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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凌云雕龙

【精华】凌云雕龙《三国随札》(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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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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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孔明草船借箭

  有时候事件的本身逻辑性,比是否有没有存在更值得探讨,就像武松打虎,不管是否真有其事,但是判断一个人徒手博虎的危险性,比起这个人有没有打死过老虎更有意义。
 
  草船借箭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不要小看箭矢的威力,李广曾经误判有虎,以箭射之,结果射中石头,连箭镞都深入石头内部。石头都能射进去,如果船只仅覆盖布幔、束草,万一被箭矢贯穿,那就危险了。即使采用坚实的木板作为隔板,箭簇因有倒勾,不能拔出来再次使用,也就是船只的防御太强,无法得箭;船只的防御太弱,又恐会被箭矢所伤,此为两难。船中还能擂鼓吶喊,让曹军闻知,就不会是密闭空间。而且,万一对方使用火箭呢?被燃烧的箭簇射到,就会变成火烧船了。
 
  也不用太看重借箭的数量有多大效用,因为派二十只船,每船承受五、六千只箭,合计就有十万枝箭;而曹军弓弩军也不过一万余名,在一个晚上发射十万余箭。这表示什么讯息?平均曹军弓弩手每人命中十箭,若把落空的失准数也加计,假设曹军每两箭命中一箭,算起来平均每人射出二十箭以上,才有可能造成孔明二十只船收得十万枝箭。若假设曹军百发百中,例无虚发,最少曹军也有十万枝箭,平均每人射出十箭,箭箭命中。
 
  这不过是几分钟之内的事,如果发生正式战争,双方互相缠打多时,每个人只有配给十几、二十几枝箭吗?从这里就可推断,曹军的弓箭数量不在少数,十万枝箭,不过是沧海之一粟,光射到江里就射掉一半,那么总数应不在少数,按常理弓箭这种消耗品不会稀有到几分钟就无箭可射?不会有人真的以为曹军的弓箭部队带箭不多,在开战几分钟后就因无箭可射,所以必须退出战场吧?
 
  其实《魏略》也有记载类似的事,孙权面临曹操攻击濡须,乘大船观察敌情,结果曹操下令放箭,不幸被命中船身,船侧因箭矢的重量而造成偏斜,即将翻覆,孙权下令回旋,还好大船的另外一边顿时也被射满了箭矢,还好二边受箭相当,达成船只平衡,顺利回营。万一曹军弓箭手效率不佳,或是舵手来不及回转或被射伤,可能孙权当场沈船。箭矢的重量会令孙权搭乘的大船都面临失去平衡,那么像走舸小船,不就更面临危险?箭矢的威胁具有翻覆船身的力量,被攻击的船行动作稍有迟缓,下场风险挺大:小则有损续航能力,大则伤重击沈。
 
  因此孙权以船受箭,具有被击沈的危险,若美其名为借箭,无宁是种讽刺。
 
  不过借箭也有军事上因敌效应,通常是因粮于敌,这里则为因箭于敌。消长的效应有三:第一,孔明获得十万枝箭;第二,本来需耗费材料劳动江东技工制作,现在不但节省此段功夫,又可照计划进行,再造十万枝箭;第三,此十万枝箭,可再用来与曹军对射,将可应付曹军十万枝箭。这样子,此十万枝箭,将造成三十万枝箭优势(己方增加正十万与敌方消耗负二十万,合计消长效应三十万。)的效果。可是曹军应当不只十万枝箭,只是一个夜袭,曹操就可拿出二十万枝箭,要是江东连十万枝箭都要计较到借箭,那曹操有备而来的弓箭优势将更强烈。
 
  周瑜即将打仗,箭矢却仰赖孔明借箭,十万枝箭的数量分配给江东三万大军也不过一人三箭。周瑜若真叫江东子弟在赤壁之战全程只能发射三箭,下场无异送死。
 
  正史上孔明未曾借箭,就算借箭成功,也分析过十万枝箭的效果并不大。求人不如求己,周瑜若要求孔明借箭,正恰曝露出江东兵器短缺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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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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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庞统的连环计

  有人说曹操在赤壁之战失败,是因为中了庞统恶意所贡献的连环计,以致于在后来孙权发动火攻而招致失败。其实若仔细观察连环计的内容,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庞统所提的连环计,是指将舟船的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以利往来,可以让行人走动,还可以让马匹奔跑。而且是首尾纵接,而非横行贯排,很明显的队型,这是用在停泊,而非交战。这与王允的连环计不太一样,王允的用意是指利用吕布、貂蝉及董卓三人的利害,环环相扣,用连环形容关系。而庞统则真的用铁锁连环,实物比较具体。
 
  首先庞统的提议是针对曹军不服水土,俱生呕吐等疾病,也就是说北方人不习惯船只,会晕船。在两军交战之前,就算驻军,也不需要将步兵、骑兵等陆军兵种住扎到船只上吧?马匹每天要运动,士兵每天要采樵生火煮饭,本来在陆地上的生活起居,不急着整天泡在船上。
 
  真正驾御船只、在水上作战的士兵,应该大部分是新降的荆州水军,水军经年在水上作战,还会晕船而生病,就不可思议。就算是曹操带来新训练的水军,也不会占全体军力的大多数,因为本来曹操就是以马步为主,战场在陆地,在水上作战的人才是水军。
 
  其次是作战用途,将船只连结一起,不可能用来出征,因为这样会失去灵活性,光是转弯、变换方向就很困难。直路常蛇阵的漏洞太大,正摆明自杀。停靠在码头休息,不打算出航时,将船只并列相串,用铁链或是绳索连结,以防止波浪的晃动,即使是现代的港口,也是采用相同的方式。因此,曹军停泊船只在长江岸边,在出发之前,采用连接船只方式,并没有什么不对。前发后才会将连结状态取消,因此连结是停泊的常态,非航行的常态。
 
  偷袭停泊在岸边停泊不动的船只,所以连环船才不利,若是曹操用连环船出击,光是河流都能冲乱航向。
 
  连结船只的最大的缺点是会被火攻,程昱提出此言的疑虑时,曹操则答因为隆冬之际,只有西风、北风,如果对方使用火攻,将会烧到驻军位置在南岸的东吴军。所以除非风向改变,否则当然没有问题,这也是曹操敢采取连环计的原因之一。而且,此时曹操若要发动战争,将会撤掉连环锁,全军指向敌方进攻,连环计不过是驻军时的临时措施而已。
 
  再来是人数问题,就算船只被敌人全部攻毁,那也不过是损失水军,曹操在陆地上的步兵、弓箭兵及骑兵仍然完整。除非曹操所有人都集中到船上,在陆地都没留下半个人,而敌人火攻时,都不想下船登陆,这样子,才有可能造成最大的损失。否则曹操的弓马步都在陆地,被烧的只是水面上的舰船,岸边被延烧也只是波及部分,因此受伤有限。
 
  因为船上本来就是熟习水性的水军,有没连环相连,对水军的晕船问题,并无影响。如果不是晕船,而是痢疾等病症,那么连环计也无济于事,士兵生病还是请医生用药治疗比较重要,连环计并不能治病。
 
  总结以上,连环计的使用,并无举足轻重的影响。因为停泊才需连结,出发航行时就会解开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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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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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曹操赋作短歌行

  每次阅读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为了保留原汁韵味,重温抄录,以下仅就个人的看法,草译如后附。
 
  曹操短歌行原文: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燕,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凌云雕龙草译:
 
  喝酒唱歌吧!人生还有多长呢?
 
  就像清晨的露水,很快就消失。
 
  过去的日子,可惜已经消逝太多,应当把握现在,慷慨激昂而精神奋发。
 
  但内心的忧愁却很难忘怀,用什么可以消解忧愁呢?只有美酒可以释怀。
 
  想起你身上所穿的青色衣襟,令人悠暇地思念,因为你的关系,深深怀念,一直到今天。
 
  小鹿呦呦地鸣叫,吃着原野上的嵩草;有贵宾来访,一定要弹奏琴瑟、吹奏笙乐来接待。
 
  皎洁的明月,什么时候可以摘取呢?想到这里,忧愁就不禁从内心涌现,无法断绝。
 
  经过无数阡陌,有劳尊驾专程前来探望。
 
  不管离别或相聚,一起共同谈心宴饮,想念着昔日的情谊。
 
  月色非常明亮,星光显得稀疏;
 
  鸟鹊向南方飞去,绕着树木,环飞三圈,不知要停憩在那个枝头。
 
  山永不嫌太高,水永不嫌太深,明君永不嫌贤士太多;
 
  像周公中止用餐,迎纳贤士,使天下的人,都能诚心归服。
 
  有几点可以参考:首先是对酒当歌的当字,不应作「该当、应当」解释,而是作「临当、面对」解释,像当场、当起、当头之类;对酒的对,接上当歌的当,正好词性、意思皆相同;而酒与歌亦同样对上,比较合乎词韵。若是「面对着酒,应该歌唱」解释也行,但是应该唱歌而未开始,还不如一边喝酒一边唱歌的意境比较好。
 
  传说周代有个叫杜康的人善于酿酒,因此杜康可作酒的代名词。至于文中怀念的人,可参考的人很多:像郭嘉、刘备、孙权或是袁绍。
 
  「青青子衿」通常形容同窗、同学或是同事,因此袁绍的资格比较符合,郭嘉及刘备则投效在曹操麾下,要说共事,只能说勉强可以。「心念旧恩」方面,袁绍曾在曹操荥阳讨董卓失败时曾接纳,以及后来陈表曹操成为东郡太守、兖州州牧等,对曹操比较有恩。至于郭嘉遗计定辽东或是其它的献策,要说是对曹操的恩情,也算勉强。而曹操与袁绍多次相合离别,正是「契阔谈燕」,反而是屡次击溃刘备造成逃亡,算不上曹操因此对刘备产生怀念。至于刘备及孙权,只有曹操欲拉拢招贤之意,当然也没有旧恩的考虑。因此是比较倾向于曹操怀念的人是袁绍,郭嘉、刘备及孙权的可能性比较小。
 
  若怀念的人是郭嘉,曹操会想起过去郭嘉对战争的献策;至于刘备也有可能,缅怀以前对他的恩惠,想想为什么刘备还不投降,不过主要的孙权有没有投降比较举足轻重吧!若对象是袁绍的话,变成曹操从时光消逝,对映感叹过去征战时的故人,再来是盼纳贤臣,希望孙权及刘备等人投降,刚好前后文语意非常流畅。
 
  从全文大意来看,主旨为嗟叹时光消逝、怀念故旧及盼纳贤臣,刚好是对平定天下不易、时光流逝,因而产生的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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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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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赤壁战前等待的骄傲

  从历史的事后之明来看,大多数在评论赤壁之战时,对于曹操的骄傲自大多有咸议,所谓骄兵必败,因此造成赤壁大败。
 
  诚然主帅的谦虚与骄傲很难评估,但就事论事,曹操在收取荆州后,即驻军不再向前进攻,有心等候孙权的投降,因此常被批评为曹操的野心太于贪图。如果曹操直接开打,不就没有后来的赤壁偷袭火烧吗?
 
  其实曹操并非因为骄傲而等待孙权归降,而是欲采不战而屈人之兵。兵法有云:「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因为交战之后,双方难免有伤亡,就算百战百胜,残存的军队也不如原来的完整,若能以智谋令对方投降,不但能保全己方的军队实力,不伤一兵一卒,又能得到对方的军队,同样也是不损一兵一卒,此为战争的艺术。况且,威吓之意可与战争互用,先行以招降,若对方顺从,则不需交战;若对方不降,再发动战争也不迟。反正采用威吓战术,多一个选择,可让对方解除抵抗的机会,何乐不为?
 
  收取荆州就是采用此种战术,一方面以大军压境,欲发动战争,晓之以武;一方面以使者劝降,给予投降机会,晓之以文。文攻武吓,双管齐下,劝降战术若先行成功,就不必再发动战争,兵刃相见;万一不行,再来开始准备作战,实地对战。没有发动战争实力,劝降就有可能失败,纸老虎没有什么可害怕。就像当年徐州大战,若是陶谦有心避免战争,不是主动捕捉杀害曹嵩的凶手,就是投降曹操阵营。可惜曹操倾巢而来,屠城杀戮、杀人放火、鸡犬不留,令人胆战心惊,战争的失败者,多有身首异处,妻离子散,颠沛流离,为人奴隶的下场。如果陶谦知道战败者会沦落如此下场,在面对强敌前,是否要好好考虑?
 
  荆州的刘表与东吴的孙权交战多年,双方并存多时,而曹操挟着平定北方的胜利余威,浩浩荡荡而来,荆州在群龙无首,东方大将黄祖又甫战死,而荆州外部早己被客卿刘备挖蚀战力,广纳人才,荆州内部又有继承权之争,那么谁想与曹操发生战争?所以荆州投降,早在意料之中。再来就是孙权。荆州可与东吴匹敌,旗鼓相当,如果再加上北方的援军,战争优势早己分出。
 
  而曹操大军远征,本来就有打算作战,所以会驻军前线。而交战之前,给予机会让孙权投降,这也是正确的选择。因此,曹操没有立刻发动战争,而以等待按军未发,并非骄傲自满,而欲利用劝降才等候对方投降,当然黄盖等人的诈降,也是顺势而行,并非利用曹操的骄傲。
 
  曹操若真要战,可采用最擅常的骑兵陆战,以荆州水军佐渡横越长江后,已经没有水军交战的必要,正是要江东水军舍船登陆,对抗曹操纵横沙场的铁蹄,究竟谁有胜算,不难了解。不过孙权更可能守城拒战,把补给及围城的困难丢给曹操,再利用围城攻军疲惫,再出城追击。所以曹操不打算耗费太多时间形成笼城战,而想用威吓手段逼降,故不采陆战而用水战,如果孙权连水战都无法抗衡,就更会降伏。
 
  基本上赤壁之战曹操是败在孙权集团的偷袭,除了十数艘火船的攻击外,还有尾随而来的舰队的扫荡决战。不是曹操因为骄傲忘形才会被偷袭,被偷袭是因为防卫不周,这个观点要分清楚;难道官渡之战的鸟巢被偷袭也是因为袁绍骄傲自大吗?防卫不周与骄傲自大是两回事,可以并存,也许有关系,但没有绝对因果关系。班超的态度从来就没有谦虚过,在西域任意杀人放火,甚至斩害匈奴使节,还不是未因此而失败。
 
  恰如北方曹操不急攻而缓待公孙康斩首袁尚及袁熙,因为曹操若逼人太甚则逼袁尚、袁熙及公孙康并力抵抗,期待对方有变,当然要给时间。
 
  曹操在赤壁的等待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在等待孙权投降的机会,可惜被诈降所骗而导致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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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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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赤壁之战的损失

  赤壁之战的曹操是否真的惨遭全军覆没的损失,值得怀疑,因为曹操虽遭遇战争失败,还不会因此灭亡,可见其实力并非完全丧失。
 
  《三国演义》比较夸张,曹操在赤壁战后,撤退至南郡时只剩随从二十七骑(第五十回)。当初号称八十万大军(即使周瑜估计,也有十、五六万),就这么损失百分九十九点九九。不过根据其它野史《资治通鉴》的记录,也有死伤过半,也就是还保有一半的实力,那么就不算曹操全军覆没。而且就算残军败将,仍然有超强的战斗能力,令敌无法乘胜北伐进攻,赤壁之战虽然是以失败作收,但是孙权刘备联军仍然无法动摇曹操基业。
 
  赤壁之战应可分成两边战场,即江水上的赤壁及陆地上的鸟林,本来曹操将水军船舰停泊在江北的岸边,将骑兵、步兵及弓箭兵等在陆地扎营(除非策马入船,居水而不驻营寨),后来受到周瑜及刘备的水陆联军进攻,然后曹操撤退到南郡。发生起火,则是黄盖用火船进攻,火势波及岸边的营房,所以水上及陆上均受到火攻。不过从地理位置来看,就值得深思了。船舰被火焚烧,最坏的打算是跳船,反正就刚好在岸边,也不会淹死;除非身为水军不习水性不会游泳,跳船又跳到障碍物造成骨折,所有的人都一齐与船共沈等。如果是陆上,就没有淹水问题,但是遇到火来,应该不愁没有空间可避开。也就是说,火攻并没有造成曹操水陆联军全军覆没的条件。
 
  再从曹操撤退引军北还前,留下征南将军曹仁、棋野将军徐晃守江陵、折冲将军乐进守襄阳。江陵、襄阳都是荆州的大城市,可见曹操赤壁战败后,还是拥有荆州的北部。从孙权亲率十万大军围攻不下乐进及张辽防守的合肥,及周瑜攻击一年多才使曹仁放弃南郡,而且曹仁还可以分兵到夷陵攻击甘宁,那么曹操军队的战力仍然非常强劲,能阻止南方的军队向北侵略,还可以分割派兵攻击别人。
 
  曹操在赤壁之战的损失,组成分子不过是新收的荆州投降水军,及部份曹操马步前锋,而且死伤分子多为老弱残兵。虽然《山阳公载记》曾提到曹操败走华容道,但是从下文孙权攻击合肥与刘备合攻的顺序弄错来看,显然记载不是很可靠。就算是山阳公载记的内容,曹操让老弱士兵背草填实泥泞道路,而曹操军队的伤亡,还是来自于被自家的人马所践踏或是被踢陷泥泞中。加上流行疫疾,再加上饥饿,因此,严格讲起来,曹操军队在撤退中自己造成自己的损伤。
 
  若是曹操的伤亡来自于孙权刘备联军的攻击,那么孙权刘备一路目送曹操回南郡,不但让曹操分兵各守荆州要地(江陵、襄阳),还可以分兵(派曹仁)攻击甘宁、坚守九江的当涂及合肥,增援(派张喜)抵抗孙权(前面已经攻击合肥一个月)。曹操调兵遗将相当从容,彷佛没有遭受被敌人击败的压力,这不像是战败者,因为行军太积极;而孙权刘备联军也无法立刻取得荆州的所有权,也无法入侵曹操统辖之下的许昌,不但曹操的领土没有向后退缩,整个荆州的主要部分还是被曹操掌握,这也不像战胜者,野心太过于消极。
 
  而且黄盖的火烧船只有数十艘,曹操则有千百艘之多,光靠黄盖的十几艘是不足以造成对方数以千艘全灭。曹操自己动焚烧其余船只,不使留下来资助敌人,应是最好的解释。
 
  赤壁之战曹操固然失败,但主要伤亡几乎落在新降的荆州部众(包括水军及垫底马步军),原本这些人都是属于刘表部下,孙权与刘备联军几乎与昔日的刘表军队互相残杀,曹操军队不过是小损失,因为孙权仍然无法将军力北推,无力动摇北方。若采曹操自烧船的说法,新降的荆州部众早不在船上,曹操所烧空船就不会有太多人伤亡。反过来说,难道会是尽死曹操部众(特别是弓马步),而不伤刘表新降水军吗?既然火烧船在先,波及岸边在后,就没有理由陆地的损伤比水面的损伤严重。
 
  赤壁之战按曹操大不利的讲法为遭受突袭,不过曹操麾下有名有姓(指史书留名)的文臣武将没有半个人在赤壁之战受伤阵亡,而且又顺利撤退。这不是周瑜有意放走曹操,目送回家;就是攻击不利,无法留人。否则火烧船的突袭,居然只伤不知名的小兵小卒,而无法对主要将帅致命。当然怀疑曹操曾被突袭,周瑜难道还只能对无名小卒下手?所谓伤亡过半都死小兵而不损高级将领?纵使曹操方面的史书隐讳,孙权方面的史书(包括官修史书及私着野史)也应记载优胜,双方都不记载所谓重要损失,只发生烧船之事,第一不知谁烧,第二也不知有无燃烧空船?曹操文武大将个个完整无伤,难道周瑜只挑无名无姓的老弱残兵下手?
 
  而且曹操三年后,又水陆俱下,四攻巢湖,孙权还好在濡须建坞抵抗,可见曹操绝非无力南下。中间还有有曹操抽空进讨关中,征伐马超及韩遂等,若扣除曹操用兵关中,可能赤壁战后不用三年休养,一、二年即可大军南征孙权。对有能力发动战争的军队,特别是西征马超、东讨巢湖等,若还认为这支军队曾因赤壁战败而元气大伤,未免太乐观战力的评估。反过来说,孙权没因赤壁之战俘掳将兵或取得土地(南郡是曹仁放弃以后的事),曹操也未折大将或丢失江山,赤壁之战顶多只是曹操的小败,比较起袁绍在官渡战后所丧失的文臣武将,连冀州各郡都拱手送人,那才叫大败。
 
  总之曹操在赤壁之战损伤并不大,否则孙权及刘备早就尾随曹操攻到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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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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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南郡争夺战

  赤壁之战结束,为何胜利者不趁机扩大战果,有没有可能消灭曹操?如果战争胜利就是因为能力高于失败者,那么孙权为何无法北伐呢?以下就双方彼此的形势来讨论,拿孙权军队的实力与曹操军队相比,探究北伐获胜与否。
 
  最被,荆州由刘表所经营,后来刘表的儿子刘琮投降曹操,曹操原则上取得荆州,但是曹操在赤壁被刘备及孙权打败后,刘备与孙权开始瓜分荆州。孙权与刘备昔日曾经为了共同的利害关系,连手对抗共同敌人曹操;后来甚至为了土地反目成仇,为了各自的利益及野心,互相攻击。曹操、孙权及刘备之间的南郡争夺战,就是最好的例子。
 
  南郡原由曹仁守卫,周瑜虽挟赤壁胜利之威,但是仍无法立刻获取南郡,双方对战长达一年多,周瑜无法得逞。而曹仁刚开始还游刃有余,还可以分兵去攻击甘宁,还逼周瑜必须分兵去解救。而曹仁与牛金以寡击众,更是令周瑜久攻不下,攻城围城战争并不容易。
 
  如果互相比较能力或是部队实力,更能看出形势的模拟,就拿曹操与曹仁来相提并论好了。曹操的军事才能与曹仁的军事才能互相比较,这不用多说,会认为曹仁用兵作战胜于曹操的人,想来不会很多;而曹仁所领的部队,与曹操所带的部队实力一比较,没有人会认为精锐会在边将曹仁那边,而不跟随主帅曹操身边。现在把参考体周瑜拿出来作交互对照,就可引申出曹操与周瑜的上下高低。现在曹仁可以少兵寡将对抗周瑜,那么曹操所能动用的资源及其带兵能力又远大于曹仁,如果让曹操守备南郡来对抗周瑜,不晓得曹操守不守得住?
 
  昔日兖州被夺百余城,曹操还能仅靠三城反攻;面对袁绍的强大攻击,曹操仍然能击破数量高达四州的压力。不论是周瑜个人的能力,所领的军队实力,比起吕布及袁绍如何?
 
  曹操当年曾以弱击强、以寡击众,现今又是经验老到、拥兵多多,难道真比起早年还不如吗?是以曹仁守城一年多而放弃,换成曹操来守,就不一定会丢失城池。周瑜花费一年有余,攻下南郡,得到偏将军的官位,兼领寻阳令,此为正史的记载。但是《三国演义》的孔明一气周公瑾,却描写成周瑜苦战多时,南郡反被孔明用计夺去,甚至于后来还用南郡来作为治理荆州的中心。周瑜为了攻打南郡,身负箭伤,可谓一寸山河一寸险,虽得到南郡,却也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前后一比较,就很清楚南北的势力分隔,已成对立之势。光是一个南郡,周瑜、程普、吕蒙、甘宁及凌统等人用了数万兵卒的优势攻击,曹仁的先锋牛金人数只有三百人,就敢出城对战,以显示其威勇,反正战争不利再退回南郡,有倚靠依恃。荆州南郡是曹操新收的城池,攻城的困难度尚且如此,那么后方的兖州像濮阳或是大本营许昌等,曹操经营已久,猛将如云、谋臣如海、兵多将广、长江以北、中原称霸。如果周瑜能一路顺利北伐,势必与曹操对垒,面对沙场老将曹操,周瑜的侵略胜算如何,不知将要如何判定?
 
  周瑜对战曹操的胜算如何,光从曹仁力战周瑜便可比较,在曹操优于曹仁下,周瑜北伐曹操凶多吉少。
 
  光是小小的南郡就得令周瑜全力以赴,那么欲问鼎中原,岂不需要更多的实力与机会?难怪鲁肃隔江兴叹「曹操不可卒除」,正是此意。曹仁虽然面对周瑜不利而撤走,但好戏还在后头,因为周瑜再也无力北伐,不敢再对昔日手下败将开战,曹仁就留守在樊城(还不是以前刘表所在的襄阳),正好处在周瑜所守江陵城的北方,但是周瑜一生不再对曹仁动手,或许是曾在南郡围城时吃足苦头吧!对曹仁孤军无援还得耗费一年多的时间,江表诸将的兵力攻击能力实在不敢恭维。
 
  周瑜倾全力攻击孤立无援的南郡,尚且硬撑险胜,若是曹魏有援军,恐怕结果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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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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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瓜分荆州

  赤壁战后,刘备与孙权两人开始争夺荆州,甚至于造成后来的自相残杀,然而荆州也不是全部归于某一方,而是被瓜花,事实上就是赤壁战前的荆州被曹操、孙权及刘备三方分别割据。
 
  先看刘备,赤壁之战结束后,刘备南征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及零陵太守刘度皆举城投降。不过此四郡的身分,倒是很微妙,理论上应该是刘表旗下,因为此四郡本来就属于荆州统治。后来刘表去世,继承人刘琮投降曹操,名义上此四郡应属曹操旗下,但是后来曹操因赤壁之战而无法顾及。那么此四郡对刘备的态度应该如何对待呢?
 
  从刘备大军南征对战的事实而言,此四郡以投降方式对应,而不是自动归附,不像刘虞就任幽州州牧,不但幽州人民信服,连边境的戎狄蛮胡都来归附,而不需刘虞派兵迫使投降。对于四郡刘备用武力取得,《三国演义》描写刘备亲征零陵郡、赵云智取桂阳郡、张飞夺取武陵郡、关羽攻打长沙郡,四郡之中,皆有主战之意,还有二郡太守金旋及韩玄死亡。枉费刘备客居荆州多年,取得土地城池的方式,居然与曹操及孙权等人的方式相同,也是采用战争侵略。土地果然是以牶头大小,实力多寡来决定属于谁。因此四郡投降刘备,正如先前的荆州的投降曹操,两者本质上相同。于是原本的荆州八郡(南阳、南郡、江夏、零陵、桂阳、长沙、武陵、章陵),几乎被曹操、孙权与刘备瓜花。
 
  再看孙权围城,耗时一年多,才自曹仁手中夺取南郡,荆江南岸刘备攻取四郡,刘备在油江口扎营准备立足,改名叫公安。周瑜为南郡太守,程普为江夏郡太守,刘备拥有零陵、桂阳、长沙及武陵四郡,南阳郡、江夏郡及章陵郡则被曹操并吞。也就是荆州精华区包括北部南阳郡、南郡、江夏郡及章陵郡等属于曹操,孙权后来才取得南郡,荆江南岸的四郡才是刘备所得。
 
  交待完整个荆州的分配后,问题就出现了,赤壁战后,荆州究竟应该花落谁家?属于刘备?还是孙权?赤壁之战的交战主力是孙权派出的周瑜军队,刘备虽然参战,但是在水上执行火攻的任务,应该是善于水战的周瑜黄盖所领导,至于扩大战果、攻击南郡的也是周瑜。以战胜者的心态而言,应该属于孙权才对。当然站在刘备一方也可说是刘备当初参战时,协助江夏太守刘琦,但是曹操南下,刘琦带着武装士兵一万余人与刘备一万余人一齐逃至夏口。在乌林这个地方,刘备亲冒箭矢,追击曹操,因此会战战胜,刘备也有功劳,难道分不到荆州一块土地吗?以参战功劳来看,虽然是孙权及刘备联军,但是可以没有刘备参战,却不能没有孙权参战,那么刘备的份量就微不足道。所以荆州就没有应该属于谁的问题,比战争比武力,就可以决定荆州属于谁。
 
  如果以继承的角度,那就更说不去,因为刘表是把荆州传给刘琮,而不是刘琦,刘琦只不过是江夏太守,刘备不能说是继承到刘表的荆州,顶多也是继承刘琦的江夏。但是刘备又不是刘琦的儿子,并无继承之名可言,倒是趁机吞并刘琦部队倒是真的。那么刘备就不能说是以刘琦之名,来排斥孙权夺取荆州。孙权挟胜利的余威,若不是默许刘备攻取荆江南岸四郡,刘备不见得会那么顺利取得,若非周瑜在南郡与曹仁作战,遮断北方,万一曹操的援军南下呢?刘备岂能以强凌弱?欺负无援的四郡?
 
  土地正是战争的起因,诺大的荆州,曹操割一块,孙权割一块,刘备也来割一块,是不是从此就相安无事,直到永远?荆州不是天生就应该属于谁,土地以怎么方式得来,就会依怎么方式失去。曹操固然发动战争取得荆州,刘备同样以战争行为侵略荆州。
 
  赤壁之战,孙权虽因获胜而不被曹操消灭,但是刘备也同样享有与孙权同样的利益,可是孙权仅占南郡一郡,刘备却占有荆南四郡之多。若说孙权在赤壁之战得到尊严、地位及不可欺侮等,甚至高喊江东人站起来都可以,但是实质的好处却没太多。孙权在赤壁之战所获得的东西几乎刘备都有,而且刘备从无立锥之地到取得刘表生前大半的势力,若说孙权才能站起来,刘备已经在荆南四郡到处站一站。
 
  荆州没有完整的被一人所统治,而是被不同的人共同以战争武力争夺瓜分,往后所谓「争荆州」,其实都只争荆州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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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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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攻城与围城

  攻城与围城在古代是一种非常困难的事,形势险要甚至可以让守城方以寡击众。
 
  建安十三年,孙权亲率大军攻击合淝城,形成东边的战线,与周瑜攻击南郡的西边战线,恰成双管齐下,只不过后来周瑜成功,孙权失败。也许会奇怪为何在赤壁之战胜利的人居然无法完成任务,其实周瑜与孙权的苦战原因,都是因为攻城的关系。
 
  在火药兵器尚未盛行的古代,城墙是很有效的防御,孙子兵法就有一段关于攻城过程,即使丧失攻击军兵力三分之一,城池仍未被攻下的记述。城墙如果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克服,那么城墙就相当于攻击军三分之一的实力。原因就在于城墙阻隔攻击军,迫使攻击军不是要翻越城墙,就是要从城门进入。攻击军若欲打破城门,不论是使用冲击,或是使用兵器砍击,势必要靠近城门,那么在城墙上的守军不但可以逸待劳,居高临下的优势,使用弓箭练靶,令攻击军要接近城门,就必须付出代价。
 
  其次是爬越城墙,不管使用云梯还是使用绳索,守城军可以轻松因应,利用丢掷石块、木头等,在中古世纪的欧洲,还曾经使用热油淋浇爬墙而来的敌兵,很难使攻击军顺利登楼。就算是费尽千辛万苦爬上,变成肉靶的目标也很明显,守城军也能很容易反击。
 
  两军在野外相遇,地理条件相同,双方的对战条件相等。如果守军加上城墙,等于是多一项优势,因此比起攻城军,就占尽地利。在攻城军无法彻底破坏城墙(像使用火药)的前提下,攻城军挑战守城军时,城墙的障碍可以抵消军队人数的优劣。
 
  再来是围城,一但攻击无法立刻占领城池,那么就要形成包围作战。城内如有积粮作倚靠,攻守双方开始比食物的消耗,若是围城的攻击军带的粮食不多,当粮食吃完,就等着饿肚子,不得不撤退。后来的孔明屡次北伐,均是因为粮尽而退兵,这点粮食的消耗也是不容忽视。当然如果守城军的粮食不够用时,情况就相反。像曹操水淹下邳城,就是利用守城兵卒饥饿来收服武力高强的吕布。
 
  根据《三国志》魏书的记载,建安十三年,孙权率领十万人攻围合淝城,时间超过一个月,还不能攻下,周瑜围攻南郡也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勉强攻下,正是因为攻城与围城不容易的关系。另外还有孙策围城庐江,二年后始攻破,皆是旷日费时的「最下攻城」。
 
  太和二年十二月,诸葛亮率领大军数万人,围攻陈仓城,陈仓守将郝昭兵力才一千余人,而且魏国东方的救兵又不能及时赶到的前提下,可谓孤军困斗。然而蜀军在孔明的领导下,日夜进攻二十多天,以十几倍的兵力优势,居然无法攻下陈仓小城。
 
  孙权在建安十三年的攻围合淝城时,围了一个月,后来因为曹操派援军张喜救援,所以孙权撤军。后来孙权认为再次集结大军,就不必畏惧曹军有没有派援军,这造成后来的屡次大规模进攻合淝。然而十万大军,居然无法攻取合淝,张辽在逍遥津之役的表现,连孙权本人都差一点被曹军俘虏。至于强调以少数奇兵夺取城池的人,检视以上叙述,就知道大军人数众多都未必有利,更何况是以少数人攻城,会不会太轻敌?
 
  这就是为何三国时围城困难,若以周瑜花一年的时间围城江陵城计算,如果每攻坚城就得花一年的话,中原有成千上万的城池,既使数十年都很难完成攻城,孙子兵法有云:「最下攻城。」此乃迫不得已的手段。
 
  在没有火药大炮之前,攻城与围城比野战还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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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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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孙权和亲刘备

  建安十四年,孙权将妹妹嫁给刘备,就是后来的孙夫人,形成孙权与刘备之间的和亲同盟,虽然后来没有多少效果。这个决定是错的吗?以下仅就战争的角度来探讨。
 
  原本在曹操的压力下,孙权与刘备互相合作,攻守同盟,然而大敌退去后,双方开始攻城略地,彼此的关系是否仍然能保持,那就很难说。开拓疆土,广纳人才及招收人才等,每个有野心的君王所日思夜想,不管是曹操、刘备还是孙权都一样。以孙权的立场而言,不需要将所有的人当作敌人,北方的曹操,才是最大的敌人;至于刘备,拥有不少可战斗的武装部队,孙权若不能将刘备纳为部属,也应和平相处,最坏的打算才是当作敌人,互相作战。
 
  至于以女人为和亲政策下的牺牲品,倒是有不同的见解。现在的社会多会以人道立场,人生的幸福及个人思想等,来批评「以女人当作政策的工具」是不好的行为。不过这里倒不打算以时代的背景来为此项作为辩解,也不是要忽视批评的讲法,而是要以比较的态度来分析,其实和亲与战争都是必要的恶。
 
  人有二种,男人和女人,虽然是废话,不过这是事实。统治者为了达成目的,像取得主权,获取土地等,会发动战争以达成目的。而军队的组成分子中,绝大多数是男人,而战争最不幸的下场,重则死亡,轻则伤贱,不是行动不便,就是终身遭受病痛,至于死亡,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的重点就是,如果统治者要利用牺牲男人的生命,发动战争,那么统治者可不可以利用女人,来达成政策任务呢?其实要广派女人上战场去冲锋送死也是可以,不过,女人除了生命外,还可利用美色来完成任务。男人都要牺牲生命,女人就不能牺牲幸福吗?付出代价不管是男人一千颗头,或女人活人一人,分别可以完成战斗与和亲的任务。
 
  除非世界上没有野心,国家之间没有冲突,那么才有可能不发生战争。从古代到现代,人类一直不能免除战争的威胁,既然有战争就有死人,那么个人一生的幸福与个人的生命,其实都是因应此项任务而牺牲。如果男人奉献生命是必须,那么女人奉献幸福也不能免除,执行任务后,最起码女人还活着,男人却遭受伤亡。
 
  另外角度,正因男人没用,才轮到女人上场,若是雄者独霸,焉有牝鸡司晨?
 
  汉唐宋明等朝代,一直饱受北方的游牧民族所侵略,唯有清朝时,北方的蒙古并未带来太多的困扰,原因就在军事与和亲政策。因为蒙古王室的嫡子继承,从小就在满族的京城长大,成年后质子遣回蒙古居地,后又娶满族皇女为妻,等于是蒙古王室与清朝皇室几乎互有血源关系,彼此的关系非常密切。如果靠和亲的关系,可以免除战争,那么重用女人的效用就不亚于牺牲男人的效果。
 
  孙权与刘备互为姻亲,就是建立在和亲的方面考虑。可惜刘备与孙权双方勾心斗角,后来还为了荆州互相攻打,那么孙夫人的和亲,并没有预期的效果。不过如果说孙夫人的和亲是不人道,那么孙权牺生其它人发动战争,更不人道,孙夫人后来还能全身而退回吴地娘家,差一点连阿斗都拐过来,然而为孙权出征的士兵,却有不少人命丧沙场,无法回来。而万一孙夫人的儿子能立为刘备世子继承人,在政治的考虑下,也许吴蜀两国不会互相竞争如此激烈。
 
  如果孙权回心转意,愿意与刘备和平相处,示好友善的手段也是「和亲」而非「战争」。因此孙权本可与刘备和睦相处,若是和亲生子,孙夫人挟娘家势力,刘备立嗣更受影响。和亲效用可见孙权与江表诸将互通婚姻,在门阀林立、势力各起之下,没有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孙权通过婚姻手段与江表诸将和平相处。事实上,刘备的立身国策也是东和孙权,是以和亲政策,刘备与孙权双方满意。
 
  严格说来,孙权送妹和亲刘备,增进两家关系有益而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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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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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赔了夫人又折兵

  孔明第二次用计气恼周瑜,人称周瑜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离谱,仔细看其中内容,小说夸张的成分比较大。然而,周瑜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条件吗?
 
  所谓的夫人,是指孙夫人,就是孙权的妹妹,所以周瑜没有赔掉自己的周夫人,就算有赔,也是赔掉孙权的妹妹。因为原句:「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有有一句写实,明明是周瑜被孔明设计,那来的妙计安天下?大概是讽刺周瑜的失计被识破吧!而前后文相连观看文意,如果要说周瑜赔掉自己的夫人,也是会描述成「周郎赔了夫人」,而不是「周郎赔了孙夫人」。
 
  至于「折兵」的方面,周瑜为了追击刘备夫妇,动用了蒋钦、周泰、陈武、潘璋、徐盛及丁奉等将领,加上黄盖、韩当及周瑜本人,可谓水陆俱下,攻打曹操也不过如此阵营。刘备的援军才来了关羽,周瑜就策马逃命,刘备新降的黄忠及魏延两军来到,只有一句「两军杀出,吴兵大败」就结束,此点相当可疑。如果说但双方并未发生冲突,连肉博交战都没有,是比较合理的解释,「折兵」顶多只能解释为折损士气。若是真的造成吴兵的伤亡,那岂不是暗示东吴的棈锐比起刘备的降兵魏延黄忠等人还要不济于事?
 
  然后周瑜还因为「金疮迸裂,倒于船上」不能再追击,显得周瑜相当没用。如果周瑜真有心要杀刘备,点齐大军,直接发动战争即可,没有人伟大到不可以杀害,没有人武功高强到无法伤害。下邳城攻围战,曹操生擒吕布,处以缢死;吕蒙袭击荆州城,一样生擒关羽,判以格杀。也就是说,若有心想要灭亡别人,简单的发动攻击即可完成任务,毋须有所顾忌不敢动手。不管是派刺客暗杀,还是利用军队发动战争,简简单单下达攻击命令即可。那有因为遇到挫折就畏头畏尾不敢前进?如果「吴兵大败」指的是吴兵有人伤亡,周瑜再不进击,徒然让属下人见笑;同伴已经受伤死亡,主帅还在怕死撤退,这样的主帅还值得服从吗?若发生「流血死亡」的「折兵」,刘备与孙权早已撕破脸。
 
  坚守南郡之役,曹仁看见前锋牛金身受重围,不惜亲自披甲参战;勇战合淝之时,张辽听到前方部属的呼救,毅然起身再入重围,所以将士用命,能以寡击众。东吴的将兵若真是如此胆怯,恐怕也无勇气敢上战场互相砍杀。正史上江表诸将像黄盖、周泰等人,都是亲冒锋矢的勇士,黄盖在赤壁以火船飞蛾扑火,周泰身受创伤十二道以救孙权,又岂意在贪生怕死?那么东吴的将士,就没有被人「折兵」的道理。
 
  而且,换个主词,是孙权的妹妹嫁人,是孙权的军队受损,换句话说:「孙权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才是实情。周瑜只不过是献策的人,只有孙权才是真正决定要不要嫁妹妹,只有孙权才可以点头下达出动军队的命令。若是周瑜可以自行决定出嫁君王的妹妹,可以自行调兵发动战争,责任才是真正属于周瑜。
 
  不过这应只是《三国演义》的夸张,要是周瑜真的赔损周夫人又伤亡兵卒,双方已正式宣战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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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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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刘备借荆州

  关于刘备有没有向孙权借荆州的问题,值得研究。
 
  先从正史看起:《三国志》吴书鲁肃传曾提到:「刘备亲到建业见孙权,要求都督荆州,鲁肃劝孙权借荆州,共同抗拒曹操。」《汉晋春秋》也有吕范劝孙权拘留刘备,鲁肃反对,想要让刘备安抚荆州,多一个曹操的敌人。
 
  早在赤壁战前,鲁肃即有如此的打算,劝孙权与刘备联盟抵抗曹操。因为刘表死后,二个儿子不和睦争夺继承,军中的将领,也是结党成派,这是荆州的纷乱。再来刘备是个天下枭雄,一向与曹操有仇,刘表在世时又不曾重用,如果让刘备与刘表的部下协心齐同,可以和刘备结盟来共同抵抗曹操,假设刘备有所企图时,再另外想办法对付。万一被曹操先下手安抚荆州时,就来不及对荆州有何企图。
 
  若以军事形势判断来看,孙权新破黄祖,本来可继续攻击荆州,完成孙坚及孙策父兄二人与宿敌对战的使命。但面临曹操的压力下,孙权不得不考虑来自北方的压力。因此孙权在西方的战略有二大选择,就是「自取荆州」或是「联盟刘备」。
 
  从积极攻打荆州扩张领土变得不重要,能不能保持江东故业,抵抗曹操反而比较重要。荆州因为刘表死后,群龙无首,孙权也不急着攻打,反正孙权要面对的是曹操的攻击。如果能拉拢荆州的军力来共同对抗曹操,也许还有胜算。因为荆州与东吴对战数年,孙权父兄都不能屈服刘表,荆州的实力与东吴不相上下,孙坚本人还被刘表军队埋伏射杀,不能小看,而孙权一来需要花费精力攻打荆州,再来荆州部众又不能短期间安抚,不如让刘备率领荆州上下,击退曹操后再来图取荆州。
 
  因此对孙权而言,「联盟刘备」比「自取荆州」有利。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除了描述刘备降服荆南四郡外,引用注释《江表传》提到,自周瑜攻取南郡成为南郡太守后,将南岸地分给刘备,刘备在油江口扎营,改名叫公安,后来又向孙权借了荆州数郡。这也是睁眼的瞎话,因为赤壁战后,孙权何尝拥有荆州数郡?江夏郡仍在刘琦的手中,武陵、桂扬、长沙及零陵等荆南四郡却由刘备用武力攻拔,唯一孙权派出周瑜、程普、吕蒙、甘宁及凌操等联军耗费一年多的荆州土地,只有南郡一郡。孙权什么时候拥有「荆州数郡」可资借给刘备?
 
  赵翼在《二十二史札记》即认为所谓借荆州之说,则是出自吴人事后之论。等于是用后来既得立场来自圆抢夺的合理性。因为赤壁战后已造成三家分荆,曹操、孙权及刘备各占荆州部分,谁也没有拥有荆州全部,孙权更不可能出借整个荆州给人,顶多只有几郡罢了。
 
  重点在标的,要说刘备向孙权借荆州,请问是借了那些郡城?
 
  首选是南郡江陵城,也就是周瑜及程普等人血战一年所得,但此郡经孙权再到刘备时,正是两家以湘水为界之后的事,当时刘备也把江夏郡给孙权。当时双方复位势力,刘备保有南郡、零陵及武陵三郡,孙权保有江夏、长沙及桂阳三郡,如果硬要说刘备向孙权「借」南郡,难道孙权对刘备的江夏郡就不算「借」吗?
 
  另有一说是荆南四郡之一,孙权派兵偷袭刘备,攻占刘备统治下的零陵、长沙及桂阳三郡,然后孙权再挑其中的零陵郡「借」给刘备。
 
  不管是南郡还是零陵郡,在《三国志.吴书》中,不乏「(鲁肃)后虽劝吾(孙权)借玄德(刘备)地」、「国家(孙权)区区本以土地借卿家(刘备)者」的记载,但是出借何地就语焉不详。
 
  搞不好孙权把荆南四郡及南郡都算成是孙权借给刘备,彷佛是一个强盗登门入室,然后对原主人宣称出借主权。孙权派鲁肃及吕蒙向关羽争夺三郡,莫非当初还是高举「收复租地」而来?同样是一年多的时间,孙权只攻得南郡一郡,刘备却能攻得四郡,这是孙权陆战的不力,时间再过七年后,刘备又攻取益州,孙权七年之内未得寸土,却开始偷袭盟友的荆州三郡,然后再说是孙权「借」荆州给刘备,此时刘备本来就率兵回攻准备解放,要不是刘备觉得还有汉中可图,才妥协湘水分界,各保三郡,否则发生冲突势在必行。
 
  借荆州一说始于《江表传》,以模糊时间起讫、不清楚所借何地、所有权移转不明,根本无法描整件出租荆州的细节。有道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正如猜测与可能的前提,无法得出定论。
 
  从找不出孙权何时出借何地,以及现有记载全是孙权自称出借,刘备向孙权「借」荆州之说,很难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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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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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庞统治理耒阳

  与孔明号称卧龙齐名,就是号称凤雏的庞统,不过论起名声,庞统倒是没有孔明来得令人注意。就《三国演义》的内容来看,庞统曾见过曹操、孙权及刘备,但是遭遇完全不同。
 
  庞统见曹操时,由蒋干引见,曹操伴随庞统阅兵,参观军营及码头,即旱寨及水寨的阵容,后来曹操还让庞统带领三千兵,可能这样的待遇,庞统觉得还不够。后来庞统见孙权时是由鲁肃推荐,当孙权面试庞统时,庞统答非所问,完全看不出有何经国大业的抱负,好像要孙权猜猜看有庞统多少能力,不愿被录用,然后庞统就掉头投靠刘备。虽然有鲁肃及孔明的介绍信,但是庞统不肯出示信函,但是刘备的态度还是不错,让庞统当耒阳县的县长。这样算不错了,庞统身具浓眉掀鼻,长得黑面短髯,可谓面貌丑陋,一但庞统若不展现才学,谁又知道胸中有多少墨水?
 
  这样子比起来,曹操待人最好,礼遇又领兵;刘备待人其次,还有小县长可当;孙权对人最差,不打算重用。不过实际上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庞统原先在周瑜麾下当过功曹,也没替曹操带过兵,而且庞统是出了名的难言善道,并不是像《三国演义》所描述的高傲、不愿多提自己的才华。庞统对人常有溢美之词,形容的程度比实际的才能还多,而且善于赞美人,对人的评价都很高,让人听了都想与他结交。
 
  另外一点值得一提的就是庞统治理耒阳县的功过,事实上明明是因为庞统治理不好,被刘备罢免官位,后来经鲁肃及孔明说情,才再重用。不过,《三国演义》却改写为庞统不屑处理小事,每天饮酒,从早喝到晚,酒醉后就卧睡,白天也不升堂办公。后来刘备接获检举,派张飞处理善后,庞统却能在短时间内判决百余日的积案,因此显出庞统的才能,他不是不能作事,一但愿意作起事来,又快又好。
 
  对此事件的评价,颇不以为然,审判案件太拖时间,就是失职。犯罪及诉讼的发生,一定是有重大的纠扰,像是杀人、窃盗或是财产继承、买卖赔偿等,官方若不能很快判决,一定会对人民造成更大的损失,而非完全无关。比方说杀人事件,县府内拘禁嫌疑犯,若是有罪,就直接判死刑;若是无罪,就应释放;万一身为法官的县令迟迟不升堂审判,嫌疑犯就要在牢狱内关到升堂为止。
 
  牢狱不是吃住很好的地方,万一身体不好,熬不过刑求或是受伤生病的话,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而且有纠纷的案件,不用实地调查,就直接草率判决,会不会有草菅人命、随便敷衍之嫌呢?比较起北方曹操讲求法令素行,相差甚大。
 
  身为县令,酗酒成性,积压案件,已属失职;不加调查,草率判案,品质如何,可想而知。也许庞统是作大事的人,但是任意玩弄小事,与小事有关的人,岂不因有昏庸的县长而受害?
 
  庞统治理耒阳,有枉顾人民权利的前提,成就显然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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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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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马超起兵叛乱

  马超不是因为父亲马腾被杀而起兵,反而马腾因为马超起兵而被杀,关于这点,倒是可以谈谈前后的脉落。
 
  马腾老早就降服在曹操麾下,当年曹操在攻击袁绍余党袁尚、袁熙时,就曾派司隶校尉钟繇帅率领马腾等击破袁尚所派的河东太守郭援。后来高干又在并州起兵反叛,加上河内张晟、河东卫固及弘农张琰等,张既平定关中时,马腾也参与平乱有功。后来曹操要求马腾放弃武力,让马腾当上卫尉,封为槐里侯,马腾的儿子马超为将军,封为都亭侯,率领马腾的旧部属。后来马超与韩遂起兵,马腾受到连坐夷杀三族的处份。
 
  基本上中央留置人质就是为了以防地方蠢动,就是要让地方警惕,如果有什么变化,中央的人质就可能遭遇不测。通常都是地方诸侯派遣继承人到中央,或是诸侯彼此之间也有往来,也叫任子或质子,秦庄襄王曾在赵国当过质子,如果赵国因为秦国屡次攻打而杀掉质子,可能也没有后来的秦始皇。马超明知马腾在中央而起兵,已经有不顾父亲生命的心,马超并不是报父仇的孝子,反而是杀死父亲的凶手,马腾就是因为马超起兵而被杀死。
 
  至于《三国演义》改称因为马腾被曹操杀害,所以马超兴兵雪恨,欲报父仇,就因果颠倒。因为马腾被杀,他的儿子竟然联合韩遂、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等共十部,起兵叛乱,聚众十万,屯据潼关。如果马超是为了欲报父仇,不惜起兵决生死,其它人也为了马腾的缘故,不惜牺牲生命与曹操对战,那就有点高估马腾的地位。马腾若真有如此影响力,不如自己拥兵割据一方,称王称霸都可以,何必投降曹操呢?
 
  建安十六年三月,曹操命令钟繇征伐张鲁,让关中诸将心存怀疑而叛变,然后再讨伐叛变,趁机彻底平定及稳固关中势力。虽是有预谋的军事行为,但这是守成的安定方针,不亚于开疆拓土的开发方针。如果真心降服曹操,根本不用担心曹操会派人攻击;正是因为当初为假意投降,自己仍然保有部队实力,一但曹操的势力衰弱,就可俟机起兵。所以曹操为了避免潜在的威胁,当然要能控制所有部队,如果不能控制部队,则可要求地方势力解散武力部队,如果地方拥有部队不听指挥,那问题就来了。
 
  一般来说,基本上没有武装部队,就不会发生战争(先不考虑民变),拥有武装部队就是为了进行战争,既然武力部队不能被曹操所指挥控制,又不听话乖乖解散,如果地方各自凭借武装部队自成势力,轻则不受曹操统治、不听中央命令,重则随时可起兵叛乱。像苏伯、田银及侯音等反叛的势力,都是数以千人的实力,马超等人还有十万人的实力,那么就不能轻易忽视此一可能发生的危机。万一中央平乱失败,被地方反叛成功,大事就不妙了。
 
  曹操当年平定黄巾贼,收降后作为部属,号称青州兵,在攻打徐州及平定兖州时,曹操的军队来回经过青州,也不见青州兵反叛,因为本来就已降服。而关中虽然名为降服,但是曹操军队才靠近,关中就起兵反叛,两种不同的反应,可以看出两者的心态。在关中有潜在叛心的前提,不如趁机在曹操实力坚强下,主动平定;否则关中就像一颗埋伏的炸弹,什么时候爆炸不知道,随时都可能引发,万一无法控制,完全处于被动,不如及早动手解除,才是上策。
 
  马超若无叛心,也不用担心烦忧,事实上正因马超起兵叛乱,才害死父亲马腾等亲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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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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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曹操离间马超

  如果曹操没有利用疑书来离间马超与韩遂,那么是否马超有战胜的机会?或是马超原本非常英勇,只不过因为中计才失败,若没有被离间,马超有胜算吗?其实离间的效果并没有想象中大。
 
  首先是韩遂的地位及势力,并不是最大。如果侯选、李堪、梁兴、马玩、杨秋等人都只不过是韩遂的属下,然后马超一个人还可单挑六将,最后还被迫逃亡,只剩得三十余骑。那么这一场战争根本就不能算是马超起兵对抗曹操,而是韩遂主导起兵。韩遂的势力不应该大到可以左右大局,他和其它将领,就像与马超一样,都应是平起平坐才对。
 
  其次是马超的实力不容小看,马超敢起兵,正是因为率领其父马腾的旧部众,也正因马超的声势浩大,所以曹操才要亲征。马超联合其它关中诸将起兵,还有马超曾经围攻凉州,打败刺史韦康,其实马超的实力一点也不含糊。加上关西兵号称精悍,马超素来勇猛,也就是马超的实力没有小到因为与韩遂不和就无法与曹操作战。
 
  如果马超没有被离间,是否表示就有绝对打赢曹操的胜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马超提出割地请和以及主动送人质等条件,被曹操拒绝的事,发生在疑书离间之前,可见此时关中诸军早已遇到战势不利。因为曹操早已派遣别动部队,使徐晃、朱灵以步骑四千人暗中横渡蒲阪津,与曹操本军前后呼应,已成夹击之势,关中诸军大势已去。即使不被离间纷乱,也会因为被包围,两面作战左右难顾,这才是曹军优势所在。离间只不过加深彼此之间的冲突,乌合之众本来就谁也不服谁,人数愈多,意见愈多,冲突更大,此时只要任何挑拨,都可催化矛盾分化。
 
  还有一个事件,也很离谱,全部就《三国演义》来看整个事件。马超被离间后,不但砍翻马玩,剁倒梁兴,还能翻身射中李堪,这太奇怪了,居然使用宝剑与弓箭,人称锦马超的威风,应是使用贯用兵器,拿枪执矛,遇到生死危机,又不是身受埋伏,仅带亲随数人,就去质问正想起杀心诸将,难道马超没有考虑对方会动手吗?这一段马超找韩遂起冲突的过程,太过于儿戏。固然强调马超的勇猛,但是看起来处事应变就是没什么大脑。要去谈判,也带一些兵器及人马,几个随从就那里可能应付大场面,何况韩遂当初不是预谋要杀害马超吗?面对有杀心的人,马超也太过于轻敌。
 
  根据正史的记载,曹操大破诸军后,斩杀成宜、李堪等人,韩遂及马超等人败走凉州,杨秋奔逃到安定,关中被敉平。可见关中诸军结果是被曹操军队打得四分五裂,光是疑书离间的作用,还无法达成如此效果。这不是高估韩遂的作用,就是错认关中军只有马超与韩遂。曹操耐心等待的就是希望集合更多的叛军,而不是分化减少叛军的数量,就算没有离间成功,曹操还是想毕其功于一役。
 
  曹操调兵遣将,大出奇兵暗渡黄河,夹击关中诸军,才是胜敌平乱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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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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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张松卖主

  通常的说法,不论是张松诣见曹操,或是建议刘璋迎好刘备等,张松都脱不了卖主的嫌疑,然而这是刘璋必然的下场,倒不完全要责怪张松。
 
  曹操以骄傲矜大不接纳张松,固然是错在曹操,不过实际上曹操再谦卑也于事无补。虽然春秋时葵丘之会,齐桓公因震矜而导至九国叛离,如果曹操能以和善的态度接纳张松,可能会像后来刘备攻取益州时,得到张松当内应的协助。这个固然是军事考量,不过曹操挟汉自重,欲以堂堂正正的王师,用中央对地方的上下君臣关系,也是另外一种结合政治的考量。
 
  益州从刘焉自立以来,早就暗中培养势力,不听中央控制,实际已脱辐而去,独立于汉朝,汉室早就实存名亡。而刘璋因为受到北方张鲁侵略的压力,派遣张松向外求援,对曹操而言,刘璋只是想找人分担军事威胁,而若是曹操与刘璋坐下来讨论合作对张鲁攻守同盟,无异于中央承认地方独立的事实。曹操的立场,就是要扫除割据全国各个地方的独立势力,怎么可能承认让地方自立呢?益州的官位任用不受中央管制,益州的军事部队不受中央指挥,益州的钱粮不受中央收税,从政治、军事、内政来看,益州早己不是原来由中央控制的状态,就像荆州的刘表、东吴的孙权。这些人都不是谦卑对待就会全部投降,因此,要解决地方割据的状态,最后难免以战争来决胜负。
 
  曹操不是个喜欢利用结交朋友,才反目成仇采取偷袭型的人,曹操向来以正大光明,恩威并施,不惜正面冲突,以实力歼灭对方的人。正面冲突像血洗徐州、攻击袁绍、平定马超等,若是愿意投降,像黄巾青州兵、董卓余党张绣等则相安无事。所以曹操不需借张松之力而阴谋图取益州,曹操自己以正正之旗、堂堂之阵,来威临全国各地的称公称孤的势力,那是以中央自居的豪气,虽然骄大,但是气壮。
 
  刘璋北受张鲁的压力,若是无法以自己的能力抵抗,就只有向外界要求相助,不管是向曹操求救或是向刘备请援,可想而知,都不会是无条件援助。比方说刘备的势力相当衰弱,但是连他都有觊觎益州之心,那么向曹操或是其它势力求救,还不是都一样,都是引狼入室。因为刘璋自己若是无法独立对抗张鲁,那么迟早有一天会被张鲁攻下来,表示刘璋治理的军队不如张鲁的军队。如果刘璋向外所引用军队能够打败张鲁的军队,那么这支比张鲁强劲的军队,就有能力打败刘璋的军队。
 
  所以结果就会很清楚,战争没有办法自己打,就会注定失败。就算侥幸依靠别人的援军抵抗,一但援军离开的空档,或是援军变成敌军时,那么还是要失败。所以刘璋派张松求救之时,就已经注定益州即将易主,况且人人都不想战争失败而任人宰割,张松在引进外援之时,想办法会自己着想,或是往强者靠拢,那都是很正常的反应。投靠强者手下而生存,留在弱者身边而遭受失败,这是很自然的行为。
 
  张松不用卖主,益州亦已被张鲁、曹操及刘备等人早想要侵略,刘璋继承益州时,应知将来要承受外界的入侵,正如刘禅后来继承益州一样,就算没有内部人背叛卖主,也有外部人打主意攻击。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汉奸、叛贼屡屡出现之际,正代表国破家亡的来临,就算张松不卖主,也有法正投靠刘备,比较起刘备广纳群雄,刘璋却众叛亲离,这就是成功与失败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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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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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濡须攻防战

  赤壁之战后的形势,有点令人出乎意料,因为明明是曹操撤退,孙权刘备等宣称胜利,又夺得南郡,还在濡须坞力挫曹操报仇,但是孙权屡攻合淝不下,又无法北进,情势究竟是谁优谁劣?
 
  其实赤壁之战,若是曹操损失惨重,孙权早就打到许昌邺城,大破曹军势力;正因曹操损失不多,所以才能保持实力,还能西征马超、韩遂,甚至远伐汉中的张鲁,而后来调兵攻击濡须,也证明立刻卷土重来的实力。如果孙权真的赤壁大胜,就不会被曹操所部署的残兵败将所阻挡,无法北伐的原因正是打不过曹军,所以孙权在合肥失利、张昭在当涂不顺,周瑜及程普在南郡围城一年多。
 
  至于曹操不能攻下濡须,则是另有原因。
 
  建安十七年,孙权在濡须建立码头(坞),从水师吕蒙与其它人的对话,可看见原来的长江岸边是没有码头要塞,而吕蒙所顾虑的就是,如果没有码头,万一遭敌人步骑突袭,连靠近水边都来不及,更何况要立刻进入船内?所以建立码头,加强防御工事,可以抵抗敌人袭击。水边的船坞,正如陆上的城堡,两种建筑物都可造成敌人攻城的困难。此一建设,代表了孙权开始建设边防设施,因此任何军队再多,对于坚城也只能望城兴叹。
 
  建安十八年曹操进攻濡须,引《三国志》吴书《江表传》的附注,曹操号步骑四十万,孙权聚集军队也不过七万人,还好有濡须坞,可以藉此对抗。不管是甘宁当前锋夜袭魏军,或是曹操攻击孙权长达一个月,都无法得逞,但可看出进攻非常困难。但是也显示出曹操的实力,不是才赤壁失败,马上又可调兵遣将,而且还形成包围,当孙权意识到这点,后来攻打合淝城失败后,确定再也无法北伐攻魏。
 
  而且这次濡须会战,曹操也不是徒劳无功,曹军不但攻破孙权的江西营区,还生擒了孙权麾下叫公孙阳的都督。但是曹操看到孙权的舟船、武器、士兵及部队的纪律整齐肃然,深知这种军容训练有素的军队,不力拼苦战,很难下咽。不如敌强则避之,待可趁之机,再图江南。
 
  这种临江兴叹与后来征汉中张鲁时感叹「人苦无足,既得陇,复望蜀邪!」(引《资治通鉴》),恰成一连串的挫折。曹操此时临死亡还有八年,将近六十岁的人,仍然东征西讨(孙权在江南、马超在关中凉并、张鲁在汉中,之前的袁绍在冀幽、陶谦及吕布在徐兖),如果此时曹操疾病缠身,也说得过去。铁打的汉子,此时也已暮气沉沉。往昔的抱负,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然而今日欲以虎头蛇尾作收,可见曹操的健康及精神状态,已不怎么样。若比较起刘备,年短曹操六岁,但是仍以六十一岁的高龄率军亲征东吴,看来刘备还是比较精力旺盛。
 
  若是以当年的标准,运用正奇破东武阳黑山贼,或是坚持力战收兖州吕布等,曹操都应该有如此积极进取不轻易妥协的表现。濡须坞又不是难攻不下的要寨,建立一年的新建筑,加上有孙权坐困愁城,要是再年轻几年的曹操,会不会再次使出水淹下邳城,再演围困生擒吕布的历史呢?还有公孙瓒也曾建筑易京要寨,周围有堑沟数重,甚至积谷三百万斛,不愁被攻,然而还是被袁绍击破。从下邳及易京被攻破的史例来看,濡须坞再坚固,也不是没有破解的机会。包围一年如何?关困孙权一年,另外派兵攻略东吴各地的战略如何?不过可能曹操因为健康问题,没有时间耗在濡须坞一年,所以必须放弃攻城。
 
  曹操在攻击濡须坞时还拥有比孙权优势兵力,条件非常好,不是不能作战。后来王浚就是秉持积极,虽率领北方军队,虽已年高七十高龄,不惜以水军楼船攻击擅长水战的东吴,因而讨平江南,天下无难事,就怕有心人。曹操四越巢湖不成而屡次撤退,或许真与曹操本人健康问题有关,因此不得不退回养病,事实上没几年曹操就病逝去世,若说晚年已疾病缠身也不为过。
 
  因此曹操个人的健康因素不佳,应当是无法发挥早年的征战军事水准的最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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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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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庞统收川三计

  庞统为刘备献上收川三计,为夺取益州建立起具体的谋取方案,这算是刘备立身处事的开始。不过内容倒不是别出新裁,历史总是会重演。
 
  简单几字来描述庞统收川计三计:上计为阴袭成都,中计为诈取培城,下计则为退守白帝。所以就三策内容来看,风险真的很大,并无必胜的机会,不是很容易下决定。
 
  当然献策没有必然的把握,但端视立意的基础,便可对成败来预期。荀攸、郭嘉向曹操献策水淹下邳城,只要能阻止吕布突围,光是包围,就可以把城内的人饿死,这相当合理。而庞统建议采取偷袭,万一对方有备,那计谋就不能奏效。因为刘备已经与刘璋见过面,一定要赶快下决定,否则时间一久,这三个计策都没有用处。
 
  先从最远的下计谈起,所谓的退守白帝,就是将刘备的军队全面撤离益州,驻守在益州与荆州的交界,再慢慢另外构想如何攻取益州。这根本就不是进攻益州的方法,说穿了就是撤退,表面上的庞统收川三计,下计无法收川,实际只有上中二计可行。
 
  再来看上计的内容,针对益州首府,采用偷袭,既然刘璋不擅于军事冲突,向来又无备战准备,如果大军突袭,一次便可成功。这与后来的邓艾偷渡阴平道而大破蜀军,以及韩信暗渡陈仓收取三秦等,有异曲同工之效。但是风险极大,因为孤军深入,形成军事上的挂形之势,如果敌人没有防备,当然可以出击胜利,一但敌人有备,不但不能打赢,而且还很难撤退。这也是率领大军的刘备不敢冒险的考量,别的挫折可以弥补重来,一但此次失败,就全部失败,实在很难孤注一掷。
 
  不过进攻首府以求胜利,这也是老生常谈,任何势力被人打到心脏,都应该灭亡,就算不灭亡,也差不多落得苟延残活。昔日孙武以小吴进攻大楚,就是利用入郢的手段以株儒击溃巨人;北宋虽然拥有百万雄师(而且另外还有岳飞等名将在),但是围城京都的靖康之役,北宋因此亡国。首都坚城若被屠陷,再加上反叛相助,若无外力秦国相援,楚国不可能复国。刘璋此时孤立无援,国土再大,无友亦亡。
 
  如果袁绍的邺城没有被攻,袁术的寿春没有被攻,当然势力仍在;要是能攻破东吴的建业、蜀汉的成都及曹操的许昌,就算没有完全消灭,剩下也差不多。道理很简单,但是作起来很困难,曹操如果没有官渡之战大破袁绍军队,也不会有进攻邺城的机会;韩信没有明修栈道转移注意力,也不会有暗渡陈仓的机会。可见成功的冒险,一定会有事前准备或立论基础,而庞统的偷袭成都,就建立在敌人可能不会防备的基础,但是万一被袭击呢?恐怕一但入川,再也无出川的时候,因为敌有备无备的机会各半,所以成败也各半,不如战前多一分准备,战时多一分胜算。
 
  其次是中计,假装刘备藉回荆州的机会,利用杨怀、高沛送行辞别的机会,顺势擒捕收押,夺取培城后,开始向刘璋进攻。这种翻脸杀人的招式,虽然阴险,但是有效,尤其刘备当初还是以盟军的身分,协助益州刘璋抵抗宿敌张鲁,昔日可是友好共患难的盟友,益州人都很相信刘备。
 
  因此,虽然庞统策出三计可收川,刘备仍犹豫难决:下计不可行,等于是自断机会;上计风险过大,一来危险难行,二来有损英雄名声;中计虽嫌不足以收川,但总是侵略益州的开始,连孙权都对外宣称「借荆州」给刘备,刘备翻脸袭杀宛如小巫见大巫。
 
  事实上,刘备采用庞统的收川中计而进攻益州,刘璋苦战三年多才失去益州,可见收川三计效用极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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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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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庞统英年殒落

  庞统以三十六岁之龄英才早逝,非常可惜,但是若是无庞统先死,刘备有没有可能完成复兴汉室大业呢?
 
  战场上领军杀敌需要将领,还有规划筹策的军师,也就是设计战略战术的军师,这与执行落实的将领,两者所扮演的角色不同。当然很多人是两者兼具,像曹操就是又晓孙子兵法,又能亲自率军作战。而大多数的一般人几乎单纯地尽本分,只作为运筹帏幄之中的军师,或是作为搴旗斩馘的将领。
 
  庞统究竟是军师还是将领呢?不要小看这个区别,将领威武勇猛而冲锋陷阵,才能打赢战争,若是让毫无指挥或战斗能力的人带领进战场,无疑是集体送死。这不是说将领一定要带头作先锋,而是指挥、组织、调度、管制及激励部下的工作,一定要由将领来担任。军师有将领的威严,而令部下服从吗?军师能指挥军队,任意处分失职的人吗?军师能够身先士卒,令部下信服吗?军师能判断情势,决定追击敌军或是不被敌军佯退所欺,临阵随机应变调度要进要退吗?军师只能辅佐将领,真正的执行及决定大权还是在将领。如果军师可以完成将领的任务,此时的军师,其实就是将领,像周瑜及程昱就是此类兼俱的例子。
 
  从刘备指派庞统率军围攻雒城一事来看,显然刘备把庞统当成将领(否则若以庞统为军师,谁是军师庞统所辅佐的将领?)再从前面刘备任命庞统当耒阳县的县令,也是认为庞统能独当一面,而不是让庞统去当类似辅佐县令的文书幕僚像师爷等。雒城可是益州的大城,刘璋派了儿子刘循和大将张任等人来防守,刘备后来还围城攻击了一年多才攻下来,那么雒城的守军实力就不是简单可随便攻下。
 
  如果真要让庞统参战,为什么不派遣善战的将领率军进攻,让庞统来辅助,却让庞统率军攻城,不派将领,然后才因被流矢射中而死。庞统是以将领身分来带领部队攻城的话,庞统能不能亲自肉博杀敌这不用多谈,庞统的指挥能力如何?庞统与属下配合程度如何?庞统能不能让部下攻敌而不畏惧危险呢?庞统知晓所率领的军队中谁比较勇猛?谁比较怯弱吗?这些都是针对庞统的将领身分作探讨。颜良文丑等将领,平时带兵经验丰富,还战死沙场,那么庞统带兵攻击敌人坚城,是因自傲在前,还是轻敌在后?
 
  若说刘备当主将,庞统为军师,刘备还让军师冲锋当肉盾,这摆明是有意借刀杀人。而刘备令庞统「率众攻城」,显然把庞统当将领使唤而非军师。
 
  军师不能用来冲锋,也不能用来带兵,要不然要将领何用?庞统献策收三计,起码展现出军师的才华,至于杀敌陷城的事,在战场上就交给将领吧!刘备手下的将领何其多,关羽、张飞、赵云、黄忠及魏延等人都可以率领军队,如果有多余的军队,不如分配给这些名将来率领,然后由庞统来辅佐分析。就算为了防卫荆州,要将关羽、张飞、赵云、孔明等人留守,但是难道刘备就没有将领可以率领军队吗?一定要用军师来担任将领吗?刘备发动战争三年,才取得益州,收川大事岂如翻掌容易?轻敌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果庞统在刘备麾下不以作为军师而运筹帏幄,而是欲与搴旗斩馘的将领来竞争,那么庞统迟早要死在才非所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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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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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杨阜反攻马超

  面对战争的威胁,究竟要不要抵抗,如果坚持作战会造成损失生命,那么是否投降比较好,就能保存生命,还是一定要拼死相战呢?
 
  马超自从在潼关被曹操击败后,转向陇上郡县攻击,可见马超的实力还是相当强大,率领一万余人围攻冀城时,凉州刺史韦康向来对人民讲求仁爱,受到城内被饥饿相困的窘境,韦康不忍心属下的军吏及平民不断受到病痛、伤残甚至于死亡,所以打算向马超投降。
 
  也许韦康在曹操麾下,素见曹操厚待收降,而且重用不疑,像张辽、张绣、青州兵等,因此预期的认为投降可结束战争。可是这种状况不是适用于每一个人,将命运交给别人的话,生死就会任由别人的善恶来决定。结果马超接受韦康投降后,违背协议的和约,杀掉韦康,如果韦康知道马超会背约杀害的话,就不会求和找死。项羽当初与刘邦签订停战和约,以鸿沟为界,便整军回师,如果项羽知道刘邦后来会毁约偷袭,项羽一定不愿相信和约的效果。因为曹操与刘邦的作风不同,结果当然不同。
 
  赵军在长平之役,向秦将白起投降,白起后然居然下令坑杀,赵军前后被斩首四十五万人,如果死战,难道还会死伤如此众多吗?这就是胜利者利用人心的弱点,诱惑对手放弃自己,包括生命;反正本来是要采用战争,现在利用计谋,便可达到比战争更大的效果,何乐不为呢?又没人规定不可以杀降,反正战场上的交战算杀人,偷袭的杀人也算杀人,同是杀人,又何必计较行为正不正当呢?杀降,是战胜者的权利,会不会采用,端视战胜者的决定,不管是战略或是政治的原因,都有可能,但是还轮不到投降者发言,因为失败者已决定避战、畏战。屠杀、坑残都是因为放弃抵抗,人不影响战争,战争就会影响人。
 
  后来韦康的部属在长官投降后,虽然没有被杀,但是不表示从此长命百岁,马超仍然有一定的威胁性,虽然今天不杀人,谁知道马超明天会不会一时兴起,大开杀戒呢?还有曹操的复仇也要考虑,因为凉州在马超之前属于曹操统治,曹操的领土被人夺走后,会不会忘掉而不反攻呢?因此近有马超的威胁,伴君如伴虎;远有曹操的复仇,势必战争再起。在乱世的立场要很清楚分明,否则当成墙头草随风两面倒,两面都不讨好。
 
  杨阜及姜叙在卤城起兵反叛马超,当马超出兵攻击时,梁宽及赵衢又紧闭冀城的城门,令马超进退狼狈。因为马超前不能攻陷卤城,后无法意图冀城,粮秣的供给无法支持长时间的作战,转攻尹奉及赵昂所防守的祁山,还不到三十天,救兵已到,马超面临粮尽,还有追兵攻击下,马超逃亡到汉中投靠张鲁。
 
  可见得三国时代还是属于攻城保卫战的天下,马超虽然曾经大军大费周章攻下冀城,但是只要当马超出城,城内人民将城门一关,马超就要再次攻城。一但凉州所有城池都关城自保,就算是名将马超也会被当成庸将的箭靶。刀剑亡眼,只认生死;箭矢无情,将卒皆可。不管马超如何勇猛、武艺如何高强,在乱阵之下,只有被箭射死或落荒而逃,这就是当时守城的威力。
 
  马超在凉州就得不到任何粮秣的支持,虽然马超攻进历城,斩杀姜叙的母亲及姜叙的儿子,最后还烧城而走,但是仍然必须撤退。没有固定城池作后勤补给,马超的正规军队,就如同盗贼土匪,虽有杀人越货之威,但终须因粮尽而亡。
 
  杨阜及姜叙等人的反攻,证明了不妥协下的战争,仍有胜算,而凉州刺史韦康的妥协投降,反而自取灭亡。要战要降的决定权不在失败者,而在成功者,韦康死而杨阜生,正是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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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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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马超起兵的宿命

  马超自从反叛曹操起兵以来,先败于潼关,再败于凉州争夺,次经投靠张鲁不被重用后,最后委身于刘备,真可谓颠沛一生,流离失所。也就是马超从起兵开始,就注定失败,而不是时机不好而失败。
 
  马超自从被杨阜反攻后,投靠张鲁,然而不被重用是意料中事。因为马超带领兵投靠,一来部队不受张鲁节制,二来反需消耗张鲁的粮秣,如果张鲁比照刘表厚待刘备,恐怕一来张鲁的部队会被马超吸收,二来张鲁的钱粮会被马超沾分;如果张鲁一但停止或是减少对马超的粮秣供应,那么会不会像刘备对刘璋恩将仇报的事再历史重演,这很容易联想比较。
 
  张鲁本来想要与马超结为姻亲,但是属下就开始进谏,结果张鲁停止此事。马超数次向张鲁请求援兵攻击凉州,后来攻击祁山都还因为夏侯渊及张合的援军而失败,等于是马超无法再向张鲁请求任何的好处,因为马超无法动摇凉州。然后张鲁的部下杨昂等人又颇对马超有意见,不像刘表的部属对客卿刘备毫无防备,那么就注定汉中也不是马超久居之地。
 
  至于马超大战葭萌关此事倒是很难发生,刘备正在葭萌关向刘璋攻击,若是马超趁机攻击刘备,刘备遭受前后夹攻,前后很难顾全,而且刘备在雒城已经围城一年多,束手无策,不能再接受外敌的打击,连张飞及赵云等人都要召来助战,刘备不能再失败。事实上刘备暗中派出李恢向马超游说,尤其马超没有必要为疑心的张鲁卖命,投靠刘备的机会很大。一但马超已经向刘备对战,马超的部属及马超的颜面都使马超骑虎难下,所以一定要避免交战。
 
  后来马超投靠刘备后,率军亲自雒城城下,当刘璋等人知道凉州闻名的马超也参战时,城中的人都感到震惊恐怖,于是刘璋率众投降。后来刘备称帝后,先拜马超为左将军,后改为骠骑将军,兼凉州州牧。不过凉州还在曹操的统治下,这种遥领的作法,与刘备当年的豫州州牧有异曲同仁之效。马超知道,他所投靠的对象(包括张鲁及刘备),都是要他攻打凉州,章武二年,马超逝世,原本有血亲关系的亲戚多达二百余口,皆因马超起兵而被杀害,马超逝世前血缘关系只剩堂弟马岱一人。
 
  马超的后半生,自从起兵以来,到处窜逃,投靠张鲁不被重用不是理由,因为张鲁的部属不想象刘表的荆州被客卿侵占。至于投靠刘备后,刘备封马超为凉州州牧,看来也要马超进攻凉州。但是凉州在曹操的统治下,光是杨阜等人的反攻,或是夏侯渊等人,马超就难以对付,至于曹操本人,马超联合西凉诸军都无法打败,那么真的是收复凉州的前途黯淡。
 
  再从马超起兵前的地位来看,曹操大封马腾父子:诏拜马腾为前将军,假节,封槐里侯;诏拜马超为偏将军,率领马腾的部属;诏拜马休(马超的弟弟)为奉车都尉;诏拜马休的弟弟为铁骑都尉。一直到曹操派钟繇出征张鲁之前,马超实在没有理由反叛,而且马家大部份的人都居住在邺城,有种人质的味道,马超一但反叛,这些人质就会先死,难道马超真的不曾顾虑到吗?
 
  马超起兵后,反叛曹操失败,被迫离开凉州,虽然投靠张鲁及刘备,但是所有人都在等待马超攻回凉州,而张鲁及刘备也不会养虎为患,把势力或补给分得太多给马超,那么从马超起兵被曹操击败开始,就已注定无法回凉州,必须身死他乡。
 
  马超以不到凉州一州的少众而欲挑战拥有数州的曹操,其实早就没有胜算,如果凉州阴谋独立,顶多抵抗曹操的反攻,事实上马超主动在潼关挑战曹操,基本上后来的结果早就注定失败。这不是简单的成王败寇的评价,而是必然的宿命,因为马超若要叛变,最好杀死曹操,否则曹操必定会大军来袭,除非马超真的可以抵抗曹操攻击(恰如孙权与刘备于赤壁抵抗曹操),否则曹操一但击溃马超,马超就得死伤或逃亡。
 
  这就是反叛者的宿命,除非成功战胜,否则不是被击败,就是非得逃亡他乡,颠沛流离一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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