等闻先主薨於永安,骄黠滋甚。都护李严与闿书六纸,解喻利害,闿但答一纸曰:“盖闻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今天下鼎立,正朔有三,是以远人惶惑,不知所归也。”

注11《吕凯传》:吕凯字季平、永昌不韦人也。㈠仕郡五官掾功曹。时雍闿等闻先主薨於永安,骄黠滋甚。都护李严与闿书六纸,解喻利害,闿但答一纸曰:“盖闻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今天下鼎立,正朔有三,是以远人惶惑,不知所归也。”其桀慢如此。闿又降於吴,吴遥署闿为永昌太守。永昌既在益州郡之西,道路壅塞,与蜀隔绝,而郡太守改易,凯与府丞蜀郡王伉帅厉吏民,闭境拒闿。闿数移檄永昌,称说云云。

注12《刘璋传》:璋卒,南中豪率雍闿据益郡反,附於吴。权复以璋子阐为益州刺史,处交、益界首。丞相诸葛亮平南土,阐还吴,为御史中丞。


这个问题直到诸葛亮主政后,才以离间高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后驱虎吞狼干掉雍闿和朱褒,最后亲征吞掉高定,拿下南中。表面上这一轮蜀吴之争蜀国取得了军事胜利,然而诸葛亮并未继续南下,搁置了刘备时代的交州攻略。四年后建兴七年,孙权称帝,诸葛亮与吴国议和,约盟共交分天下(注13)。吴蜀边界方面,蜀国彻底放弃刘备时代对交州的主权,孙权也不再插手南中三郡。这大约是诸葛亮重建吴蜀通盟时做的妥协。南征时立下汗马功劳的交州刺史、安汉将军李恢,解除刺史职务,转任新占领区的建宁太守(注10)。刘阐也被孙权召回,改任御史中丞(注12)。

后来士燮之子拥兵自立被步骘的继任者吕岱镇压,交州最后的地方势力也被收编。自此交州完全归属于东吴。

注10《李恢传》:建兴七年,以交州属吴,解恢刺史。更领建宁太守,以还居本郡。

注13《后主传》:七年春……是岁,孙权称帝,与蜀约盟,共交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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