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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凌云雕龙

【精华】凌云雕龙《三国随札》(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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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3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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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蜀吴之间的关系

  刘备与孙权自赤壁之战,曾连手合作共抗曹操,后来因孙权偷袭荆州而生变,两国之间到底是和平还是战争关系呢?
 
  蜀和吴之间的关系,从邓芝与孙权的对话就看得出来,万一将来蜀吴合作,连手消灭曹魏后,两个并不因此而相安无事,而邓之所言的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两国才要开始对战。也就是说纵使东吴有和平分治的心,但是蜀汉却有统一天下之意,因此两国势必生战。
 
  自孙坚、孙策到孙权三人,一直向刘表交战,后来打败刘表的东方屏风黄祖,若如无曹操南侵,孙权下一步当然是西取荆州。孙氏父子争了一辈子的荆州,若让刘备空降就想拿走,孙权对得起孙坚及孙策吗?而刘备凭着客卿身分,既不能算继承,也不算篡夺,不知能主张何种合法权利?后来刘备以武力攻拔荆南四郡,孙权亦派兵血战取得南郡,双方都是用战争武力攻夺而得荆州,当然后来亦因战争而失荆州。
 
  这就是荆州用兵的不归路,如果荆州分兵留守,则北伐前方参战的军力就不足;如果倾巢而出,荆州后路基地又会被东吴袭击。刘备后来自征吴失败后,退到白帝城,并未入蜀;李严也算刘备托孤重臣之一,但镇守永安,可见蜀汉还是把兵力驻守边界,防范东吴。而东吴亦大军驻守夷陵,连陆逊都认为一但此地一失,荆州就会被夺走。因此蜀吴关系如果没有共同利益,像对抗曹魏的原因消失,或是有机可趁,不是蜀攻吴,就是吴攻蜀。
 
  纵使孙权配合刘备执行隆中对,就在刘备以蜀荆两路钳型双攻曹操时,孙权仍有极大的可能倒戈攻击,于是造成孙权奇袭取得荆州,遮断荆州北伐上将而加以擒杀,然后刘备回师征吴,一切历史又回归重演。刘备曾对曹操翻脸杀车冑取徐州,对刘璋翻脸杀杨怀及高沛又图益州,孙权亦可以翻脸杀关羽而拔荆州,宛如杀人越货的土匪哲学。
 
  但是土地与联盟的两种关系,孙权势必两者只能取其一。
 
  大敌当前,曹操仍然强大,吴蜀互战只会两败俱伤,最后必被一旁等待的中原雄狮南下吞噬。刘备懂这个道理,所以就算孙权争三郡,刘备仍愿意坐下谈和;孔明也知其所以然,是以刘备东征铩羽,荆州尽失,孔明仍愿意再和孙权。三国鼎立之势,务必击败最强的一方,光挑弱者则恐有强者坐收渔翁之利。试以二小互斗而试,不论谁胜谁败,或有两败俱伤,将被强者各个击破;再以二小合攻一大,纵然强者被灭,二小之强衰则为均势,因此合纵比连横对小国更富意义。
 
  可惜孙权短视于近利,叛盟先攻关羽,然后刘备再攻孙权,弄得两败俱伤,既使孔明掌权,也只能单方出击,三国却无法单凭一国而纵横天下。后来中原先灭蜀汉,东吴不趁机北伐也就算了,东吴丞相陆抗却发兵西征,围攻永安城,加速蜀汉灭亡,等于是一大联合一小合攻一小。最后六路吞吴,迅速瓦解江东,正印验寡小不能独活,相争只能等死。昔日六国无法联盟,而且还互相互讦,最后当然被强秦一个一个消灭。蜀汉与东吴之间,正好历史重演。
 
  孙权与刘备交恶,两国势必交战,最后一定便宜在旁休息的曹操。如果孙权与刘备联盟,双方合作,倒霉的人就会换成曹操,赤壁之战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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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3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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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诸葛亮发兵攻南蛮

  刘备死后,成都南部有四个郡的境内发生叛变,但不是以蛮王孟获为首而领导组织,亦非起兵叛变转向成都侵略。
 
  建兴元年益州郡的郡长正昂,就被雍闿杀害,然后唆使孟获叛变,牂柯郡郡长朱褒和越巂郡夷王高定,分别叛变归附雍闿,永昌郡功曹吕凯还派兵封锁交通要道。益州郡是郡长被杀,牂柯郡是郡长叛变,越巂郡是蛮夷叛变,永昌郡则是军队与这些叛兵发生接触,可见益州郡、牂柯郡、越巂郡及永昌郡四郡,发生大规模的叛变,而地方官员无法镇压。
 
  四郡叛乱以雍闿为主,朱褒的郡长或是高定的夷王,此三人都比孟获的地位、声望或是势力来得大。严格讲起来,这段叛乱的经过,应正名为「雍闿之乱」,即不为「孟获之乱」也不是单纯由孟获起兵反抗孔明。而雍闿的叛乱,只不过是不愿接受刘备政权的统治,有种自立的味道,虽然他还透过士燮归附东吴政权成为永昌郡郡长,然而东吴并未派兵协防,雍闿也未与东吴统治阶层作军事或政治的合作,或是向成都侵略等,比较类似脱幅而走。
 
  诸葛亮一直到了建兴三年才率师南下,隔了一年多才动作,主动出发攻击,这与受到蛮夷侵略边境而动员抵抗的情形不一样。
 
  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很容易明白,原来益南四郡的叛乱,主要是由雍闿带头,后来诸葛亮采取军事行动意图斩杀最有影响力的雍闿、朱褒及高定,然后才让孟获接任领导雍闿的余党。也就是诛杀叛乱集团首领,然后对次号人物威吓或迫使合作,这才是事情的真相,而非一开始就威降叛乱集团首领,迫使心服口服。
 
  另外一个角度,雍闿等人虽名为叛变,但主要是投靠东吴,并无向成都进攻的意图。从永昌郡功曹吕凯就可派兵阻止雍闿等人的往来而言,雍闿等人不是对侵略成都没有意图,就是力量没有大到足以侵略成都。这是很单纯的叛乱事件,雍闿等人脱离来自成都统治,而欲自立。
 
  若反要认为是蛮王孟获率兵起义、甚至蚕食土地、逼近成都等,遂令孔明不得不发发兵抵抗云云,这就有点本末倒置。因为孟获本非化外之蛮王,益南四郡皆属蜀汉统治,而且是南中门豪雍闿杀害郡太守而叛乱,孔明胸有成竹调拨用兵,结果大头目雍闿已被二头目高定部曲所杀,另外才是野史所称的孟获被俘虏,正史《三国志》并未为孟获立传。
 
  结论就是雍闿等人拥兵反抗成都统治,而诸葛亮派兵镇压不服从的蛮族,以武力迫使成都南方四郡重新回归成都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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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3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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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联军的团结

  中央政府军镇压地方叛乱军的最好方法,就是利用叛军彼此之间其中的矛盾,而叛军彼此之间也不必怪罪互相出卖,矛盾与合作这正是成王败寇的关键。以下先针对《三国演义》再引申正史来讨论。
 
  虽然孟获推托是被董荼那所出卖,因为手下之人自相残害而失败,但这是叛乱的宿命,无法怨天尤人。因为联合起事行动,若不是直接管辖控制,就是各立山头而各有利害关系,然而每支部队的利害关系又不尽相同。这就是联军起事行动的天生缺点,彼此之间会因利害关系的大小不同,小则无法合作,大则互相残杀。
 
  史实上马超及韩遂等人关西联盟起兵讨曹,还不是发挥不了合作的作用,最后还是四散逃亡。昔日董卓乱政时的关东十九路联盟,除了无疾而终,不但无法对董卓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还彼此互相残杀,连风云一世的孙坚,也命丧于此。既然是乌合之众,成员愈多反而愈麻烦,因为休戚相关各所不同,各怀鬼胎之下,叛乱本身就会起内哄。
 
  不过也有成功联盟的例子,像赤壁之战的刘备及孙权联军,就成功的抵抗曹操的南侵。不过刘备与周瑜水陆并进的实情,恐怕是周瑜游水路,刘备跑陆地,若是刘备坐船,周瑜骑马,还是俩人水陆各半分配,效果就不一定很好。这也说明了联合共事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各擅其长,各走各的路,效果会比共同行动好。
 
  当然前面还有高定与雍闿之间被孔明设计离间等,虽然不一定写实,但也充分说明了联军之间的不信任与猜疑。这算是叛变的一个不归路,因为雍闿本来是以属下反叛原来的上级领导,然后他的同僚或是他的属下,会不会也依样画葫芦,也依样反叛呢?雍闿能叛成都,为何高定不能叛雍闿呢?
 
  所以诸葛亮出兵镇压行动就很漂亮,展现出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以高度的组织与统治,显露出军威。试想,雍闿及孟获等人的人数或势力比诸葛亮还要少,都还四分五裂;那么诸葛亮的人数或势力之正规军武力虽然很多,但是却能保持纪律与秩序的行动,当场就以大吃小比下去,这就是正统与叛乱的区别。
 
  叛变就消灭、不服就征伐;服从则任用、守法则善待。因此孔明高举中央之旗,逼迫地方服从领导,此为中央与地方之争,而不沦于叛乱者所喧哗的地主与农民之争。从雍闿及高定等人的斗争也看得出来,不过是军阀争权夺利的野心,彼此不团结而被人镇压,典型的叛乱。
 
  团结而合作则生存,分裂却相残则死亡,就像袁绍的儿子们,互不团结而各肆其政的结果,正如雍闿及孟获的下场,终究被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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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3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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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七擒七纵的必要

  诸葛亮对孟获的七擒七纵,除了展现出孔明妙算的神机外,其实另外对平叛还有很大的原因,就是降服孟获的必要性。
 
  由于诸葛亮利用怎样的方法,对孟获展开七擒七纵,历史的真相不见得正如《三国演义》所描述,相关资料也付之阙如。不过到是可从相关记载的蛛丝马迹,演绎推究出其所以然。所以孔明是否神机妙算又擒又放等,这不用多讨论,死无对证的事,想象再多亦枉然。
 
  南蛮自认为位居偏远,凭着距离的长度及地形的险恶,成都中央动员能力再强,用兵次数再多也是鞭长莫及。就算今天利用武力镇压,也许明天他们又起兵叛乱,中央浩浩荡荡而来,他们就暂时逃避离开,一但中央撤退,他们又卷土重来。每次的往返行动,都要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以及生命伤亡的代价,这就是中央镇压地方的困难。
 
  平叛战争打胜并不困难,在中央镇压地方的作战中,中央拥有兵员多数的优势,制式武器的精良,训练有素的部队,还有整齐肃然的纪律,以及盛大军容同心指挥的声势。比起地方临时起事的小规模,除非利用地形或武力抵死相拒,否则很难相提并论。因此,诸葛亮的军事行动有着胜利的背景,以大吃小的必然性,但是要如何降服反叛,使之归服顺从,这就不容易。
 
  因此,诸葛亮很聪明的展露军威,让孟获参与阅兵及检视阵容,一方面显露出蜀军的实力,另一方面要让孟获评估自己的斤两。这就没有什么军事机密的保密顾虑,因为实力过于悬殊,就是对能力特别有自信时,此一方法,最能令人折服。
 
  最简单的就是人数的多寡,如果正规军拥有二三倍以上的人数,而且每个人不是弱不禁风的体格,那么叛军在应付时,可能就要考虑。
 
  还有装备的数量,也是明显的分出高低。比方说若能刺穿一寸厚的木质冑甲之三尺长枪,正规军拥有一千把,那么叛军起码要具备有一寸以上的冑甲一千具以上,才能同时应付正规军的攻击。要不然,两军遭遇交战时,万一叛军只有一寸以上冑甲五百具,其它叛军只能穿着一寸以下的冑甲,那么被正规军同时突袭发动攻击时,将有五百人有被刺伤之虞。
 
  再进一步比较武器的优劣,如果正规军都使用精炼铁刀,叛军却使用粗制菜刀或是青铜刀剑;正规军拥有数十万枝高级箭矢(金属箭头或是瞄准度高),叛军只有不到一万枝草箭;正规军的部队能组织阵形协同作战,叛军却是单兵独立作战等。
 
  这些优劣孟获只要能认真比较,并且真正尝试检验其威力,证明这一切不是应付装备检查的表面虚像,他就会明了这些武力展现的威力,以乌合之众挑战王师,无异是螳螂挡车。孟获试了几次,结果皆铩羽被俘,本来第七次被诸葛亮俘虏时,诸葛亮还想释放,因为诸葛亮想让孟获因了解正规军的威力而彻底归附。
 
  因为孔明就算屡攻皆胜,叛变仍能屡起再叛,釜底抽薪的方法就是让叛军知难而退,丧失对抗的勇气。搔乱若不能克敌,每逢中央平叛,就是一场灾难。有胜利的机会才有对抗的必要,若无相抗的实力,徒然枉费流血流汗。
 
  因为木刀终难敌铁剑,叛乱无法抵挡正规军的镇压。
 
  后来孟获体会到无法战胜诸葛亮,于是放弃对战,心悦诚服的投降,这正是诸葛亮攻心为上的必要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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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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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使用猛兽作战

  孟获使用大象及虎豹豺狼来作战,却不能占尽孔明的便宜,然而实际上使用猛战于战场上,真的有助于胜利吗?
 
  人与人对战,如果有其它生物相助,当然是不错,但就不一定能保证有助于战争的胜利。理由就在于动物不一定按照人类所希望的动作去执行,而且驯养及使用也不方便,所以效果有限。
 
  除了马匹及骆驼对战争极有用处,因为可以组织成骑兵或机动操控,其它的动物似乎不太能帮上用场,顶多只是辅佐协助而已。像猎狗、猎鹰或是信鸽等,可运用来侦察及交换讯息等,要运用来骑乘、杀敌或冲散敌军等,就有点困难。
 
  这不是没有前例,战国时的田单,就曾利用火牛阵,王莽也利用过猛兽作战。连迦太基的汉尼拔,也利用大象攻击过罗马兵团,至于埃及、波斯及印度,也多有利用大象的纪录。但是这些战事均有共同的特色,猛兽不能当主力,而且无法经常使用。
 
  这就是为何南美洲的土人,不能骑乘犀牛作战,或是使用河马参战,因为动物很难驯服,而且难以使用。加上猛兽的性情不定,很容易反噬,虎能伤敌,亦能伤己,即是此意。如果训练猛兽太过,猛兽就变成像小猫般温驯,无法伤人;如果训练猛兽不足,猛兽恐怕很难控制而有伤敌及伤己之虞。
 
  如果木鹿大王有时间驯养动物,还不如把时间去招募或训练以人组成的军队,孟获去找木鹿大王,可见已经计穷,无法再找以「人」组成之援军,只能求助于沟通不良的「动物」,把希望不放在人的身上,等于就是放弃人的胜利。能用爵位土地来赏赐激励吗?能用牢狱连坐等处分吗?能用刖劓伤残来威胁吗?还是给食物饲料、火焰水柱或铜锣彩旗即可影响?
 
  田单的火牛,就使用那么一次;汉尼拔的大象,也不能为迦太基挽回亡国命运;孟获也不能靠虎豹熊象,击败孔明。而且就算使用猛兽,也需要驯兽人来控制,可见人还是正本的根源,猛兽只不过是末稍。不重视根本,而在枝末小节上打主意,终究无法顾全大局,因为一开始就作错事。孙武、吴起一代宗师把毕生心血用在作战及研究兵法,非常重视人,也没用过猛兽;曹操、孙权、刘备等人,更是没用过猛兽。不用猛兽就可以决定胜负,使用猛兽却不保证必胜。
 
  战争要胜利,人的行为就计算不完,要加强研究的地方还很多。若舍弃人的生理及心理反应,而欲奇门遁甲出怪招使用猛兽,岂不是舍本而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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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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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诸葛亮上出师表

  诸葛亮北伐前对后主所呈的《出师表》,字里行间流露出忠心耿耿之气息,然而检视文字的背后涵意,不禁为蜀汉的前途堪忧。
 
  从第一句的先帝,到表末最后第二句的先帝遗诏,整篇出师表前后都有先帝刘备的影子,还有最初的臣亮与最后臣临表,满篇皆为称臣的实际──君臣之际,正是《出师表》的实质与影子。而诸葛亮等人包括侍卫之臣及忠志之士,都因感受到刘备昔日的恩情,而欲报答刘备以及刘禅。这样的基础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上下同心,有志一同;忧的是蜀臣皆仅受刘备的恩情,一但凋零,将没有人会为刘备而战。也就是说蜀汉集团的建国立国,是因为刘备的个人魅力而聚集济济一堂,若人臣不为刘备而战,将失去共同目的而不再合军聚众。
 
  蜀汉因为刘备才令能人志士共聚一堂,即使刘备死后,这些人臣也是因受刘备生前的感遇之恩而奋战。那么一但刘备的影响力消失,比方说连这些人臣也悉数不在人世,没有刘备的蜀汉,真不知是否仍然共同为复兴汉室,为完成中兴大业而齐心努力?这点的确是很大的隐忧,刘备是蜀汉立国的基础,也是蜀汉亡国的关键。
 
  再来是宫廷与政府内部所适用的法令制度,连诸葛亮都要一再提醒不宜异同,不宜偏私,不要使宫廷与政府所适用的法令制度有两种标准,可见事实上一定是有所不同,或是可能会有所不同,才需要特别提醒。不过话说回来,蜀汉是临时由刘备所建立的边陲组织,法令组织当然不能与中原的礼法世家相比,中原拥有太学经堂,博士诸儒不胜枚举,人民久受王法熏陶,诸事有司管理,除了本来上位者就盛行法律统治外,士大夫及人民也习于遵行礼法及刑则。蜀郡位处边远,不管是人民还是在上位者,对于法令制度的适用及实行,先天上不比中原占优势。
 
  诸葛亮提出侍中侍郎及将军向宠等人,要让后主对宫廷中的大小事,或是军营中的大小事,可以先咨询而后施行,这有很明显的人治色彩。诚然蜀汉先天环境不擅法令,连政治军事方面的行使,亦含有很浓厚的人治色彩,像是政治要靠四相的治理,军事要有关张猛将才能打胜战等,这点与法制制度就相差很多。曹魏固然是人治起家,但是讲究法制色彩,一直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像曹操座骑贱踏麦田,居然会割发处罚,这种重视法令制度的态度,不会有人亡政息之叹。
 
  亲贤臣,远小人,这种话很难区别,因为没有人认为自己是小人,也没有君王认为自己所任用的都是小人,而且小人此词,都是用来称呼别人,因为自己本属贤臣,这样子就不容易分别什么亲贤臣或远小人。诸葛亮所推荐的侍中郭攸之、费祎,侍郎董允,尚书陈震,长史张裔,参军蒋琬,都算贤臣,而且也被刘禅所采用,但是刘禅最后还是以亡国之君出降,难道蜀汉也是步入东汉桓灵的亲小人、远贤臣吗?蜀汉录用了大量的贤臣,还无法抵过少数的小人吗?
 
  固然在政治上诸葛亮让刘禅任用所谓的贤臣,但没有告诉刘禅什么样条件才叫贤臣,所以刘禅如果要大呼因为没有人才而亡国,这也不能怪他,阿斗嘛!没有知人之明,无法发觉搜寻人才,或是重用人才去找人才,比起刘备的三顾茅芦之心,孙权对陆逊及鲁肃的用人不疑,曹操甚至用人问才不问德,刘禅阿斗显然不懂得录用人才。
 
  谘诹善道及察纳雅言的功夫,只能传授精神,而无法交待细节,正如兵法公式是一回事,如何应用作战计算又是另一件事。诸葛亮安排所有政治军事经济的制度,让蜀汉继承刘备的影响后,还能受到诸葛亮的影响,一直维持到最后。诸葛亮可谓鞠躬尽瘁,已经尽了一切所能。可惜人治的色彩大于法制色彩,蜀汉一直未能再有像刘备诸葛亮英雄式的人物继续领导影响,姜维虽发挥长才,不但大挫魏军还能力战最后一刻,已算仁至义尽。后来的亡国,却被认为是没有人才,就是出自于此一出发点。但开国之君的影响有限,国家要长治久安,不能仅靠个人英雄的魅力,法令制度才是本固邦维的基础,创业不易,守成惟艰。
 
  文武开周,但是周朝却延续七八百年;汉高祖刘邦恩惠不过数十年,汉朝也有后来的赫赫盛世;汉光武帝刘秀的功臣也不过云台二十八将,但是东汉统一天下后子孙传位一九六年。这些都不仅是光靠人治的环境就足以支持,还需要有法治的条件。最早提出三国之中因没有人才而亡国的人是东吴陆机,在《辨亡论》痛惜东吴一代不如一代。
 
  人治的社会,会造成人亡政息,从诸葛亮的前出师表中,已经隐约看到未来,如果将来一但英雄凋零,蜀汉前途堪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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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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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孔明北伐的战略

  复兴汉室一直是蜀汉的开国理念,然而整个孔明北伐战略的重点,眼光并不局限于攻城略地。
 
  孔明首次北伐,天水郡、南安郡及安定郡三郡皆降,还有《演义》上的骂死王朗等,这不应该算是是孔明内心所想要真正战绩。先看王朗,孔明事实上没有骂死王朗,王朗曾经身为汉臣,并领有会稽太守一职,曾坚守抵抗却被孙策击败,后来在曹魏还当到司徒三公的职位。就算骂死王朗,也不过魏国一名文官,一个没有举足轻重的人。曹魏人才济济,武将如云,文臣如海,论排名的话,文臣精英还轮不到王朗吧!也就是既使骂死王朗也不算什么,何况事实并未发生呢?
 
  整个北伐的战略目的何在呢?复兴汉室,不过中原被曹魏所占据,如要成就大业,必先灭曹,至于如何灭曹,当然要大举王师,兴兵讨伐。若是说孔明应该寻求决战,或是降服敌人等,其实都可以,至少也要采取鲸吞蚕食的方式,增加蜀汉势力,削弱曹魏实力。
 
  因此,仅收服三郡是不够的,孔明举国倾巢而来,若只为了天水三郡,那就杀鸡大用牛刀,但如果连天水三郡都保不住,那又更证明蜀汉不足以向曹魏争霸。
 
  所谓的成功战略,就是事前明定目标,实际按计划进行,事后还能保持成果,此为上等庙算。像曹操攻取袁绍采官渡决战、刘备向曹操争夺汉中时先下手为强;不成功的例子像刘备东征孙权不知要土地还是要决战,孙权屡攻合淝既不能夺城又不能动摇曹魏等。孔明北伐战略的目标,若不是意在向曹魏主力军队挑战决定性会战,像官渡之战;就是攻略陇西长安以西,宛如刘备取汉中。
 
  因此,孔明北伐战略,不应只有看到天水三郡,或是街亭成败。举国而来,不就是为复兴汉室?发动战争当然就是为了在沙场上分高低,如果不想作战,那又何需轻言动员呢?而且收降天水三郡并没有投入大量的兵力,起码没有攻城围城的苦战,此三郡以投降的方式放弃战争,大部分兵力还是分别置于箕谷的赵云及街亭的马谡等。所有的郡城,本来就是汉朝天下,蜀兵向曹兵争几个小郡,并不算是什么大功劳。所以孔明北伐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争夺寸土而来。
 
  但是奇怪的是史料缺乏,孔明北伐几乎没有发生战争:从孔明身攻祁山开始,没有记载到底是蜀汉攻陷或曹魏坚守;三郡归降前到底有无战事,不得而知;赵云为疑军的战斗规模不大,马谡在街亭直接被击败,但是孔明本部仍然毫无争战。最后曹魏收回三郡,孔明回师,注意到此次北伐宛如没有战斗的战争,只有马谡战败的记录及赵云诱敌等零星冲突,至于主要的孔明主力,则完全没有发生战斗,孔明北伐不就力求主力会战吗?
 
  孔明北伐的战略,用征讨曹魏为手段,责复兴汉室为己任,吞魏之志,应是孔明内心深处的期望,而不是在小占土地,消灭几位魏将就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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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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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魏延之子午谷奇谋

  魏延向诸葛亮献计,奇袭长安,后来虽不被采用,但却被批评为诸葛亮不敢冒险,后来北伐不成,真因未依魏延之计而可惜吗?
 
  夏侯楙身为安西将军,镇守长安,因为是曹操的女婿,魏延认为怯而无谋,暗示曹操没有眼光也没关系,反正一面之词,随人数落。不过到是想起了东吴的女婿陆逊,关羽及刘备当初都曾轻视过,后来却因陆逊战胜而成名,如果夏侯楙也有机会战胜,亦可因而成名。因为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叫英雄;万一沦落成失败者,要自夸多聪明都没人相信。
 
  魏延要求诸葛亮给他精兵五千人,运粮补给五千人,从褒中出发,沿着秦岭南麓向东行,到达子午谷后,向北穿谷潜进,不到十天就可抵达长安。这看起来就有很大的疑问,魏延是汉中太守,难道拿不出一万人的奇袭部队吗?还得要向后方要求一万人,可见魏延汉中的势力不但不复压迫刘璋全益州时的张鲁汉中势力,也没有刘备与曹操互相对峙时的实力。从魏延拿不出一万人此点,汉中的守备其实很薄弱,可惜曹操当年退兵太快,否则汉中以无大军的状态来看,魏延先不用打长安的主意,曹魏其实更有机会觊觎汉中。
 
  再来是地理位置,褒中的北边就是褒斜谷,为何魏延不从褒斜谷,而要走远在东边的子午谷呢?想必为了奇袭,而要迂回走远路。而走远路,又是山谷的地形,路是不是像平路一样好走不费力,就不能太顺利推论。曹真后来准备伐蜀时,在山谷中因遭遇大雨,栈道都断绝无法前进,被迫彻退。子午谷年久失修,魏延如果要一边铺路一边前进的话,就不知还有没有体力及时间再攻击长安。
 
  子午谷的容量也是问题,就算魏延的计划可以成功,那么可以加倍军力,不要只有五千兵,复兴汉室,少说也动员数万至数十万,比较象话。但是子午谷若无法容纳太多人经过,那么曹魏也可算出其实魏延的奇袭军队不会太多人。如果子午谷可以支持数以万计的人经过,曹魏的布军就会考虑加强戒备。这种推论很合理,就像孙权必须在须濡抵抗曹操南下,曹操要在合淝安重兵防范孙权,英雄所见略同。总不能说魏延要攻长安,而假设长安没有人留守吧?
 
  如果长安没有人留守,何必攻击呢?不如直攻洛阳、许昌,反正这些地方也可假设敌人没有人留守,不如魏延就一路攻到曹丕宫殿。这样子的假设,合理吗?长安在曹魏边境都可假设无太多兵力,那么中央心脏地带,不就更可假设不会有太多兵力吗?所以魏延可以一路杀到曹丕皇宫,而无抵抗或困难吗?假设对方兵力薄弱,会不会太轻敌呢?
 
  再来是夏侯楙的逃走,然后其它人留守,城内无大将。奇怪,假设全长安城的军民都逃走不是更好吗?为何只有守将夏侯楙可以逃,而其它人不能逃呢?留下来的人比较勇敢吗?还有守将一定要逃吗?当世闻名的关羽北伐,襄樊未有人走脱;刘备举国东征,夷陵亦无人撤退;孙权十万大军来袭,合淝未举城逃亡;曹操号称八十万大军南下,赤壁亦无人临阵逃走。魏延比曹操、孙权、刘备及关羽的名气响亮吗?
 
  最后是诸葛亮的援军要及时由斜谷赶到救援长安,不过说来好笑,诸葛亮的大军若能顺利出褒斜谷,攻击附近的陈仓、散关及五丈原,他的一生,也不会笨到耗费在这些地方。因为这些地方,就耗尽了诸葛亮的一生精力,都未能完全掌握,更何况还要从这些地方再向东行军去救援长安?
 
  武将都会想冒险,以求立功,但是奇谋内容总要再三思,总不能欺负中原无能人,万一山中偏僻中有人用兵截杀,就令蜀汉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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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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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孟达疏忽致死

  孟达起兵后迅速被司马懿所擒杀,典型的因纸上谈兵而招致失败,然而此次战争胜败,决定失败的主要原因正是孟达。
 
  战争,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只有稍有不慎,那一个细节没有计算清楚,就是引来全盘崩溃。战国时的赵奢,实际经验及战术作战等堪称一时之选,然而却在谈论兵法方面,说不过儿子赵括。后来在长平之役,造成赵国被秦国屠杀四十五万人的大惨败,就看得出赵括能够难倒赵奢的兵法居然被应用得如此无力。沙场老将廉颇(或是如果还在世的赵奢)采用大军压后的原因,正因要确保粮道的通畅,所以坚壁不出,不轻易出击;但赵括贪功轻进,被白起切断补给,赵军后来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饥渴。或许赵括认为因粮于敌,破敌之后必有粮食,因此毋须保护粮道,当初在粮道的争论,也许赵括理直气壮的雄辩,就是在纸上谈兵口头上胜过赵奢。然而把战争看得不谨慎之时,就注定败亡的下场。
 
  孟达起兵返蜀,就是为了参与孔明北伐,成为战线中的一分子,打算联合攻击曹魏,结果司马懿却后发制人,反而先下手为强。孟达原来欲伐曹,结果反而却被曹魏围攻,还赔上性命的代价,在乱世时的立场不稳,代表身家的存亡。
 
  原来孟达的计算是这样子的,因为宛城离洛阳八百里,离新城一千二百里,就算司马懿组织军队前来,向皇帝报告后,准备时间超过一个月,此时新城的防御工事也已经备妥,可以不用畏惧。这就是一般的考虑,不过这也要对方依一般的考虑来配合,才有相当效果,万一对方出其不意,攻其无备,那就长平屠杀又要历史重演。
 
  孟达的考虑有没有错?事实并没有错,地理距离正确,而将领报告后领军行动也没错,因此估计一个月也相当保守。但是对方如果不按牌理出牌,大势就去了,最严重的下场就是死亡。依春秋时的兵法来计算,行军三十里就有全军三分之一不能及时到齐,因此就一定不用顾虑远方敌人袭击的可能吗?曹操在赤壁之战,五千名前锋的数量,一天之内就能完成边攻击边行军,距离长达三百里,例外还是很多。司马懿若依照一般的想法,是有可能达成孟达的希望。请战而争,孟达不忧,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不过司马懿八天之内就完成集结部队,兵临城下,孟达还能支持十六天的守城,表示攻城战虽未完成十分准备,平常万一遭受袭击,还是有能力抵抗,主将不一定要被吓走或无法防守。后来在内有人背叛内应外合之下,新城城破,斩杀孟达。背叛的原因不难理解,孟达一开始背叛蜀汉投降曹魏,后来又要背叛曹魏投降蜀汉,上面的人可以反复,下面的人当然也可反复。
 
  孟达未算到司马懿兵行神速在先,又不能算到有人背叛在后,后来终究因未算到而致死。战争这件攸关生死的大事,不可不谨慎,多算多胜,少算少胜,更何况未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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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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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街亭之败

  马谡在街亭之败,遂使诸葛亮率军撤回汉中,还放弃此次所获得的三郡,莫非街亭之战果真造成大败?
 
  战场上瞬息万变,有时候顺利而前进,有时候不利而后退,但不见得后退一里就不能再用前进二里扳回。是以袁绍在官渡之战算惨败,曹操尾随扩大战果,还消灭袁谭、袁尚及袁熙等残余势力;赤壁之战,其实是孙权与刘表军队互相博杀,只不过刘表军队挂曹操的旗帜,当然曹操也有部份军队失利,不过大部份都撤退北归,所以战后仍然保有实力,孙权无法动摇曹操的北方势力。孙权在合淝逍遥津之战虽然不利,但还不至于元气大伤,张辽虽然英勇,但所伤有限,孙权后来还是屡次再攻合淝,可见当初其实力只不过略有损伤。因此攻方的撤退,并不代表就是损伤累累,亦有可能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备东山再起。
 
  虽然《三国演义》极力描写是司马懿率领大军攻击孔明,但实际上曹魏迎击的将领是大将军曹真,屯驻郿县,然后率领张合分兵攻击,此时司马懿正在宛城攻打孟达。因为孔明扬言自褒斜谷将攻击郿县,还派了赵云及邓芝攻击,所以曹真当然到率大军应付箕谷来军,此为东方战线;但是孔明的主力放在马谡率领,驻守街亭,这方面则由张合应付,此为西方战线。
 
  东西方战线遭曹真及张合攻击,西方战线失利,造成街亭失守,而东方战线亦因不利而撤退。从同年年底孔明还可再度发动攻击,以及曹真张合不敢继续追击之下,显然孔明的军队实力还相当完整,并没有造成严重溃散。孔明在东西两线的兵力都多于曹魏,虽然均被曹魏击破,但孔明主动撤退的话,还能保有一定数目的军力。这也是孔明的战术之一,如果曹魏真的认为蜀汉已被击败而追击,就会造成像王双、张合等人被孔明反击而斩杀。战败被动逃亡当然可追击,如果主动撤退设伏,那就是保存实力的诱敌之策,至于主动还是被动退兵,即使身在当时战场,也很难看出来,但是分辨错误的话,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还有一点也值得深思,虽然大多眼光都放在马谡,但真的北伐军统帅孔明,亦可深入探讨。孔明身在何方呢?上表出师的孔明,率军北伐,理应与军队在一起,尤其是主力部队,或是分支部队。可能性先从天水、安定及南安三郡谈起,孔明有可能将大本营设在三郡之一,在城内也许比较安全,但是后来张合曾攻击收复三郡,就不知张合有没有与孔明展开攻防战。其次是赵云及邓之所在的箕谷,不过这是分支部队,旨在诱敌集中主力攻击,孔明本人愿意给曹真攻击擒捕的机会不知高不高?孔明大本营或者在祁山,或者在往北前线的上邽,甚至于街亭?
 
  由于史料的不足,无法断定孔明身在何方,但是以上地点均有或多或少的可能机会。至于有人问街亭不是孔明交给马谡率领大军吗?孔明有没有可能身在街亭呢?答案是有可能,当年刘邦命令韩信率领大军攻击项羽,刘邦还不是身在韩信营区内;现代军队虽有最高统帅,但实际领导作战下令是带兵官,将领本人还是会与带兵官共处同一营区内。
 
  或者说街亭的马谡为阻截的小支军队,与箕谷的赵云之疑军,同为屏障主力的外围──真正的孔明主力则在祁山围城。但是史料缺乏令人纳闷,蜀汉不记载过程也算了,曹魏也付之阙如,这很奇怪。从以后的战果可知孔明此次并未攻拔祁山,故孔明第四次北伐要再攻祁山,既然曹魏在祁山守城胜战,未何不像孔明第二次北伐时陈仓守城防卫战记载胜绩呢?所有祁山的攻城守城记录悉如欠缺,曹魏宛如西线无战事。如果蜀汉北伐祁山也是声张,那主力就更应在街亭。
 
  回头来看街亭之战,蜀军虽然撤退,不获寸土,失败之称无庸置疑,但是从曹魏未尾随追击,也未对汉中展开攻击,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孔明又能发动攻击等来看,街亭之战的损失并不会动摇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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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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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曹休中伏

  周鲂割发引诱曹休成功,是否加强此计可以善加利用而破敌呢?还是只能运用一时,甚至不见得会成功呢?
 
  诈诱之术,重点就是对方肯上当中计,万一对方不肯配合或是反而利用,那就大事不妙了。周鲂采用战术对曹休引诱,可是相当具有风险,也不是百无一失。周鲂虽然贵为鄱阳太守,自告奋勇愿意献郡投降,请曹休派兵接应。而周鲂的割发,是在鄱阳郡的自己郡内大门前所发生,才不是《三国演义》形容曹休带兵到皖城,然后周鲂亲到曹休帐下晋见才割发。否则曹休将有更大的选择,像是后送周鲂至后方,或是斩杀周鲂等,而不一定要贪图整个鄱阳郡。
 
  周鲂虽说投降,实际上对曹魏带来何种利益呢?多一块领土吗?还是多一支军队?还是多一位文臣武将的周鲂?鄱阳郡位处长江以南的鄱阳湖畔,但从合淝到鄱阳郡之间,在横渡长江之前,有个庐江郡存在,还有个战略都市叫皖城,当年曹操征令移民「合肥以南,惟有皖城」,曹操所任命的庐江太守朱光,被吕蒙与甘宁击败而来,驻扎着东吴军队。看清地图上的地理位置就知道其中必有故事,因为边境城市可以直接纳为领土,作为开疆扩土亦非常适用,但是如果献降的城市不在边境,而深入敌国国境,被周围敌城所包围或影响,这样子还能隔空统治吗?光是对此郡行军运粮收税等,都要经过敌国国境,沿途被敌人攻击的威胁非常大。
 
  曹休率领十万大军,不知要如何接应周鲂呢?要护送周鲂到后方吗?还是占领鄱阳郡,然后等待孙权派兵围城鄱阳郡呢?实在看不出真正有利的战略,与其把目标放在鄱阳郡,不如针对皖城。后来曹叡派贾逵攻击东关濡须口,派司马懿攻击江陵(当初关羽驻守的南郡),虽三路大举伐吴,可惜中路曹休之路失之无名,否则贾逵就不必回军救曹休。
 
  就像刘备征吴时亦采用诱敌战术,派吴班作饵兵欲引诱陆逊,但是陆逊只要不理,刘备也无可奈何,这就是诱敌不一定会成功的道理。汉武帝时攻击匈奴时,亦欲采用诱敌后设陷阱包围,但是匈奴还是识破而未落入陷阱。战争没有那么容易,随便设诈术就可捕捉别人,随便残害别人生命。
 
  出师必有因,战争的行动,一定要明定目标,才有办法成功。周鲂的诈诱并不难处理,就看曹休是否要获取什么样的利益,否则只一厢情愿依对方指示而行动,最后一定落入陷阱。
 
  后来曹魏庐江太守文钦,也假装叛变,希望东吴偏将军朱异迎接,但是孙权派吕据二万大军伺候,文钦无法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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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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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诸葛亮上后出师表

  后前师表虽后人怀疑是伪作,因陈寿的《三国志》及《诸葛亮集》均未收入,而出自张俨的默记,但还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其中诸葛亮自谦无法了解的地方有六个,就仔细来谈谈吧!
 
  不解之一是刘禅及孔明不如刘邦及张良陈平等明主谋臣,却打算用长远的计划坐等成功,这当然是暗喻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博。
 
  不解之二是刘繇及王朗等人割据地方,虽拥有满腹理想大计,口引先圣至贤之言,然而因为消极,不使用战争征伐,结果被孙策坐大,吞并江东。此点很容易明白,今岁不战,明年不征,当然让别人强大。
 
  不解之三是曹操用兵可以媲美孙武及吴起,但还有一堆千辛万苦,但孔明却想在没有危险的状态下平定天下。此点是拿孔明与曹操相比。
 
  不解之四是曹操用人虽然高明,仍然有失败的地方,但孔明自谦驽下劣马,不敢保证也能用人百战百胜。
 
  不解之五是数十年从各地集合的精锐战将军队,不断损失,再过数年,恐怕会损失三分之二以上,到时候要拿什么对付敌人。此点是对名将武力凋零的感叹。
 
  不解之六是蜀汉以益州一州,不知如何与曹魏八州作持久对抗。此点则认为国力竞赛无法胜敌。
 
  前二项可以说是力战则存,不战则亡的比方;中间二项则是孔明自谦用兵及用人不比曹操强,但曹操都历经辛苦,不敢有何太大希望;第五项则是认为人才及军队不断凋零,再不动手,以后就没有人才及武力可完成大业,最后一项则是一州对八州无法以国力竞赛作持久对抗。前四项没有意见,主动致敌的积极作风,才是胜利之道,至于用兵用人,也是各自造化,无法强求。
 
  至于人才凋零及军队的损失,这就有话要说了,蜀汉固然刘备魅力了得,能招集各方英雄豪杰、賨人青羌兵少数民族的武力及散骑武骑等,当然数十年内因为战争或自然年限的关系,自然会消失殆尽。然而就要赶快利用这些军队作最后攻击吗?难道蜀汉无法培养新进部队或是武将吗?这就是蜀汉唯一的立国基础吗?这与蜀汉无人才以致灭国的论点一致,然而如果蜀汉当初只能靠这一批名将武力的人才而建立,后来这一批名将武力死光后,蜀汉是否理应灭亡?
 
  国家要长治久安,就不能只靠少数人的统治,益州无法培养招募人才的条件下,而中原却公开大量培养招募人才,两者比较之下,当然益州疲惫而亡,中原富国强兵。
 
  最后是国力竞赛的问题,蜀汉与曹魏的立足点不同,一州对八州,当然实力悬殊,所以孔明要在曹魏天灾人祸未稳前先动手。当时中原瘟疫四起,著名的建安七子就病死大半,不知其名的平民百姓更是伤亡累累,时刻正是天下有变。这也是曹魏对蜀汉的挑战,采用避战以休兵养锐,原因就在恢复实力,俟机而动。
 
  但反过来说,若蜀汉没有自给富强的能力,当然没有割据地方争霸中原的条件,如果先天上蜀汉无法以益州自给自足而国富民安的话,敌人只要用时间来等待,就可让蜀汉耗尽资源坐以待毙。就像无根据地的黄巾流窜,只会抢夺掠杀,而不事生产,除了被政府军消灭是迟早的必然,若被阻止而无法抢夺掠杀,不饿死也会渴死。汉高祖刘邦当年被迁到汉中,经萧何的开发生产及韩信的练兵,后来还能源源不断支持刘邦的对外用兵及补给粮秣,这也是战胜项羽的原因之一。要作黄巾还是刘邦呢?答案就在能不能培养实力,也就是国力竞赛的能力。
 
  至于后出师表的作者问题则有不同的看法,因为表是一种文体,孔明每次出师前都可以上表,因此实际上应有更多的出师表存在,只是现在亡佚不知流落何方。而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心爱国字句来看,作者若不是忧国忧民,以复兴为已任的志士,又岂能有此肺腑之言?而后出师表的内容不妥协于现况,不溺死于安乐,这也不是奸臣佞人所能写出。
 
  从后出师表就可看出蜀汉的苟且偷安心态,连诸葛亮都要自谦有六个不了解的地方,一片慷慨激昂之心跃然纸上,但是若举国只有诸葛亮主战,蜀汉未来前途堪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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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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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陈仓攻防战

  孔明第二次北伐的散关之役,是不是表面因为缺粮加上围攻陈仓不下而撤退呢?值得商确。此次北伐内容,其实大有文章。
 
  虽然在《三国演义》划蛇添足的补上袭陈仓武候取胜,但实际上孔明在陈仓的攻城围城战中失败,也没占领过陈仓,如果蜀汉在陈仓攻防战中取胜,还不顺势进攻曹魏,何需回师呢?
 
  先提缺粮,孔明是主动因为粮尽而退兵,然而却有能力反击尾随而来的曹魏将军王双,再加上后来也有利用退兵时埋伏攻击张合,因此,缺粮是不是托言的借口,值得怀疑。孔明誓师北伐,浩浩荡荡带了数万人,却支持不过二十余天,就因为缺粮而退兵,这太不可思议。万一孔明攻下陈仓,陈仓是小城,守城军力只有一千人,陈仓的存粮能供应给孔明的数万大军吗?如果不能,就算孔明攻下陈仓,还是会发生粮尽而必须退兵。蜀道难走没错,但在无粮的基础下进行攻击,不论攻城成功或失败,被敌人袭击的风险不是更大吗?因此实际上可能不缺粮,只不过是假借口号,用来欺敌诱敌之用。
 
  再来是攻击的战略,孔明不是大举北伐吗?怎么久攻陈仓不下就退兵了?敌军援军即将救援又如何呢?高举复兴汉室的大旗,不就是在寻求与敌人作决定性会战的机会吗?现在借着攻击陈仓的机会,迫使敌人远道而来,不就正好迎面痛击吗?曹操当年围攻冀州邺城,袁尚援军从外而来,欲与城内审配形成夹击,但是曹操先击败袁尚,再继续决漳水淹攻审配。昔日关羽北伐襄樊,围困曹仁,虽于禁及庞德赶来救援,关羽利用围点打援的战术,水淹七军,擒于禁而斩庞德,然后再围樊城。
 
  只有陈仓小城攻不下,就班师回朝的话,这次北伐的目标也太小了。孔明有吞魏之志,所有的城池,原来就属于汉朝,发动战争应不只是开疆拓土。因此相当怀疑此次作战的经过太于简略,不是史书未加以记载,就是有所隐暪。孔明第一次北伐在街亭造成失败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以卷土重来发动第二次北伐攻击陈仓;陈仓之役造成孔明军队的损失伤亡,应不至于比街亭之役更严重。然后翌年孔明派陈式攻击武都郡及阴平郡,孔明再率军支援;隔年就换曹真准备率领大军攻击汉中,孔明除了也相对应的集结重兵,还另外征召原来为了防范东吴,守在永安的江洲都督李严,共计二万人前来增援。
 
  那么就奇怪了,陈仓之役真的损失惨重吗?否则攻取武都、阴平为何是陈式的小部队?曹真率军攻击,孔明已捉襟见肘,要动用到防吴的军队,难道历经战争的损耗,势力已经大不如发动首次北伐时吗?参与攻击陈仓的数万人,究竟剩下多少人呢?有没有可能除了陈仓之外,另外还曾发生战争呢?孔明数万人高举北伐大旗,只围攻陈仓,时间花了二十多天,就打道回府,顺便斩杀王双而已吗?然后武都及阴平只派陈式就能攻拔?大军只能攻小城,小军可以攻二大郡?不知有没有弄反?
 
  注意到孔明北伐没有发生太多的会战,此为史料欠缺所致。细数孔明历次北伐,第一次时的街亭及箕谷为曹魏攻而蜀汉守,天水三郡等主动投降,注意到没有任何孔明攻击获胜的记录;第二次则为孔明北伐陈仓,不克而返;第三次则袭取武都、阴平;第四次则围攻祁山、上邽;第五次则北伐五丈原。因此除了第一次双方大战外,其它陈仓战役、武都及阴平战役,宛如曹魏皆漠不关心,仅有小部队支持,甚至于攻祁山、上邽及五丈原时,曹魏采用拒战不攻的姿态。彷佛孔明北伐为独角戏,曹魏不愿相战,几乎没发生大规模流血冲突。
 
  尤其是陈仓之役,郝昭守城成功,不过换来魏明帝「引见慰劳」,却无昔日张辽、乐进及李典守合肥成功而封侯拜将。而且曹魏在战前支持的将军费曜及王生在史书均不见其下落,史书只言其协防陈仓,但下场则避而不谈。
 
  史料欠缺,正是陈仓之战相关前后因果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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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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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曹真裹步不前

  曹真率领大军攻击蜀汉,不过并未发生交战,双方就各自退兵,无疾而终的军事行动相当不智。
 
  虽然曹真计划是不错,各个将领数道同时进击,将可胜利,当然包括从子午谷南下出奇兵攻击汉中。奇怪?奇袭都会想到子午谷,谷口的另外一边都要不知道对方会进攻,然后可能还会有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说法。曹真此次进攻,孔明老早就得到消息,还有时间集结大军在成固赤阪严阵以待,然后还加上李严的二万人援军,蜀汉准备非常周详,不会不备。(换个方向,魏延子午谷奇谋暗示出谷可出其不意,不但敌人不会防守,而且还认为敌人一定会坐船吓跑。)
 
  虽然名义上的曹魏大军有三路司马懿从西城、张合从子午谷及曹真从斜谷,三路夹攻汉中。但是后来却因子午谷的行军困难而中止,可见若非子午谷的军队不是主力,就是其它二路只是虚幌少数,否则子午谷虽然不行,还有其它大军可资攻敌。
 
  至于子午谷的行军,只能说比蜀道还要困难,蜀道虽然难走,孔明还是能屡次进出自如,子午谷还因走到一半就放弃,看来难度比较不容易。所以曹真出动大军开山修路已经超过半个月,子午谷才开通一半,这条年久失修的山谷道路,不能随便看轻认为不到十天就可通过。然后还遇到大霖雨,连下三十天,山谷内本来就崎岖,又陡又滑,比走平路更费时间。下雨、修路等状况,曹军事先在拟定作战计划时,已经考虑进去了吗?
 
  山谷内交通困难,除了可能会有落石及崩陷的危险,连补给粮秣都很困难,驱使又饥渴又疲惫的部队,前进都举步惟艰,万一受到攻击,下场就很难看。比如在午口附近设陷阱,备齐大量的弓箭强弩伺候,连发的诸葛弩一定能发挥最大功能。曹魏士兵要面对箭雨矢海的攻击,及难走的山谷,加上饥渴疲惫的身躯,制定子午谷攻击的曹真,可曾想过会面对如此抵抗?还是他认为魏延或孔明也会因为听到曹真的大名而被吓走?
 
  奇兵只寄望对方必被吓走,万一有备待之,岂不死无归路?曹真既有三路大军,扣掉子午谷一路,还有二路,出兵计划仍可进行;而且因为大雨而使子午谷中断,但是延后几天或几个星期仍可出兵,雨不会下个一整年,终有雨停时。因为霖雨而中断子午谷出兵,因为子午谷不出兵就连带其它二路不出兵,这种大手笔的行动,却被小事件所担搁,出兵未行而败象已现。
 
  师出无得就是对士气产生打击,率领大军而来,却一无所获,反而浪费不少的军费及粮秣的支出。作战勇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屡次作战会每况愈下,还不如一次就完成。曹真此次作战,连敌人都没有相遇,就告撤退,相信再举师攻击,也不会再占多少优势。同样的情形亦发生在孔明北伐,只有首次北伐的效果最好,其它互有胜败的作战中,都不如首次北伐。
 
  发动战争关系到人命的生死,为人将领岂不能仔细考虑?曹真子午谷失败,了不起不过是作战计划的失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万一再有生命的伤亡,对士兵来说,就不仅只是计划的失败,而是生命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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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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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祁山之争

  祁山一直被曹魏统治,孔明屡次北伐,倒是没有记录证明孔明能保有祁山,因此要谈孔明「出祁山」,恐怕有疑问。
 
  在曹真遇到大霖雨那次对峙,两军并未相遇,因此就没有曹真及司马懿想要防范孔明偷袭的事。而孔明也不可能越过正在下雨的栈道,偷袭曹真及司马懿,因为曹真及司马懿就是因为下大霖雨的关系,连栈道都被断绝而无法前进,所以才要撤退,怎么孔明可以克服下雨及山谷中的崎岖湿滑地形,还能追击曹真及司马懿呢?
 
  另外,曹真和司马懿是分兵分路进攻,而不是同在一处,曹真从子午谷,司马懿从西城,一个在汉中北方,一个在汉中东方,然后孔明驻守在成固赤阪,三者要相遇,距离还差很远。还有上下的关系也不对,曹真是大司马,论官职及统御关系,都是司马懿接受曹真节制,因此不会有《三国演义》所描述的曹真及司马懿同领大军,还有因为意见不同而赌赛,互别苗头的情节发生。曹真以上制下,司马懿不服的话,就是抗命,以下犯下的行为,即使司马懿的意见是对的也没用。
 
  祁山本来就是战略要地,当年马超叛变攻击祁山时,祁山一直被曹操所拥有,未被攻陷。孔明首次北伐虽围攻过祁山,但是没记载是否攻下祁山或是保持占领祁山,连三郡归降复失都会提到,祁山的得失没有记载的话,只能认为孔明不曾攻占过。至于孔明再度北伐,只攻击陈仓不果,就撤军,无关祁山;再来派陈式攻击武都阴平,还让孔明再复职丞相之位,若曾占领祁山,一定会被点出来;至于曹真出兵那次,由于未曾交战,当然也与祁山没关系。所以建兴九年孔明北伐,才会再围祁山,表示祁山的统治宗主权,一直在曹魏的手中,所以司马懿督导张合、郭淮等人率大军要救祁山,孔明要围攻祁山。
 
  传闻孔明六出祁山,其实误也,历史上孔明仅为二攻祁山,所以孔明第一次北伐与第四次北伐都要进攻祁山。而且曹魏早从姜叙守祁山抵抗马超开始时,到后来以将军贾嗣、魏平防守祁山,从未让祁山沦陷。如果祁山真的被孔明攻拔,起码蜀汉史书会大书特书胜仗;就算祁山失陷蜀汉之手又被魏军收复,这种胜绩也会在曹魏史书留名。除非蜀汉从未攻拔祁山,或是魏军不曾收复祁山,故两国史书均不记载得失祁山。
 
  如果祁山不重要,孔明就不必去争夺祁山,曹魏也不必派兵坚守祁山及增援;但是如果祁山的位置如此重要的话,孔明就应该尽全力攻下祁山并且保持占有。而不是像《三国演义》的讲的,孔明虽然占领了祁山,但因为刘禅下诏书召回孔明,于是孔明连祁山都放弃,全军撤回成都,然后下次再来围攻祁山。
 
  庞大的北伐军团,连祁山都打不下来,会让人质疑军队的作战能力,诚然攻城战不能强求,但是孔明北伐的目的,一来不占土地,二来不占据军事要点,万一对方坚守不出,就会困死孔明。
 
  孔明的军团规模,士兵不是不多,但是从屡攻祁山不下及其它会战失败(像陈仓及街亭),也许蜀汉作战的战力不如曹魏,是最大的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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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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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孔明北伐战术

  孔明北伐的战术相当可观,陈寿的评赞有一段是连年劳师动众,不能成功,可能就是临机应变的将帅领导不是他的长处,但颇不以为然。
 
  首次北伐孔明就采用声东击西手段,箕谷及街亭东西两方战线并进,以及记载不战而令天水三郡降服;再攻祁山也是虽明指祁山,让司马懿率领张合及郭淮等人救援,然后实攻上邽,击破费曜及戴陵两位将军。还有利用撤退之时,诱杀王双及张合,也就是孔明进攻时,曹魏无法避免,孔明后退时,曹魏又不能追击,等于让孔明来去自如。
 
  当然有人会提陈仓的不顺利,还有五丈原被敌人看死,但孔明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因为军队的素质,就不是将领所能控制。在招募训练方面,以及调兵遣将方面,孔明已经作到局部优势。像是首次北伐,孔明在箕谷及街亭的布署,都能保持比敌军的数目还多,这是将领的领导能力。包括陈仓之役及再攻祁山,孔明还是能以优势的兵力面对曹魏军队,所以在上邽还是能分散敌军,而以大吃小击溃费曜及戴陵。
 
  连张合都认为曹魏的最大利益是不接受挑战,避免遇到孔明所心想的决定性战争,加上每次孔明又利用撤退来埋伏追兵,可见在野战及遭遇战方面,蜀汉军队的作战能力还是胜过曹魏的军队。而司马懿却要求张合追击,张合虽然不主张追击,但还是服从命令,在心有准备的状态下,还是被孔明埋伏射杀。因此孔明所领导的军队,布阵集合多数的能力,其还是相当强劲,曹魏的军队虽然兵强马壮,但如果被形以少博德的话,还是有失败的机会。
 
  这种在短期间集合比敌人还多的部队,造成以众击寡,就是统帅指挥的最高本领。这种敌境中所发生的内线战役,只要多来几次,大国也会被小国蚕食,《孙子兵法》的作者孙武,就是以每仗累积小胜而来,以小吴击溃大楚。
 
  虽然孔明求战心切,而曹魏也看穿其目的,所以坚守避战,以期待孔明自发性的退兵,甚至于在以等死的态度的自居(等着孔明死去),这就不是战略的大方向或将领的能力所能要求。由于攻城战是下下之策,而孔明的补给线又拖得太长,所以一般正规的方法恐怕很难打垮曹魏。
 
  北伐不能成功,恐怕是因为士兵的素质差或是不能协同作战的关系,因为蜀汉的军队组织分子来自四面八方,仓促集合的鸟合之众,平均战力不强。从刘备起兵以来,就屡屡败战,甚至还被黄巾贼击溃过,后来协助陶谦守徐州,先败于曹操,又输给吕布;虽然拥有胡人骑兵,也曾与文丑同领骑兵作战,但亦被曹操击垮;后来至汝南,又被曹仁赶跑;投靠刘表,又被曹操先锋追逐逃亡。刘备军队的素质,前发点的战力不是很强。至于后来的战功赤壁之战,征降荆南四郡,偷袭益州,力抢汉中等,这些对手都因有隙可乘,赤壁之战主要是周瑜的指挥,荆南是因为刘表已死操北还,益州更是用翻脸的阴险手段,汉中则是趁曹操不在先动手。
 
  不过刘备却有特别杰出的武将,像关羽、张飞、魏延、赵云、刘封、霍峻还有后来的马超及吴懿等人,当世皆以武艺闻名,连敌人都敬畏三分,包括程昱及周瑜等人皆赞不绝口,是以士兵平均战力虽弱,但有名将可弥补兵弱的缺点。但是后来名将凋零后,就威力不如前。
 
  孔明为将领导能力堪属上等,能在局部聚集多数士兵,占尽敌人优势,但实在蜀兵战力太差,箕谷、街亭、陈仓等地,蜀兵已比魏兵多,居然还不能以众击寡,那就不能不为孔明婉惜。能在一时一地造成比敌方兵力要多的优势,就不是临机应变的能力太差,因为敌人不会呆呆的自居人数较少的劣势,人数会相形见少,一定是对手主动造成。若说是巧合,未免孔明运气太好,每次用兵皆占众寡之优,会不会是因应敌人布署而变化调兵,因而造成兵力优势呢?换句话说,这就是临机应变调度兵力,将帅的任务在于带领兵卒至有利战场,接下来,才是兵卒互相博杀。领导有方已尽应变之责,作战胜败则操之在士兵的勇猛。
 
  曹魏总体军力比蜀汉多,但蜀汉在孔明的领导下却造成交战时蜀兵比魏兵多,这就是孔明临机应变的指挥能力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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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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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木牛流马与屯田的效用

  孔明最后一次北伐,不但利用木牛流马,还采用屯田政策以解决所谓的缺粮运粮问题,成果有多少,不必高估太多。
 
  由于使用蒸气的内燃机要到后世才发明,因此木牛流马的动力来源,可推断不是人力就是兽力。至于风力或水力,即使是现在也不好控制,就不必期望在三国时会有多少贡献。然而,在没有使用木牛流马之前,军队粮秣的运行,本来就是使用人力或兽力。
 
  早在春秋时,就有牛车的使用,孙子兵法所提的丘牛大车,就是用来运粮之用,因此牛车、马车或是人力车的使用,普遍用在各地,不管是军事战争的补给,还是民间运输用来买卖米粮、上缴赋税等。一直到明清以后,在内燃机没有广泛利用之前,人力或兽力动力来运粮,各地大同小异,即使是蜀魏吴各国都一样。
 
  讲了那么多的动力来源,木牛流马虽然无法自记载上看清是何种方式可以节省人力,增加运粮效率,但是木牛流马的动力来源却无法摆脱人力或兽力。也就是说,木牛流马顶多是运输机械的改良,而无法釜底抽薪的改善运粮功率的节省。因为木牛流马还是要利用人力或牛马之力来躯动,那与本来的方法,就相差不多。
 
  也许蜀道难以通过,因此平常宽轨规格的牛车不能很平顺的行驶,于是把牛车改装成窄轨规格的牛车。或是把牛车马车改成人力车,轮轨的距离又可以更小;如果双轮车不方便,也可以改成独轮车。甚至于设计成组装车亦可,在爬越山地峭壁时,分解零件后分别携带越过山岭,到平坦道路时,组合成粮车,继续运行。不管怎么说,人力有自然的限制,一来负重有限制,二来运粮的人会耗掉部分所运的米粮,因此,粮车的改良有限。否则此项发明改进的技术,就会在后世广为应用,然而木牛流马的技术却失传,是不好用还是根本就是效果有限呢?
 
  第一次北伐时没有木牛流马,但是祁山围攻、街亭败战、箕谷疑军还有全军撤退等,全无缺粮之撼。用兵挺进深入陇右,交战多时还能安然归回,可知从头到尾皆不缺粮。史载孔明缺粮发生在攻城陈仓,只因二十多天就无法支持,与第一次北伐相比,颇见高低,如果第一次北伐用兵超过二十天,孔明第二次北伐就不应无法运粮支持二十天。木牛流马已是第四次北伐以后的事,但是孔明第一次北伐即不缺粮。
 
  还有屯田也不会有太多的功用,收获不足以支粮,由于现今秦岭淮河及七五○公厘等雨线大致相等,在一千八百年前三国时代的耕种技术,一年一获还要有风调雨顺的配合,奢想保证一年二获以上,地形及气候还有时间都不会允许。所以屯田数年的收获,可能在一次的作战就会耗尽,何况是屯田想应一时的燃眉之急呢?
 
  而且收获后才得济粮,在屯田以前,无粮可食,若以当地秋收为例,起码一年春夏以前等季无法以秋获为食,秋收以前蜀军得靠后方补给,自行携粮。春天出兵屯田,一直到秋天五丈原对恃百日以上,也就是扣除秋收以前,蜀军无法利用屯田生产之收获。
 
  因此孔明虽表明利用木牛流马,以及屯田政策,以解决缺粮及运粮,但是这些计谋实际上皆无法有效解决问题。或许,孔明的北伐,根本从头到尾就未因粮食所困扰,缺粮只是为了要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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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5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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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五丈原的遗撼

  孔明最后临死前,将军队推至五丈原,与司马懿相持百余日,因病而逝世,出师未捷身先死。
 
  北伐时已联络东吴同步发兵攻击:孙权直攻合淝新城、陆逊及诸葛谨攻击江夏、沔口、孙韶及张承意在广陵及淮阳。然而魏明帝亲征坐镇,准备迎头痛击,东吴三路军队被逼回撤军。曹魏的军队实力不仅足以在西方抵抗蜀汉北伐,亦能在东方防范东吴侵袭,足见曹魏兵多将广,军势如同铁墙铁壁雄厚。东吴的军事行动就不过是演习式的行军而已,曹吴双方发生过局部的接触小交战,但孙权主动撤退在先。
 
  比较孙权的军事行动中,曾有攻击江夏郡所属新市、安陆及石阳而斩杀俘虏曹魏境内一千余人,那么孔明驻军五丈原的行动,不曾有任何的伤亡报告,会令人怀疑此次北伐的目的所在。孙权不想实际交战的原因有很多种,可说是因为无利可图而主动撤走,或是没有胜算把握等,都是可以理解。那么孔明在五丈原的战略目的究竟为何呢?欲与敌人决战,还是比谁先退军呢?
 
  虽然孔明此次亦采用分兵双进达成声东击西战术,聚集大军向西,虽然目标西围,但被郭淮看穿蜀军实攻阳遂,目标在北原,因此屯兵北原以备迎击,孔明无法成功。不过这个战术不难判断,北原及五丈原分别在渭水的南北两岸,若蜀军自南方北伐而来,不能使其拥有跨河根据的优势,就无法利用渭水的交通;若能阻隔蜀军于渭水南岸,蜀军一来要顾忌渡河,二来可利用渭水能有效防止蜀军的偷袭及运用其它战术。此次局部上的竞争,魏蜀互争之下,魏军占了优势。
 
  魏军仍然采用避战战术,等于把蜀军当成是盗贼来应付。一般官军应付盗贼时,不是利用决战消灭,就是使用坚守,待盗贼的米粮耗尽后自然撤退,前者通常用在官军实力坚强,后则常见于盗贼势大难敌。难道坚守是必胜战术吗?刘备被拒于夷陵,孔明北伐屡屡无法求战,是否别无他策呢?
 
  如果坚守真的必胜,官渡之战袁绍也就不必让曹操有机会,公孙瓒身拥坚城,也不会被袁绍围攻破城。孙子兵法有云,攻其所必救也,敌不得不战,要致人而不致于人。若是两军相斗,胜负难定,若是围魏救赵,魏军再强,也不得不落入齐军陷阱,而遭失败。假如孔明率军北伐,司马懿等人坚守不出,那么何妨就此不战,继续率领大军攻击军事要点或是城市要塞,像是关卡或长安之类,那么魏军就不得不反应。若是魏军再避不作战,蜀军就直攻首都,就不知此时魏军要不要全体动员交战。如果有阻碍关卡,就形成围城攻关战,若是率军包围,就造成野战互斗,总之已迫使达到双方决战的目的。是以曹操破乌巢而直攻袁绍,刘备先占定军山而夺汉中,孙权偷袭赤壁而令曹操撤退,因为攻其所必救,击其所必趋,积极的求战很重要。
 
  比较奇怪的是司马懿拒守的问题,孔明既然大举北伐,更应有所行动:司马懿守营,孔明可攻营;司马懿守城,孔明可攻城;司马懿守渭水而不令得渡,孔明亦可沿河寻求渡口,因为渭水再长,司马果真能全部沿岸防守吗?不论司马懿如何拒守,孔明皆可主动攻击,更何况五丈原当地并没有坚城或关隘,司马懿更无法依险拒守。但是史料却记载孔明等待司马懿出兵,彷佛孔明不敢主动攻击,或是司马懿可不必守城而达到比守城更坚固的防卫。结果等着等着,孔明就在毫无战略要地的地方等死,司马懿毫无作为却能牵制成功,可见史料其中若不是有漏记,就是司马懿以不动来牵制孔明主动。
 
  积极的挑战才有一线生机,消极的被动只有坐以待毙,孔明不应该在五丈原等死,复兴汉室的战争要战要争,主动致敌才不致于被动令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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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5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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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诸葛亮的评价

  诸葛亮出将入相,内辅蜀国、外抗曹魏、交和东吴,但后世亦有权臣之讥,是否评之太过?
 
  诸葛亮在益州从无到有,不但建立了整个法令制度,也能发扬赏善罚恶的正名上下的王道,广被于人民大众,使整个社会公平正直的评价,都能明察秋毫。有益于国家,虽然是仇家,也会赏赐;违法犯纪,虽是至亲,也会处罚。刑罚虽严峻,但是没有人因此而埋怨,这种公平的统治,空前绝后,很难有人能相提并论。
 
  然而《后出师表》中诸葛亮屡以曹操自比,对待刘禅的方式,一如曹操对待汉献帝。掌握整个国家大权,排除君王的影响于其外,举凡政治上人事任官、军事上调兵遣将及内政大小措施,即有人叽为嗜权之权臣,正如曹操,虽未篡汉,但只手遮天,人臣功高蔽主。
 
  在白帝城接受刘备诚恳托付的诸葛亮,受六尺之孤,摄一国之政,谨事幼君不失礼,辅国治众国人信。比较起孙坚死后的主少国疑,甚至于孙策亡后的大臣未附,而刘禅不比孙策及孙权,诸葛亮的全力辅助,遂使后主无后顾之忧,其功不可没。然而曹操大翦献帝宗室,杀戮皇后贵妃;诸葛亮以臣事君,并无对刘禅作出逾矩的行为。曹操又控制汉献帝左右,铲除亲信外戚;诸葛亮对于刘禅,恰好相反,甚至于北伐途中,还有因刘禅受谗而被迫回师召回成都的记录。这些比较,诸葛亮与曹操两者显出截然不同的光景。
 
  假如没有诸葛亮的介入治蜀,政治上的作为,刘禅能够使上下各适其职吗?发崛人才,录用人才,评量人才,任用人才,这些君主的重责大任,曹操、孙权及刘备等人非常擅长。诸葛亮一直到死后还安排了蒋琬、费祎等人接班,生前则重用董允、马谡、陈震、吕义、杨仪、张裔、杨洪、费诗、杜微、来敏、尹默、谯周、邓芝、杨戏、张表、杨颙,甚至刘琰、向宠、吕凯、马忠、王平、张痴、张翼、姜维、宗预、廖化等,还有一堆文臣武将,蜀汉可谓人才济济一堂。这些应该是刘禅要继承刘备广招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魏延、黄忠、马超、庞统、法正、孙干、简雍等人工作,诸葛亮却先代刘禅募集人才,不知刘禅会不会作得比诸葛亮还好呢?相当怀疑。
 
  军事上的安排就更不烦刘禅操心了,诸葛亮率军出征,南平叛乱,北出伐魏,每每造成魏国举兵震动。虽然蜀兵素质太弱,无法完成大业,但以一州之寡民,力征数倍大州的众兵,诸葛亮鞠躬尽瘁,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若是刘禅的军事能力要比较,不如与刘备的义子刘封来比较,刘封是在二十余岁就以武艺闻名,还具有实际率兵打胜仗的人,万一有心与刘禅对抗,刘封可能会力屈劣势吗?后来刘封因诸葛亮而死,遂无此顾虑。如果没有诸葛亮,刘禅要领兵平南蛮,北伐曹魏,似乎有点强人所难,也许还要面对刘封的挑战皇位也不一定能搞定。
 
  至于内政的治理,如果没有诸葛亮的治理官府、修缮房舍、兴建桥梁、筑设道路等、开辟良田、丰收米粮来充实仓库,讲究器械技术的改良,不断累积富饶物产。不管是不是权臣,这些事情需要勤劳肯作事的人才有办法成就,如果抢著作这些事就叫权臣,那么益州的人打从内心很希望这些所谓肯作事的权臣多一点。良相难求,因为掌权而不建设,握权而不造福人民的权臣太多,有人会认为刘禅会把国家治理得比诸葛亮还出色吗?
 
  最重要的权力来源在于刘备,诸葛亮治国领军之权力来自于刘备的授权。不管是李严、廖立及彭羕等人,官位及权力均无法与诸葛亮相提并论。世人多以诸葛亮权倾朝野来自于向诸臣夺权,事实上却忽视刘备于白帝托孤,诸葛亮不必向诸臣夺权就可以刘备所赋予的权力治国。蜀汉没有第二号人物足以向平分均权并非诸葛亮之罪,权力来自于赋予而非篡夺,而且这还是刘备的遗嘱。
 
  如果蜀汉没有诸葛亮,只凭刘禅来统治,就可比较出诸葛亮倒底是不是权臣,如果诸葛亮连一丁点都没建设蜀汉或留下任何制度与人才来荫庇刘禅的话。事实上诸葛亮治蜀达成富国强兵,有声有色,连死后数十年都还令人民敬仰,甚至在路旁祭祀或私立庙宇,这种待遇,即使曹操、关羽及刘备一代枭雄等人都望之莫及。光凭刘禅一人的统治,如果没有诸葛亮的辅佐,蜀汉国运不会比刘璋时的益州更好。
 
  所谓一般权臣,来自于争权夺利,践踏别人的鲜血而揽权,更多的事迹不在以权力为国建设,而在汲汲营营图己私利。作威作福的权臣,既起于斗争,中间则有不断的反对,最后则是被推翻及恶名昭彰,永远绕在自私一己,而忘却国家。举凡霍光、梁冀等跋扈权臣,即可看到争权而起,从无到有;再遭受反对的下场,从有到无,权臣过程只见其权力得失起落,未见为国为民的贡献。相反的,诸葛亮留下治蜀功迹,在乱世中安天下而使益州国富民强,虽有大权而不为图私,诸葛亮鞠躬尽瘁发挥权力为国为民。权力来自刘备赋予,诸葛亮不必争权或夺权,至于诸葛亮虽死,亦无人得到诸葛亮之权,刘禅不必发动政变即可接受诸葛亮遗留的安排,如果诸葛亮真为权臣,曹操及司马懿各结党羽,对待孤儿寡母的事实早已在益州重演。
 
  诸葛亮虽然经年征战,未有匡复之功,但以蜀弱之资,挑战曹魏强敌而不畏惧,士卒用命而不惜顾,人民尽其力而不埋怨,诸葛亮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要说有缺点的话,就是此一复兴汉室未果。
 
  与其责备诸葛亮身为嗜权之权臣,不如称赞为治国之能臣,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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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5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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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悲剧武将魏延

  诸葛亮死后最可惜的一件事就是魏延的叛变,从事发前后的经过检视,加上以往的过程研判,魏延没有叛变的理由。
 
  魏延不是出身降将,而是刘备部曲,直属于刘备的属下,因有战功从基层爬起的人武将。论官职,魏延在刘备时当到镇北将军,封都亭侯;诸葛亮驻守汉中时,还让魏延当丞相司马领凉州刺史;诸葛亮北伐中,魏延曾在阳溪大破雍州刺史郭淮,升官到前军师征西大将军,假节,进封南郑侯。这已算是蜀汉高官阶层,《三国演义》所谓的五虎将还是有人的官位比魏延低。
 
  讲地位,魏延还胜过众人所看好的张飞而镇守汉中,都督汉中数年,实兵诸围以御外敌,曹魏未曾侵犯或威胁过汉中,甚至于益州。魏延在汉中作为蜀汉的屏障,非常称职,算是北方的边疆大将。
 
  若有叛变投敌之心,魏延的行动可采很多方式,或像孟达率众投降,或是黄权向北依靠,甚至于可以举汉中而脱幅,而不是在孔明死后作断后的工作。不但不向北移动,反而向南撤回;不平顺的投降敌人,反而举兵作战。五丈原之役,魏延身为征西大将军,任务编组还是先锋,杨仪则是丞相长史,两者地位相差很多,因此若非杨仪以诸葛亮之名,动用军队,根本没有办法与魏延互相举兵相攻。
 
  从魏延得知孔明死后,仍然壮志勃勃,准备身体力行,打算继续率领五丈原其余的军队攻击曹魏,心理上就有继承孔明遗志的想法。而且不愿服从在杨仪手下当部属,作为断后的将领。后来指责魏延抗命,甚至于叛变,主要便是指此,而不是魏延举兵叛攻成都。
 
  孔明如果早知魏延会叛变,也不须重用,甚至于可下令捕杀。孔明不须忌惮魏延,也不须使用设计诱杀的小手段,孔明身为一国丞相,要处分魏延还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有心要杀魏延,毋须使计作杀,直接下令即可。就像对李严一样,虽表面是上表弹劾,实际则为下令贬废。至于撤军是不是孔明意志,有很大的讨论空间,如果孔明没有下令撤军,魏延死得还真冤枉,孔明在生前下令还是遗言下令撤军,情况又不一样。再看费祎与魏延的行留处分,因为杨仪是孔明长史,费祎为孔明司马,刚好孔明直属所管一文一武,而下令之前又是秘不发丧,魏延从费祎所得知的消息,当然是会认为可以得到孔明本部认可所下的命令,足以让魏延留守岗位,继续作战。
 
  若是孔明有明令魏延撤军,岂容讨价回价的空间?费祎对魏延的态度中,有没有表达孔明退兵意旨,令人怀疑。但是杨仪还是安排撤军,这已造成魏延抗命的事实,因为整个孔明军团撤军,而其中魏延不回,必遭人猜忌疑心。
 
  若反观杨仪的背景,从降将出身,又有一手遮天假借孔明命令的嫌疑,甚至于要提反叛出身,杨仪比魏延更有资格被称为有反骨的叛贼。
 
  后来魏延父子因为兵散而逃亡,不是向北投靠曹魏,而是向南奔回汉中,可见一开始就没有叛逃之意。要叛逃,不必与向南烧栈道阻挡杨仪求战,直接率军向北归顺曹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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