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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凌云雕龙

【精华】凌云雕龙《三国随札》(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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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4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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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官渡战力评估

  曹操对抗袁绍的官渡之战向来是号称以寡击众,事实上恐不尽然。如果再把控兵时间详加考虑计算,前后历史一加比较,官渡的战力大有文章。
 
  曹操在靠卫兹资助起兵时,就已经有五千名士兵实力,后来破降黄巾时,收降卒三十余万(黄巾农民百万不计兵力),编为青州兵;至于土地,先有富庶的兖州(汝南、颖川经学之士人才济济)及徐州(齐鲁儒家世代),又平定董卓余孽,收张绣、贾诩等,已有挟天子之实,东破陶谦、吕布、袁术及刘备,势力大幅扩展,而且位居中原精华地区。
 
  再检视战争结果,曹操虽然没有百战百胜,但自起兵以来,每逢小规模失败后,常常能以大规模的胜利弥补。比方说曹操被张绣偷袭失败后,最后还能收降张绣,终其曹操一生不再叛变;兖州被张邈引吕布偷袭大本营后,曹操还是能以水淹下邳城,收回失去的胜利。而曹操在东武阳破黑山贼(其疾如风),培养累积骑兵经验、血洗徐州使用战争恐惧威力(侵掠如火)、闪电战攻击袁术(动如雷霆)、坚壁清野以后勤及水淹吕布(不动如山)、再以堂堂战法威吓刘备等(其徐如林),每次的胜利,都可累积曹操的作战实力经验,是以用兵变化多端(难知如阴)。
 
  也比较袁绍的战况,袁绍的出身就是利用鸠占鹊巢的方式,夺取冀州,军心未附;后来与公孙瓒相战多年,也非一时一刻结束。这就很明白了,袁绍起始资本没有太多兵,靠诈术才暄宾夺主,进占冀州,然后又用兵消灭公孙瓒等人,战争总会死人。袁绍与曹操都是在短时间崛起,而人民士兵都是畏惧其威势武力而信服。然而两者相比较,曹操征战多年,多有战争经验,曹操本人更是指挥大前锋的能手;袁绍四世三公,桃李天下,可惜大多为慷慨激昂之士。至于两者详细比较,已比过十胜十败,在面临压力下,袁绍与曹操的部属有多少人会坚持到最后而不叛变,可想而知。
 
  先看时间,曹操灭陶谦在兴平元年、破袁术之寿春在建安二年(建安四年饿死于陈)、收吕布是在建安三年,轻松收伏刘备叛变在建安四年,拥兵兖徐两州,然而袁绍一直到建安四年还在与公孙瓒苦战。而官渡之战发生在建安五年,在建安四年九月时曹操于官渡分兵抗守。
 
  也就是说,官渡之战前曹操已休养很长时间,采用进攻式的防守,有种「后人发、先人至」的感觉。然而袁绍的因应措施是屯营东西数十里,如果曹操的兵少,就不可能「对应分营」而对峙,因此袁绍的军力若真十倍于曹操,就不会有相抗衡的对立,早就一面倒。
 
  再来评估战场,战场最好的地方是发生在别人家,因为诸侯自战其地,属于散地,军心将会涣散;深入敌国重地后,任意杀烧抢掠破坏都没关系。而袁绍与曹操互争,居然战场发生在延津、白马(津)、官渡、黎阳等黄河渡口,战场被曹操所指定,以逸待劳;如果发生在许昌或附近,结果可能不一样。所以颜良、文丑等高级武将,就在此种小型会战一战而亡,就是发生在双方认知不对称的状况。颜良以前锋之姿攻击白马(津)时,没想到曹操居然出奇兵而来,刺杀颜良;文丑刘备联军五六千骑前来,曹操利而取之,势如张弩,节如发机,迎面痛击,结果斩杀文丑,刘备逃亡。奇袭固然值得称道,更合理的推断是曹操根本就是已经埋伏大军严阵以待。
 
  怎么说呢?两军相交,先以小部队试探虚实,就是作之而知动静之理,因此先用前锋作接触,然后才大军挺进,若不明实力就贸然出击,情况不对时就万劫不复。成功之例像曹操后来于白狼山时曾观前锋作战而作决战,失败之例就像符坚淝水未作前锋接触而溃败。所以颜良文丑等人以为是前锋接触,如果曹操早已聚集大军以逸待劳,打算正式会战以大吃小,当然结果就如同曹操所安排。
 
  就像使用预备队的战术,虽然交战时的军力远逊于敌方,但其实已方的优势大军正在后面等待,因此已方前锋可放心的攻击,万一失利,已方的援军一拥而上时,就会以压倒性的数量获胜;如果不受支持因此而立功,功劳全属前锋,所以战力当然特别勇猛。这是从士兵的心理而言,如果从曹操的心理而言,放出以寡击众的风声,不但有利于己方战力的宣威,也有助于诱人轻敌,何乐不为?
 
  再来考虑战争的损耗,有战争就会有死伤,不能乐观的预估战争不死人。如果希望敌方死伤数万,那么己方估计要损失多少呢?总不能低估几人流血永远不死吧?所以袁绍若拥兵十余万,那么曹操的损失再精简,也应有数以万计的死伤,再上战后还有余力追击等,因此,如果这些人数包含预备队的数量,在战争中损耗,一点也不奇怪。
 
  当然后来还有袁绍八万人被曹操坑杀,及钟繇后来补给二千匹马,可推断曹军的数目不在少数。其实曹操远在扫荡徐州时就不可能只有数千人的实力,后来自言「倍兵围吕布」(表示军队是吕布的数倍)及征战多年的胜战后收服的降兵降将(像陶谦、袁术等人的余党),还有官渡对战时曾有缺粮欲退兵情事,(人少缺粮就不足为提,人多缺粮比较合理。),都可推断曹军其实多多益善。建安八年的赤壁之战,曹操号称八十万雄兵,不到三年的时间,从数千人扩张到八十万,并不合理。若是真的人少,曹操袁绍自相残杀后,应该破败不堪,诸侯可乘之机燃生,而不是曹操北攻乌桓、南降刘表、又打算对孙权、刘备下手。如此好战的东征西讨,实力岂在少数?由于从目有的史料,并无法正确计算人数,但对于相对少数的怀疑,还是可略作反面思考。
 
  若说以上曹操多兵数字都可怀疑,那为何「曹操兵不满万」不能怀疑?
 
  官渡之战被形容以寡击众,恐怕是欺敌手段,实际上的曹操实力,猛将勇兵可是源源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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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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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过五关斩六将

  虽然《三国演义》写得很精彩,但实际上关羽是否曾过五关斩六将,从地理位置就很令人质疑。
 
  当曹操与袁绍在官渡方兴正酣,关羽刚刚在前线刺杀颜良,怎么可能护送二嫂走千里呢?阵前怯逃可是惟一死刑。而曹操不但不追究,还有因固守岗位被杀的无辜,反而无人注意其中冤曲。关羽败走麦城固然含恨,六将坚守五关可曾无冤?
 
  所以演义很取巧,改写关羽因收剿汝南黄巾贼而有机会回许昌,然后接下来应该是找机会回刘备身边。明知刘备投靠袁绍,也就是位在黄河以北,关羽应该是从许昌往北走,中途必须横渡黄河像白马津、延津、官渡等渡口,然后就进入袁绍势力范围,也不超过四百里,并没有千里之远;刚好曹操与袁绍就聚集主力在此对峙,战争正即将开打,当然不可能平安通过。
 
  第一关是东岭关,此关在三国时还没出现,倒是明末清初李玉杂剧《麒麟阁》曾出现此关名,描写隋朝秦琼破铜旗阵的事,小有名气。不过东岭关也在陕西,离许昌(在今河南省)距离相当遥远。关羽在此关杀了守将孔秀。
 
  第二关是洛阳,洛阳不是关卡,倒是洛阳的周围有函谷关等天险,除非城门也算,不过那也算洛阳城,而非洛阳关。洛阳太守韩福遭遇关羽时拥有弓箭手一千名,还是被杀,其实以洛阳长安此种首都巨堡的实力,关起门来,利用制高点哨放箭,既使数十万武装士兵或冲城车等都无法撼动,光凭猛将一人光明正大挑战不用诡计而能得逞,实在太离谱。
 
  第三关是沂水关,但不知对应何处?沂水源远流长,根据水经注的记载,流经下邳城北部,(二分流)向东注入泗水,也就是山东省莒县附近,孔子曾与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在沂水河傍畅谈志向。后来的沂州曾命为北徐州,由以上判断,位置均偏向许昌以东,地理方位已偏离向北的袁绍。沂水关的守关卞喜在此遇害。当然以下文曾到荥阳来看,沂水关可能在成皋,即虎牢关,那与前面三英战吕布的地方互相冲突。
 
  第四关是荥阳,荥阳也不是关卡,是战略要地,也是大城市,在今河南省开封市之西的黄河南岸,项羽与刘邦对峙就在此地。然而关羽这么巧,一定都要经过历史有名的关卡吗?荥阳守将王植在此被杀。
 
  第五关有争议,究竟是滑州或是黄河渡口呢?不过说来好玩,滑州是隋代开皇三年置滑州才有的地名,三国时的州是最高地方组织,像冀州、徐州、荆州等,而且荥阳就靠黄河,不在荥阳渡河却要跑去后代才有的滑州渡河,很奇怪。再来,隋代的滑州州治在白马(津),也就是先前关羽刺杀颜良的地方,当时曹操与袁绍正聚集大军交战中,关羽一行人要在刀海箭雨中通过,并不容易。其次是滑州太守刘延不肯借船,然而关羽连黄河渡口守将秦琪也一起杀害,所以这一关到底是滑州还是黄河渡口?
 
  颜良命丧白马(津),同时还有延津、官渡等地名,表示渡口也是重要关卡,不能小看。而且根据《三国志》记载,曹操麾下的东郡太守刘延前不久才在白马(津)遭遇颜良攻击,还是关羽、张辽联军去解围,可见矛盾非常明显。
 
  不论是《三国志》还是《资治通鉴》,或是元朝的《三国志》平话亦无记载过五关,而此翻开地图,此五关的地理位置还东西相散,太过离奇,逃亡又不是旅游,还真挑名胜古迹而行。不过撇开逻辑问题,描述的文学功力倒是成果非凡,若是别人来写,顶多是逢关杀将,亡命杀人的过程不足为奇,但利用文笔却能写成追求义气忠心耿耿,并不容易。而且穿插着廖化救人、巧遇少年、忽逢老人、又遇强盗、再缘和尚,情节曲折、高潮迭起,是以「过五关斩六将」之称,脍炙人口,无中生有的事,竟传为佳话。
 
  虽然关羽实际叛逃的过程不会这么精彩,不过《三国演义》的文学手法倒值得令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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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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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兄弟古城会

  京剧「古城会」唱作俱佳,但整个事件不知有没有人想过其中奥秘?张飞与关羽还有刘备当年桃园三结义情同兄弟,何以张飞在遇到关羽护送二夫人时,却是枪矛相迎呢?
 
  自从刘备战败后,根据《三国演义》的说法,三人分散:刘备投靠袁绍,寄人篱下;关羽被曹操擒降,不再多述;而张飞却沦落到古城县后赶走县令,霸地为王,托言借粮,实为强盗。关羽忠心为主,不惜过五关斩六将,怎么无人责备张飞呢?当然可以推说不知道刘备在那里,所以不能去;不过张飞却知道关羽投效在曹操手下,情报却是选择性,倒令人意外。
 
  而且汝南本为曹操领地,张飞公然向曹操挑战,而不畏惧曹操的反击,只能钦佩他的勇气;刘备当初不过重回徐州,就被曹操大军压境,亡命天涯,汝南可就在许昌附近,曹操脚下,张飞真的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关于张飞在汝南郡强占古城县的事,以上存疑。
 
  如果张飞就与刘备同在一起,当关羽见刘备及张飞,此兄弟重逢之时,责备关羽的任务,就落在刘备的头上,若是换成由只由张飞一人来承受,就无损于刘备的仁民爱物的形象,此点改写倒挺妙,不能不佩服。
 
  而张飞面对关羽时的谨慎,并非过份小心,就军事战争的眼光而言,两军相接,不能不防范敌人的突袭。王猛智取李俨时就是利用此种突击战术,搭乘轿子,随从才数十人,态度谦卑地请开门相见,可是当李俨才刚打开城门,王猛的突击队就迅速渗进,大举进城,还俘虏了李俨。王猛是宰相型的人才,都能训练配合战术,何况要张飞面对超级战将关羽呢?所以张飞的小心不是没有道理。
 
  后来张飞也提出了一个条件,要关羽接受后,才肯退步。这有一点保证金的意味,以考验信心,就像交易买卖时,要给予保证金,若违反约定时,则没收保证金。也像入门的门坎,一定要高过所定的门坎,才能堂然入门。后来的梁山泊强盗招收新血时,也采取此种方法,要杀人才能上山,不管是不是卧底,既然杀人,就已构成犯罪,那么梁山泊内蛇鼠一窝理所当然。回头来看关羽斩蔡阳,张飞三通鼓,声声催促关羽下决心,关羽势在必行,若三五回合不能力取来将,就恐张飞再起疑心。
 
  乱世相处,人心险恶,兵不厌诈,小心谨慎为妙。关羽千辛万苦过五关斩六将,却不免遭受昔日结拜兄弟的怀疑,真是人生几何,敌将易去,刎颈之交,疑心难释。
 
  固然刘备后来移师汝南与曹操对抗,蔡阳也是刘备所杀,但是古城会之事,真实性恐怕不尽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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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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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于吉之死

  因于吉惨死孙策手中,而孙策遭鬼魂索命,太过离谱。
 
  孙策以前未曾遇过于吉,但是孙策初见于吉就要杀人,有点离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策当时自领为会稽太守,曹操更向献帝上表孙策为讨逆将军,封为吴侯,而且兼并江东,称霸一时,是当时有权有势的统治者。然而有一天孙策宴客时,用餐进行到中途,居然当场有三分之二的宾客离席,原来是下楼去参拜经过的于吉。孙策立即下令逮捕,打算杀掉。听起来很像暴君任意杀人的形为,但是在当时的角度来看,于吉的确该死。孙策的讲法是,幻惑众人的心志,在遥远的地方就能影响诸位大将不顾君臣上下的礼法,居然丢弃正在用餐的主人孙策,而下楼朝拜,不可不除去于吉。
 
  审判再议,或是有罪该万死的理由,若不问青红皂白,想杀就杀人,孙策与董卓有何分别。
 
  昔日姜太公起义时,有人不接受延请为官,姜太公就杀了本来可以当官的名士,理由是不接受周室官位,就是不把姜太公的话放在眼里。既使于吉真有本事,能动摇他人对孙策的忠诚,对孙策的统治而言,就是威胁,当然要立刻反应。况且孙策已是当时的最高长官,于吉不但未表示臣服,还能让原已臣服孙策的文臣武将,对于吉朝拜,那么有朝一日,号召起义,岂不是又一个黄巾张角?礼法要正名上下,于吉有触龙逆鳞之举,行事乖张惑众,能不死吗?
 
  于吉可以定义为医生治疗的能人,能够为人减轻痛苦,消除疾病之类。照理说应该广受欢迎才对,可是受大多数的军民百姓欢迎,却不太受统治阶级的喜好,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在前面所描述的「违礼」及「犯上」。尤其是社会的时代变迁,在阴阳家大甚其道的汉朝,签纬之说充斥于朝野,后来的魏晋南北朝又有假老庄之名,道佛之说兴起,挟宗教之名以挑战统治阶级,战乱纷纷,其来有因。张角兄弟本来济世救民很好,但形成黄巾之乱,下场就不一样;五斗米教的陈义,与乱党起兵的本质一点也不相干。
 
  若以于吉是方士之说,又太夸张,能以妖术呼风唤雨,不是摆明骗人吗?以不实的陈述,误使他人听信,这不是诈欺吗?风雨自然现象,那里与人有关?不然,请这位高人到沙漠区去呼唤风雪如何?三国时的饥荒连连,地震、蝗虫及瘟役发生甚多,怎不见有高人作法来消除?秦始皇时的方士又如何?不要以为娶了公主,当上大官,有土地,有军队后,就能保护不实的言论,一但方士的马脚被揭露,那就是死期的来临。
 
  孙策认为于吉会迷惑人心,这点就是死因;以现在的犯罪学而言,于吉并未犯任何明文规定的罪,如果要论罪的话,也只能以妨害用餐秩序来议处,但罪不应死。可惜古代的三国,人治胜于法治,于吉是犯了「犯上」、「预谋叛乱」、「大不敬」等罪,不死也难。
 
  于吉罪不应死,但亦不能无罪。犯上而不行解释辩护,行为乖张而不归顺服从,于吉之死,咎由自取。但是孙策行使斩立决,亦有暴虐不法之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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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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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官渡之战胜负关键

  探讨袁绍及曹操在官渡互战的胜败原因有很多,这里仅就忠诚度或是信心来讨论,除了领导者的英明神武外,从属下的心理状况角度,也可以分析出结论。
 
  虽然战前已有十胜十败的庙算,但是曹操军队在前线苦战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战况相当激烈,打得难舍难分。袁绍采用土山制高点广射箭海,使在曹操营区内行走都要使用厚盾遮住箭雨;袁绍挖地道想要奇袭,曹操也互挖濠沟对应。由此看来,谈不上谁占优势谁占劣势。
 
  后来曹操阵营就发生了缺粮的事,甚至一度萌生退兵之意,不过比起其它什么几次出兵的人,要优越的地方是曹操终究没有退兵,如果造成粮尽退兵,可见事前计划不够周详。曹操写信向留守大后方的荀彧咨询意见,荀令君鼓励坚持。曹操也向运粮的士卒勉励:「再十五天,等击败袁绍后,就不再使你们辛劳。」看来曹操已经决定在短期间内发动总攻击,一但战争结束,就没有粮食问题,所以背水殊死斗战,已有决心。有没有遇到缺粮是一回事,有没有因缺粮而退兵又是一回事,两者的状况并不一样。曹操遇到缺粮是事实,但是没有因缺粮而退兵,因此曹操就不能说是有缺粮的困扰。
 
  接下来是敌方许攸的投降,是整个局面的消长主因,由于从许攸身上得到许多宝贵的情报,曹操因而能在乌巢劫粮,从此袁绍军势位居下风。不过有几个观点可以注意,许攸的情报是否正确?有没有可能是袁绍的反间?许攸会不会误使曹操落入陷阱?另外,为何没有曹操的人员叛变?接下来都是袁绍方面的人反叛,文臣武将都有,不知有没有人特别想到此一点,为何偏向曹操一面倒?对曹操的忠诚度有多高不得而知,但是能支持使之不叛变,早已足够,官渡之战,居然没有人员背叛曹操,在曹操一生中诸将叛变何其少数,这点倒是不容易。
 
  再来是烧粮问题,细节要看《曹暪传》,再来是《三国演义》的补充,正史上仅有「烧其粮谷」四字。若是以《三国演义》来看,曹操不但烧了韩猛所押粮车数千辆(即行粮),又烧了淳于琼留守的乌巢粮仓(即坐粮),注意到其中的疑点了吗?前面曹操不是缺粮吗?何以对粮草大烧特烧,怎么不因粮于敌呢?食用袁绍的粮食,而解除曹操军队的烦恼。猜想一来是曹操已不缺粮,二来是烧粮的技术比抢粮来得简单,而造成的恐惧也比较大。
 
  然后根据《曹暪传》的说法,曹操把将军淳于琼割去鼻子(《三国演义》还包括了耳朵、手指),杀了士卒一千余人,也是割去鼻子,还把牛马割去唇舌,以向袁绍军队示威,结果人人大为惊惶恐惧。
 
  这又奇怪了,田单领导齐人时,燕军把齐人降将处以劓刑(割去鼻子),又掘坟墓烧死人,反而即墨人慷慨涕泣,皆想要出战,愤怒万分。同样的行为,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袁绍的士卒对袁绍并没有深具信心的忠诚度,原本就是被袁绍以武力逼迫才聚集在一起,一但大难临头,谁会愿意死战呢?面临压力,连曹操的属下也都有与袁绍暗通款曲,但是曹操却不问过去,命人悉数焚烧,更不再问。此种度量,就不是疑心病重的人能够实行,只想派监军(平时就是派特务监视),或是以小动作(将属下分为数派,互相牵制),或是临死前讲些言不及义的话之类,可见其中各人的器量。
 
  最后谈到胜利的主因,也就是为何旗鼓相当的两军,其中有一方兵败成山倒,临阵叛变实在占很大的因素。除了许攸,还有张合、高览等武将陆续投效曹营,加上袁绍又临阵时幽禁田丰、沮授等,空有人才不为所用,又限制自己的左右手,彷佛是自绑手脚而欲与人相争,而曹操阵营却无此类情事,优胜劣败一目了然。
 
  因为曹操力求决战,袁绍被动应战,而且并不缺粮,两者胜负之分,就在积极与消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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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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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官渡之战检讨双方

  官渡战后来检讨事前的十胜十败,果然在意料之中,屡试不爽。
 
  第一,对于繁礼多仪,袁绍空有其名,反而不如曹操实在而拙胜,曹操有利。
 
  第二,挟天子之名而平乱,对方果然因战败而打成反逆,曹操有利。
 
  第三,严格执行法令,当然胜过不受法令约束的乌合之众,曹操有利。
 
  第四,用人无疑唯才适用,广纳降将,这也是成功的主因,曹操有利。
 
  第五,袁绍旗下虽有多谋,但却少决定;反观曹操的每一计划,都是用来执行,两者优劣立分,曹操有利。
 
  第六、要称曹操以至心待人,勉强称得上,就归曹操也无妨。战争本质不仁,比仁心的方向似乎偏向逢迎。
 
  第七、曹操的仁心的确比袁绍来得好,因为袁绍不知道属下有没有缺粮,曹操有利。
 
  第八、曹操的臣属倒是挺团结的,这点比袁绍好,因为国之将亡,必然派系林立,四分五裂,曹操有利。
 
  第九,礼法的讲究,光是临战逃亡此点,曹操赢得漂亮,曹操有利。
 
  第十,用兵的本事,官渡此战,证明曹操的措失较袁绍强,不过这已是以成果论英雄,曹操有利。
 
  因此官渡之战没有侥幸,全凭实力,当然有人会说如果许攸没有投降,如果袁绍轻袭许昌等说法,但此为不可能的论点。理由在于形势问题,狭窄的管道内,两只老鼠互相争斗,只有强盛的一方才能打败另一方而通过,在压力之下,能坚持到最后的人才会成功,承受不了压力,就会提出投降。曹操军队久经战事的洗礼,严刑峻法向有令素行之称,可说是法令清明;袁绍部下能为袁绍拼死到一兵一卒吗?贪污、傲慢、结党、营私等,从田丰与郭图的内斗,根本不把法令放在眼里,所以当敌人大军压境,只会想要投降,不会想死战,那么战争的结果可预想而知。就算没有许攸的投降,也会有其它人的投降。
 
  另外袁绍以奇兵轻袭许昌的说法,若是一但许昌短期间不沦陷,袁绍势必令军队被牵制于围攻许昌,就像当年的张辽引吕布叛变兖州,还有三城未陷。除非袁绍的军队真的多到分兵而对官渡无影响,否则,袁绍分兵之时,就是曹操发动强攻之时。曹操兵少尚能抵抗袁绍军多,那么袁绍军少能阻止曹操相对的兵多吗?而袁绍的军队如果真的很多,不如齐力合攻曹军,屡攻不下,不就证明袁绍不是战力不佳,就是无法齐力合攻,或者是袁绍的军队本来就不多,那有余力分兵呢?所以袁绍的分兵奇袭,就是自削力量,此举诚然不智。
 
  也有人再提到袁绍攻击曹操的三失,就是在曹操攻击吕布、曹操攻击刘备及曹操屯兵官渡时,若袁绍攻击曹操的大本营,将可收围魏救赵之效,不过这是马后炮的事后讲法。当初曹操攻击徐州的陶谦时,大本营兖州被吕布偷袭,曹操曾一度想放弃兖州,而专心攻击已进行差不多的徐州,但荀彧出言劝之而作罢。同理,曹操攻击吕布之时,袁绍正因诈取冀州,与东方大敌公孙瓒作战中,如果短期间能攻下曹操大本营就算了,否则一但公孙瓒来袭,将受两面攻击,左右为难。至于能不能轻易取得曹操大本营,请参考曹操的兖州被叛贼张邈引进战将吕布后,仍无法抵抗曹操的复仇之师,那么没有内贼相助,又无战力强盛的军队(不然就在官渡打赢曹操),能轻易得手吗?
 
  至于曹操攻击刘备之时,袁绍也没什么好处可占,因为曹操攻击小沛时,刘备是被吓跑,曹操不血刃而收光复之功,至于围攻下邳城,由于下邳居民屡尝曹操威胁(屠城、水淹),刘备留下的军队又多同为曹家集团,所以曹操也很容易攻取下邳城,还生擒关羽。此时正是曹操胜兵之势,袁绍贸然前来,讨得到便宜吗?而曹操在官渡集结重兵后,袁绍必须要将军队应付曹操,袁绍已不能派出全师偷袭许昌,顶多是偏师性质的奇兵,而分兵力薄,诚如前述。全师已无法力敌前线的曹操,寄望于再分兵偏师偷袭后方许昌,那就注定前线因兵少而必败。
 
  不是曹操不可攻,而是袁绍并无靠得住的军队可执行任务,所谓袁绍三失,并非错失良机,而是无实力坚强的军队,无法全心执行任何计划,袁绍败在实力不如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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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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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袁氏世家的败亡

  袁绍与袁术虽未直接死于战乱,但皆因病而亡,间接由于战败所影响。令曹操从容追击,袁氏集团就因此而慢慢衰弱而灭亡。
 
  袁绍底下分为袁谭、袁尚,分别又有大臣审配、郭图(后来还有逢纪、辛评)与田丰、沮授各事其主。历史果然会重演,想当初袁绍就是袁术互相瞧不起对方,并为同父异母的兄弟,居然不能相容,就像袁谭、袁尚的相争,自相残杀何太急。如果以树形图来分,袁逢死后分为袁绍和袁术,袁绍的家产兵势权利只剩袁逢的二分之一(假设平均分配),而袁绍死后又分成袁谭和袁尚(当然还有袁熙等,这里暂且不算),袁谭只能继承到袁绍家产兵势权利的二分之一,亦即祖父袁逢的四分之一。如果袁谭再繁殖分家下去,势力将会愈来愈小。其实,如果没有分裂,袁家的实力原本相当强大,是因分裂而被各个击破。
 
  当然计算不能如此简单,袁绍后来过继给袁逢的哥哥袁成,宗法上就没有继承袁逢的权利。不过若互相比较袁逢与袁成,袁成的势力旗鼓相当于袁逢,因此上面的分析,母体推论部分,不但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加,即原本只有袁逢的家产,实际上有袁逢加上袁成的家产。先看看四世三公(《三国志.魏书.袁绍传)的美称,汉章帝时袁安为司徒,袁安的儿子(袁京当蜀郡太守),袁京的弟弟袁敞当上司空,袁京的儿子袁汤当上太尉,所以袁安、袁敞、袁汤三位都是世代当上三公高官的世家。但事情还没完,袁汤有四个儿子,三子袁逢及四子袁隗都是公爵,当然有权继承袁汤的长子袁平及当到中郎将的袁成就不多提,势力也不会太小。袁安、袁敞、袁汤加上袁逢及袁隗,袁氏亦有四世五公之称(《三国志.魏书.吕布传),门生故吏桃李遍及天下,已有累世恩德基础。可惜见王室衰弱,并无扶翼之意,而有自立为皇帝之意。
 
  也就是说,其实袁氏的家产势力相当庞大,若是拘泥于大宗小宗的限制,区分所谓的谁是谁,有种于见树不见林的感觉。因为彼此之间不是毫无关连,而且几乎有血缘姻亲上的关系,应当用宏观的大角度来看事实。袁绍袁术本来就是一家人,被曹操个个击破,若是团结之时,他人岂有机会挑战??
 
  至于团结之意,人人会说,但实际上不易作到。先用反面思考,利益相冲的两方会如何处理?是放弃对自己有利容易,还是要求对方自私地呼吁对方要团结,要放弃对方的成见,向自己靠拢以形成「团结」;却没想到对方也是要求自己要放弃成见,喊话要自己无条件向对方「团结」。双方所谓的「团结」,都是要求对方向自己「团结」,不但袁绍、袁逢互相攻诘,连郭图与审配也是互相扯后腿、勾心斗角,上行下效,怎能要求真正的团结呢?
 
  看看战国时的赵国吧!蔺相如敢对秦昭襄王仗义执言,就知道不是胆小的人,然而却对廉颇相让;廉颇也是领导士兵的将领,万人之上,却能放下身段负荆请罪。所谓的团结,其实就是彼此的退步兼容,两者相忍为国,自退一步,后世可曾知道其中奥秘?
 
  曹操集团因为不断有新血的注入而日益庞大,袁氏世家却因不断分裂而遭人鲸吞蚕食,差别就在团结同心,但此为老生常谈,其中蔺相如廉颇相忍为国,其谁能为?还是只会大声疾呼,只一味要求对方无条件向自己「团结」呢?
 
  袁家势力因不断的分裂而分家别派,曹操集团却是持续团结而积沙成塔,一分一合,势力消长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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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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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袁家兄弟的末日

  袁谭、袁尚及袁熙最后被曹操所逼而死,下场造成袁氏势力彻底消失,这是失败者的悲歌。
 
  为何曹操不放过袁家兄弟而要千里袭人,这不是因为野心太大或是残暴不仁等,而是另有原因。虽然已在官渡大捷,又大破仓亭,甚至于引漳水大灌邺城,但曹操仍然执意北征三丸,原因就在斩草除根,若不扩大战果,野草春风吹又生,死灰复燃可就大事不妙。当务之急,为达彻底击败袁尚及袁熙,莫使再令少康中兴,赵氏孤儿等旧事重演,这是出征的必要。
 
  曹操北攻鸟桓闪电奇袭,弃辎重而采间接路线,行事大胆而重点挺进。不过有一点可以留意,战术虽然造成奇袭效果,但是并不保证奇袭必胜。
 
  为了加速行军,轻装倍道兼行在所难免,登上白狼山后,忽然与胡人相遇,面对数量庞大的敌人,而曹操左右的人并未穿戴太多的装甲护具,也就是在士兵数量及甲冑武装方面均占劣势。如果双方的士兵的战力相当,就算是奇袭,劣势的一方也是要失败,拿破仑也提到:「上帝站在大炮多的那一边。」如果胡人有相当的战力,那么奇袭军就死定了。就像清末的英法联军之役,奕经使用拿大刀的士兵偷袭火炮军舰,无异以卵击石,有奇袭之名,却无胜利之实。
 
  还好胡人并未列阵整齐,曹操在高处发现后,针对缺点下令攻击乌合之众,训练有素毕竟才有战力。至于用计斩杀袁尚及袁熙,这是后来的事。
 
  回头来看围邺破袁谭后,曹丕纳甄氏的事。至于后来有篇名作叫「洛神赋」据说是就是描述曹植思恋甄氏的事,文采翩翩,才高八斗,这点倒有趣,因为又是一起值得怀疑的事。因为甄氏年长曹植十岁,当初甄氏嫁给袁熙时才十八岁,那么曹植也不过八岁(有没有参战随征进邺城都很怀疑),而且当初甄氏先遇到曹丕,曹丕不计前嫌,册立甄氏为皇后(唐明皇再宠爱,也只册立杨贵妃,而不册立杨皇后。),实在想不出与曹植能如此深厚的感情。而且名为兄嫂,义为君臣,曹植想强娶皇后?而且曹植早娶崔琰侄女为妻,若要再迎新人,只能纳妾进门,除非能杀曹丕,否则皇帝的皇后怎可能变成亲王的小妾?黄初年间,正是曹丕猜忌曹植之时,险些下令杀害,曹植生命已自身难保,还想强夺哥哥的太太?这种曹植可能对甄氏有暗恋的说法,太过离谱,历来还传说美谈,真是离奇。而且通篇《洛神赋》讲的是为臣怀才不遇,女神不见得一定得指皇后甄氏。
 
  甄氏一定很漂亮,曹丕不嫌弃她曾嫁给袁熙,还纳为正室,连曹植也被凑上一脚,就不晓得甄氏的心理怎么想。每天要面对杀夫(前夫袁熙)的凶手(曹丕),不知她心里有没有心存怀念前夫的想法?或是如何挤出笑容面对令她家破人亡的侵略者?也许是因为颇有姿色,才有此遭遇,曹操破城灭国何其多,一班败军残将的妻妾,看来也无人有如此下场。想陶谦、忆吕布、看袁术还有袁绍、袁谭、袁尚等人呢?他们的妻女不知下场沦落何方?战败者的命运,只能被胜利者所玩弄。
 
  敌人采用赶尽杀绝,才能杜绝死灰复燃,袁家兄弟可知家破人亡,连妻子还被凶手兄弟互抢?而且要命的是还形成传说,世人皆婉惜曹植在《洛神赋》不得亲近洛神(如果洛神真的是甄氏的话),谁又想到甄氏的丈夫袁熙被曹家所杀?
 
  悲伤的人没有痛苦的权利,袁氏全家大小得要为战败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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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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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刘备潜龙蛰伏

  以常理推断,不可能有刘备客居刘表时,蔡瑁等人有欲杀害的事迹发生。
 
  如果真有其事,而刘表参予知情,表示刘表亦有杀刘备之心,那么刘备就不可能好好的活到刘表死亡;如果刘表不知情,或是无力阻止蔡瑁的行动,那么以蔡瑁位居高位及实掌兵权,主客悬殊,刘备岂能不死。以上推断,证明无此事,但可欣赏《三国演义》安排的情节描述,说服力相当动人。
 
  首先谈到座骑的来源,刘备、关羽、张飞与赵云共领三万人一同出征张武、陈孙,先形容刘备赞叹张武的座骑,还没交战,刘备就认为是千里马。然后赵云一枪刺死张武,张飞也刺死陈孙。此处故意不提另外一人,就是骑赤兔马的关羽,因为赤兔马会把张武的名马给比下去,所以避开比较,这是作者用心良苦。
 
  然后加上刘表之妻蔡夫人的闲言闲语,一来交代了关羽、张飞等人皆因有任务而驻防他方,以显得刘备的孤立无援。像使张飞巡南越之境,关羽拒固子城以镇张鲁,赵云拒三江以当孙权(不过北方正有曹操大破袁绍后,蠢蠢欲动,怎无人防守?还有益州的刘璋呢?)。二来也埋下蔡瑁(蔡夫人之弟)的杀人动机,妒嫉及排挤刘备。
 
  后来刘备献马给刘表及刘表还马之间,又暗示此马可能「妨主」。刘表让刘备在新野城练兵,刘备进言趁机会袭击曹操,刘表拒绝;此事不但刻出刘表对刘备不信任,也描画出两人并非情同意合,而且还有刘备的叹息不得重用。
 
  再来是刘表与刘备的宴会,提到有关长幼继位的问题,因为涉及蔡夫人的关系利害,所以引发蔡瑁的杀机。还有一段是刘备自叹髀里肉生,还有郁郁不得志的牢骚,所谓:「备若有基本,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虑也。」这里的基本,就是指根据地、大本营,像曹操的兖州、刘秀的关中;而碌碌之辈又暗指刘表。刘备客居刘表,欲想要有根据地,这不是摆明有篡夺之心吗?蔡瑁又补上一段伪造的诗:「数年徒守困,空对旧山川。龙岂池中物,乘雷欲上天!」,加上刘备又不辞而别,饭吃到一半,人就不见了,当然令人起疑。
 
  后来刘表并未起杀心,反而倒是蔡瑁设计欲谋刘备。最精彩就是此段,字里行间诩诩如生。
 
  至于结果刘备因为的庐一跃三丈、飞上西岸,还有赵云领三百士卒相救等相当离奇,前面的马匹在溪水能一跃三丈就不用多提,刘备还可以看见自己的耳朵,什么事无奇不有。后面就愈发不可思议,客卿有能力调动三百马匹步卒,荆州大将蔡瑁有心杀人居然还带不足兵马,杀人的兵少,被杀的兵多。想来逻辑上相当令质疑,但被形容成小人奸心欲加害忠良的剧本,倒是非常成功。
 
  凭蔡瑁在荆州的尊贵及势力,若想对刘备不利,也不必亲自下场,早就吩咐手下动手成功。若蔡瑁有心却不能成功,奇怪就怪在刘备兵少却能大难不死,有匹能从溪水中飞跃三丈的名马,想死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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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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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奔波一生的刘备

  刘备一生投靠不少人,也到过不少地方,整理汇总他的事迹如下:
 
  时间则自接受中山商人的钱财招募起兵后开始,一直到赤壁战前。
 
================================
投靠地点 投靠对象   担任职位  下场
================================
涿郡   校尉邹靖   安喜尉  因缚打督邮而弃官逃亡
下邳   都尉毌丘毅  下密丞  被黄巾贼击溃,弃官逃亡(后至高唐令)
青州   中郎将公孙瓒 别部司马 转投靠陶谦(后领平原相)
徐州   徐州牧陶谦  豫州刺史 被吕布击袭下邳(后为徐州牧)
下邳   徐州牧吕布  豫州刺史 被吕布攻击,刘备逃到许昌
许昌   司空曹操   豫州牧  偷袭下邳自立徐州牧,后被曹操击溃
青州   青州刺史袁谭 豫州牧  在汝南被曹操击败投奔刘表
荆州   荆州牧刘表  豫州牧  被曹操击败
=================================
 
  再来就不能算投靠他人,在赤壁之战,曹操失败后,孙权向中央推荐并任命(即上表)刘备为荆州牧,刘备也上表孙权为行(代理)车骑将军领徐州牧,上表刘琦为荆州刺史。其实上表的意义一点也没有,一来此份表章不可能真的呈阅给汉献帝,汉献帝正在别人的掌握中;二来汉献帝真的派来的官吏别人也不会理会。像曹操自立为兖州牧时,汉献帝虽派任金尚当兖州刺史,曹操还不是不理会,还出兵攻击。而且自立的官位一点也不名符其实,像刘备的豫州牧,事实上一点也根本就没有统治过豫州;孙权的徐州牧,恐怕势力范围也不能达到下邳、彭城、琅琊等现今江苏山东一带。
 
  回头看刘备的投靠他人,从所受的官职而言,刘备到那里都饱受重视,并非寄人篱下。甚至于还分兵权给刘备,绝非虚名,而这些人为了礼遇刘备,也让刘备带兵出征。不过刘备的毅力值得人称道,屡败屡战,就像打不死的蟑螂,韧性超强,可惜前半生的最后下场都是以被击败作收。刘备的下半生攻下益州及汉中,后来却在征吴时失败。
 
  奔波一生颠沛流离的刘备,投靠的人也不少,比所谓的「三姓吕布」还多,甚至于刘备还向吕布投降,理论上及实质上都是吕布的下属,这点倒是没有人太多的人知道。后来刘备阴谋招兵,马就不必买了,直接抢夺吕布的马,所以吕布攻击刘备,刘备又战败,逃亡投靠曹操,否则刘备就因此结束。
 
  不可能「久为人臣」这是刘备自立的野心,因此不可能寄居人下,从投靠的势力众多也可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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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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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潜在的野心

  所谓不落俗套,就是不与一般人见识,看法能鹤立鸡群。
 
  普通人若是投靠他人,大抵是看人脸色,任凭人处置,但一代英雄刘备可就不同了。刘备在荆州期间没闲着,除了在新野募集兵马外,也训练士兵,后来人数愈多,然而刘表却开始暗中防御,已有防人之心。而且刘备还到处网罗人才,像徐庶、庞统、诸葛亮等人都是在寄人篱下的期间所得到。
 
  如果照这样子下去,再没过多久,刘备就可培养出相当庞大的势力,文臣武将都有,而且地理位置又好,又得到刘表信任,等到时机成熟,就可动手。这倒不是随便奇想,后来刘备攻击刘璋,就是利用和好再翻脸,从军事的眼光,这种篡夺的手段,比起正面冲突要来得有利。而且就算不动手,慢慢培养经营,荆州总有一天会风云变色。
 
  从刘备招兵买马,足见针对荆州的野心。
 
  就像周文王臣事商纣,表面上服从(事实上也是臣属),实际上却是对商朝旗下的各国大举征讨,周文王在反叛商纣前的势力相当厉害,三分天下有其二,时间继续延长下去,当然就是准备动手反叛。商纣不管残不残暴,周文王都会大举培养势力,一但周的势力程度达到商的十分之九、百分之九十九,那么攻击商纣就更容易。
 
  刘备虽寄居刘表手下,可是又练兵、又招募新血,势力会不会扩张,刘表有没有可能养虎为患?这相当明显,但后来没有成就的原因,原因在曹操早一步动手,所以刘备来不及按原定订划进行。但如果曹操没有南下,刘备会不会动手呢?再看看周文王的例子,周文王当初势力已有三分之二,若要翻脸,商纣只有三分之一,周文王若发动战争,就是二比一的优势,不过周文王按兵不动,事实上恐怕是实力还不够吧!所以纣王下令要拘禁,文王也不得不去。后来等到儿子武王继位,大势已成,不管当初周文王有意无意于夺天下,如今米已成粥,就算纣王是明君,推翻纣王下来,就算是明君也会被打成暴君。如果刘备拥有多数势力呢?想想看,刘备会不会对刘表起兵?
 
  同理也用在曹操,当满朝文武都是曹操的人马,曹家不会有人对皇帝位置有兴趣?大势已成,想谦虚不要都很难。
 
  这倒不是猜测刘备的小人之心,事实上从刘表死后,刘备就夺走襄阳水军,交给关羽一万余人,又使用刘琦在江夏的一万余战士,等于是水陆两军各一万人都被刘备控制,这些昔日曾为刘表麾下的荆州兵。可惜刘备在当阳时自率旧部被曹操击溃,否则刘备以自身原有部曲不断招兵买马,又强用荆州军队,刘备的野心昭然若揭。要不是曹操先动手南下,整体而言,刘备在刘表死后,荆州全境已无人可制。
 
  枝大压干,末大侵本,刘备不断培养势力,当然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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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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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明哲保身与坐以待毙

  刘表势力虽占据地方数千里,拥兵带甲十余万,但却心存观望,最后招致灭亡,明哲保身的原则并不代表长治久安。
 
  早在董卓乱政时就有类似想法,董卓建筑郿坞,以军事要塞方式构筑建物,高度甚至于与长安城埒相当,也就是与城墙同高,可见其规模不小。然后累积稻谷可供食用三十年,还自夸说,可以用此来作为雄据称霸天下,就算不能成功,也能在此相守到老死。
 
  公孙瓒自从被袁绍击败后,退守易京,准备固守。在周围挖掘濠沟十几道,濠沟内再建立城楼,高度都是五六丈,中间的城楼最高,高达十丈,作为公孙瓒自己起居之处。累积稻谷三百万斛,然后也是苦笑,天下大事不是公孙瓒可以决定,不如休兵,努力耕作累积粮食,而且兵法上提到「百楼无法进攻」,现在建设重重城楼一千余栋,等到吃完这些稻谷,可知道天下大势,这也是后来袁绍连年攻击,都无法得逞的原因之一。
 
  刘表当初也就是如此想法,他提到坐据九州岛就够了,何必再贪图其它呢?甚至于鲁肃的「惟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衅」、孔明在隆中对提到的「天下有变」再恃机进行,都是这个道理。尤其是群雄并起,谁也难以制服谁时,偏安自保的想法,就会不约而同的出现。
 
  然而从历史的下场来检视这些人的的抉择,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这是归纳法的最好用法。董卓不亡于勤王军的外来攻击,祸起萧墙之内,被吕布暗杀;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公孙瓒最后被袁绍连年围攻,采挖地道奇袭进攻,被迫自杀。刘表病死时,正是曹操大举南下之刻,一生的心血,就在一时烟消云散,后来荆州被曹操、孙权及刘备三人所瓜花。江东政权虽然在等待,结果还是等到晋朝的远征军来,数路齐下,最后还是亡国。至于孔明,还等不到天下有变,就开始北伐,严格讲起来,不能归类于明哲保身,坐以待毙,但出师之情,却是壮志雄心。
 
  董卓势力亡于内乱(吕布暗杀),公孙瓒势力亡于外患(袁绍远征),刘表势力则亡于内乱加外患(外有曹操,内有刘备),归纳而言,光等就能等死。
 
  所以结论很清楚,人虽无意伤虎,就怕虎有害人之意,偏安自保不见得是最好的抉择。刘表在晚年还收容刘备,刘备在荆州公开招兵买马,若是势力造成三分荆州有其二时,恐怕刘备不会重演周文王的历史,或者没有自取为荆州主人的打算。而且明哲保身是自己放弃进攻他人的权利,并无法防范别人进攻自己的机会,只有傻瓜才会「等死」,未雨绸缪才能先知先觉。
 
  相同的历史又重演在孔明治蜀,若是偏安一隅,顶多又是另一个刘表守荆州,只守不战,当然消极,不如奋力一战,也许还有胜仗机会。出兵就胜败各半,固守则坐以待毙,给自己机会或给敌人机会,正在战与守。
 
  未能积极进取向他人攻击,只有消极的守成,刘表坐困愁城,努力一生最后落得皆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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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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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专为刘备设计的隆中对

  孔明的《隆中对》,战略相当伟大而前瞻,但有人提到此为荆襄集团集体的智慧,这就有话要说了。
 
  首先是《隆中对》的适用对象不是每人适用,《隆中对》的主旨是立据荆益,东结孙权,北抗曹操。所以曹操不适用《隆中对》,曹操原已拥有兖州、徐州等中原一带,灭了袁绍、袁术后,整个长江以北,几乎是唯曹操马首是瞻,因此,曹操不需要东结孙权,有野心想夺荆州、取益州倒是真的。
 
  至于孙权,也不适用《隆中对》,虽然鲁肃曾有向孙权进言国策,但鲁肃的内容旨在攻打黄祖,进攻刘表,欲夺荆州,意图平定整条长江,而且自行称帝,与长江以北的霸权,互相对峙。简单的说,是二分天下,不是三足鼎立,鼎向来是三只脚,鼎没有二只脚。这种偏安自保的思想,与《隆中对》复兴汉室,联合友好势力,合力打击中原的出发点不一样。《隆中对》要联合江东势力,对抗北方势力,然后加上自己在荆益的势力,一共是三方,所以是三足鼎立。偏安与鼎立不一样,所以江东的政权也不适用于《隆中对》。
 
  即然北方与江东的人都不适用《隆中对》,那么剩下来的空间不多,就很好分析。先从最远的马腾、马超及韩遂等凉州一带谈起,欲东结孙权?北抗曹操?地理位置不对,而且地远难以联络,这比孙权横越黄海,联络公孙渊,想合攻曹操还离谱。再来是张鲁与刘璋,两方连年对战,难分胜负,想用《隆中对》以企图征讨天下,那还不如想办法把对方征服比较切实际。对刘璋的进言,应该是像几路攻取汉中之类;对张鲁的进言,像是暗渡阴平道,夺取剑阁之类。这种当务之急比较有用,至于「东联孙权、北抗曹操」的远景,还是留待以后再说,万一眼前一时不慎,被对方征服,就没有以后了。《隆中对》的陈言,对正在对战的双方,并无益处。
 
  最后就是最有可能的荆州,《隆中对》就是设计拥有荆州,然后夺取益州,先有立足之地,再来东结孙权,北抗曹操。刘表会不会采用《隆中对》,看来是不会。因为刘表虽经营荆州,但只以明哲保身,并不欲扩张。东边只派黄祖作为屏障,若是有心攻夺江东,早就聚集大军,而不是由黄祖独立作战,而且孙权与刘表有杀父世仇,就算刘表想「东和孙权」,就怕孙权一心要雪恨。
 
  刘表对北方也无兴趣,当初袁绍邀请合击曹操时,刘表曾答应合作,但未发兵。也许刘表顾虑到万一攻打曹操未成功,又造成曹操反攻的籍口,所以不想得罪曹操。而且袁绍实力如何,因为距离太远也不知道,倒是曹操征陶谦、降张绣、灭袁术、擒吕布、击刘备等,战场离荆州比较近,曹操威名比袁绍大。荆州内部有亲曹操派,甚至主张投降曹操等。不过,曹操不管刘表曾经是否打算协助袁绍,下一个一定是针对刘表,刘表这点失算。而且刘表与江东互战多年,又不把握对曹操下手之机会,就算提出《隆中对》给刘表,有用吗?对牛弹琴,不如不谈。
 
  如果不是刘表,换成荆州的其它人呢?先谈内部人,不论是比较有希望的刘琦或是刘琮等,兄弟之间,争夺荆州继承权就已经不容易,就算已经继承荆州,要安抚内部,外抗孙权及曹操,还要想办法攻击刘璋,恐怕很难,因为自身难保,无瑕顾及。再谈外部人,任何人想要完成《隆中对》的首要条件(就是拥有荆州及益州),都必须击败刘表以及刘表的继承人,正式入主荆州后,才能论及其它的未来。
 
  用消去法,很容易就能发现,《隆中对》的适用对象只有一人,那就是刘备。客居荆州,却公然招兵买马的人,不但在新野城练兵,又到处走访名士、能人,徐庶、庞统、诸葛亮等人,均于此时投入刘备旗下,而非刘表旗下。那么所谓的荆襄集团的集体智慧,东联孙权、北抗曹操,可是实际上只有刘备适用。
 
  《隆中对》,根本就是孔明针对刘备而设计的大战略。若不是孔明,而是其它人,还是荆州人集体组织的话,可见众望所归,心向刘备(莫非荆州全出汉奸不成,每个人全都想着要出卖刘表?迎立刘备?)可见荆州将要隶属刘备,水到渠成。刘表治绩虽非上佳,但也还不致于众叛亲离。结果荆州集团下场不是迎降曹操,就是降归刘备,集体智慧更不在话下,《隆中对》若非出计给「刘备」,又能「集体」献策给「谁」呢?
 
  刘备早年不在荆州出没,所以所谓的「荆州集体思想」未必早为刘备设想《隆中对》,刘备从徐州被曹操击溃后,先逃投袁绍,在官渡之战袁绍又被曹操击败,刘备再亡奔刘表,时年建安六年,也就是「荆州集体思想」最早提出的时间,当时刘备以残兵败将投靠荆州,「荆州集体思想」就想出「东结孙权、北抗曹操」的《隆中对》,而且孙策在建安五年才刚死,孙权继位不到一年,「荆州集体思想」立刻认看出孙权必能安定江东,所以才要「东结孙权」,不过「荆州集体思想」倒是看不出孙权后来屠城江夏,斩杀荆州守将黄祖等,所以没有建言或防范。荆州在孙坚时已与刘表交战,一直到孙策及孙权时代都是交战状态,「荆州集体思想」却从未提出因应孙家侵略的方针,一向从不认为「荆州集体思想」就等着向江东投降。
 
  综观各种分析《隆中对》的内容,根本就是专为刘备而量身订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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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8 23:5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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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军师初试啼声

  为了加强对孔明的描写,《三国演义》把博望坡的功劳归于孔明的用计,表示军师初试啼声,一出手便有成就。
 
  实际上根据《三国志》的记载,刘备本与汝南贼龚都(人名)合作,曹操派蔡阳出征,结果被龚都击败(《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另外蔡阳还被刘备所杀(《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建安七年,曹操亲征,刘备一听到消息,就弃军逃亡,投靠刘表。刘备投靠刘表后,不断吸收荆州豪杰,当时为了应付夏侯惇、于禁来袭,在白天自烧驻地,假装逃走,引夏侯惇等追击后,刘备巧设伏兵迎击而成功,此为建安十一年之时,曹操尚未远征乌桓。而刘备三顾茅芦,网罗孔明,聆听隆中对,却发生在建安十二年。(《资治通鉴》)
 
  从事实的发生经过探讨,也可注意到不合理的地方,因为曹操南征刘表,直接以先锋五千骑兵奇袭,然后大军掩至,所以是一气呵成的战术。而《三国演义》安排成曹操仅派二名将军远征刘备,结果兵败回师,曹操于是为了报仇,才派大军攻击,接下就造成刘备弃新野、走樊城、败当阳、奔夏口。乍看情节很合理,但是曹操的复仇之师若如此厉害,比较起前面的夏侯惇、于禁作战之举,显得前后用兵相当不对称。曹操若有心攻取刘表,就会大军齐出,若只派少数兵马,无异是送死,焉有仅用二位将领就想占领荆州的道理。
 
  再看地理位置,刘备原本在新野城练兵,后来改成到樊城驻兵(建安十三年)。樊城后来遂与襄阳城合称襄樊,一直到后世,都是军事经济要地,可见得刘备的势力已经庞大到新野小城待不住,或是刘备可自由移防驻军,已经属半独立状态。从人数来看,如果夏侯惇、于禁联军的军力有十万之众,欲攻新野,而刘备能抗敌于博望坡;那么后来曹操的先锋才五千名,刘备居然不能阻止,竟然未交战就开始逃亡,起码也先挫曹军锐气,提振刘备军队士气。可见得实际上矛盾相当大,博望之役的发生时间,不会是曹操大举南征的一部分,因为曹操要先远征乌桓,除去后顾之忧,才有可能全力对付刘表,这样比较合理。如果又要北攻乌桓、又要南征刘表,两面开战,兵分力薄,太有可能失败;不如以小兵力牵制刘表,其它就可尽数攻击出征至辽东,此为智者之虑。
 
  而刘备当时驻兵樊城时,还不知道曹操来袭,后来才发觉,马上率领部众撤退。经过襄阳时,孔明劝刘备攻击在襄阳驻兵的刘琮,可掌握整个荆州,刘备拒绝。这是正史上第一次记载刘备不接纳孔明的意见。
 
  而刘备经过多年的经验,也学聪明了,因为此时的荆州相当危险,马上有曹操的大军狂风暴雨将至,能不能抵抗都是问题。正如当年的徐州,州牧陶谦死后,虽有机会入主徐州,但是曹操的大军却以血腥杀戮而来,没有能力抵抗侵略,换谁当家都一样。后来刘备开始收容荆州军民,包括襄阳城内刘琮的左右,一路走到当阳时,已有群众十余万、辎重数千辆,一日前进十余里,这与曹操轻骑一日三百里真有天壤之别。
 
  向南行进的途中,孔明与徐庶一起同行,结果被曹操部下追上,以五千大破十余万,击溃队伍,还俘虏徐庶的母亲。既然博望之役已非孔明献策,而孔明本人所在的队伍又被曹操追破,也就是孔明初任刘备麾下时的开始并不怎么样。倒是《三国演义》描写孔明一出山,就有非凡成就,改写成孔明为智慧与力量的化身,实在太神奇。这并非孔明用兵的第一仗,因为并无接掌刘备剑印,故无指挥权,当阳之败,将领大权在刘备而非孔明。
 
  如果真要算孔明登场表现,顶多是赤壁之役,联络孙权,共组同盟,也贯彻《隆中对》的战略;要不然就是参予收川之役,指挥张飞及赵云胜仗,这也澄清孔明并非在刘备生前不曾拥有兵权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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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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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博望用火与白河用水

  再以战争角度探讨《三国演义》上的博望及白河两次战役,其中用兵安排固然周详,却鲜少人质疑其合理性。
  先看安排:博望坡的左侧有豫山,右边有安林,分别派关羽及张飞各领一千兵马埋伏,攻敌时机在敌人军队通过半数后,主要是焚烧粮草。然后关平及刘封则各引五百军,安置在博望坡后两边,也就是位处正面,而关羽及张飞分处左右两翼。然后命令赵云为前部迎敌,准输不能赢,再安排刘备以弃营再回军掩杀。而孔明与糜竺及糜芳共引五百军民守城。

  有没发现重大缺失!安排口袋包围阵形固然巧妙,但其中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人数。以上人数可说是少兵寡将,以此阵形,可以应付所有敌人吗?敌人数量的众寡有没关系呢?一面之词会造成偏见,要敌己相互比较,校之以计,以索其情,才能面面俱到。不幸的是,敌人的数量的确过于庞大,如果不是夸张的话,夏侯惇的军势多达十万人。也就是说刘备其实只有三千五百余名(关羽一千名、张飞一千名、关平五百名、刘封五百名、孔明五百名,小计三千五百名,但还要加上赵云及刘备。),比例上等于是以一击十。

  而且刘备军势分散,任何其中一队,也不过一千名,而并未对敌军采用分裂阻围或割据击破,意图整体对战全体消灭,那么任何一队的接战比例又增大为一千比十万,即一比一百。交战方式还不是以逸待劳的攻城战,而是郊外野战,那么攻守双方全无占地利优势。除非刘备军队的战力每个人都可以以一当百,否则任何一支队伍在绝对劣势下,能击败百倍人数的军队吗?(若关羽、张飞及赵云等将领就算了,其它人也可以一当百当战神吗?如果有一千名关羽实力的军队,直接正攻曹操许都即可,也不必遭人攻打。)十万人是很长的队伍(每人间隔一公尺计算,十人并行,队伍也要长达一万公尺,但十人并行的道路算地狭小吗?),地势再怎么狭小,也不能悉数挤入,也就是说,就算中伏,也不过是先锋部队受险,其它仍然完好,损失有限。如果刘备军队能瞬间放火燃烧一百公尺(还是假设十人并行),就算烧死一千人(除非有人看到一百公尺外起火还不准备逃跑),还有九万九千人,拥有原来百分之九十九的实力,那么能不能作战呢?所以博望坡之役,一千人要打败十万大军很难想象。

  再来是白河用水,同样也是人数问题,关羽一千名埋伏白河上流、张飞一千名埋博陵渡口、赵云三千名埋伏于四个城门、糜芳及刘封二千名于城外鹊尾坡,合计七千名。曹仁、曹洪引军十万为本队,前面还有许褚引三千铁甲军开路,合计十万三千名。即使被分裂成十段,仍然能以优势的军力作战,比如关羽只有一千名,曹仁用二千名攻打够不够?不够?再增到四千名或是八千名呢?曹家十万大军,分成十小段,每小段都有一万人,是刘家每段一千名的十倍,这样不够优势吗?

  再来是利用疑兵混淆视听的问题,有人会讲,因为孔明使用青旗、红旗等部队尽打旗号,让曹军无法清楚敌人有多少兵马,可能会高估刘军人数而不敢进逼。因为敌人太多就不敢打仗,这是书生之见,因为冲锋陷阵的勇士,根本无暇清点刀下亡魂。如果因为畏惧敌人太多而不敢打仗,历史上也不会有以寡击众的事发生,而相反的思考点,刘军怎么不会畏惧曹军太多而不敢打仗,为什么规定曹军不清楚刘军人数,而刘军却很清楚曹军人数呢?战争之雾同样靇罩在交战双方的头上,因此,刘军当然有可能迷惑曹军,但是曹军同样也有可能不会被迷惑。敢动手屠杀徐州的暴行,却不敢进入可能有埋伏的小城,不合逻辑。而且要令曹军十万人害怕的埋伏要有多少人,一千人?还是百万人?如果拥兵十万还会害怕一两千人,曹军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不管是白河或是博望坡,综合以上的讨论,曹军的人数恐怕被夸大。而事实上曹操才五千兵骑兵发动奇袭,刘备早已率全体军民弃城逃亡,当时刘备集团含荆州人民却有十余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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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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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赵子龙一身是胆

  曹操大军来袭,刘备军民混合集团在当阳长阪被追上,刘备又丢下妻妾儿子向南逃走,还好赵子龙身抱阿斗,保护甘夫人,突围而出,这是正史的记载。
 
  虽然常有人因此误会赵云的本责在保护刘备(或妻小),但是皆经不起考验:赵云不会是刘备的护卫,否则当阳之役赵云没有尽本分保护刘备,反而向北离开,为何救刘禅而不救刘备,令人生疑;当阳之役留在刘备身边的人有孔明及张飞,莫非此二人才是护卫?因为赵云人不在刘备身边,振振有词非执行护卫任务,否则关羽也不在刘备身边,同样也可比照赵云所谓的护卫任务。
 
  「主骑」的曲解也是证据不足,就字义上应为「掌管骑兵」,赵云组织骑兵不代表就是「贴身侍卫」,万一刘备吃饭、念书、睡觉时,难不成身旁一定得有赵云骑匹马踱步徘徊?这样刘备吃得稳、念得顺、睡得着吗?把「主骑」误当「刘备的马」更是离谱,「主」可解释成刘备,「骑」也可解释成马,但是二字联用却不能因此咬文嚼字。难不成「公主」还脑筋急转弯变成「公的主人」及「公公的主人」之类,而忘了「公主」意指「皇帝的女儿」。
 
  因此就历史事迹、就字义诠释来说,没有赵云为护卫的来源根据。
 
  另外《三国演义》的描述可就精彩了,阿斗是刘备的嫡长子,甘夫人是阿斗的亲身母亲,本来还有一个糜夫人,是糜竺的妹妹,战乱就很难顾面面俱到。关羽能过五关斩六将护送糜夫人、甘夫人是在曹操境内,曹操的大军正在官渡与袁绍作战;赵子龙还要多救一个小孩,而且还是在敌军攻击中撤退,难度比较高,不能苛责。
 
  长阪坡单骑救主常引为佳话,不畏惧敌人众多,力战突围,果然勇将。赵子龙虽有数十骑,但在曹操排山倒海掩来,手下从骑,已没一人,只剩得孤身。还好夺得曹操的青虹宝剑,可以力拒抗敌,这是一险后补写一安。
 
  至于安排甘夫人先已脱险及糜夫人投井而死,则是让赵子龙无后顾之忧,不然一边牵女人,一边交战突围,实在是不可能的任务。单枪匹马比较合理;或是易容变装,低调处理,也可偷偷逃亡,大张旗鼓,就事实可能性来说,很难走脱。赵子龙无后顾之忧后,本以为可顺利逃出,但却又冒出「河间张合」一支兵马,数十回合未下时,赵子龙不敢恋战,走马撤退,这是一安又加一险。
 
  但是一不小心,趷跶一声,连马带人,颠入土坑之内,这又更加重了危机;还好马匹能自行跃跳出坑,稍缓口气。没多久,后面有马延、张顗追赶,前面又有焦触、张南阻挡,赵子龙一人力战四将,还好有青虹宝剑护身。等于是危机迭起,而刚好及时克服,以上都是动态描写,目标放在赵子龙与周围的交战。
 
  被曹操看到奋战的英勇时,顿时燃生爱将之意,想要生擒录用,所以下令不准放冷箭,否则赵子龙也难逃一死。这是静态描写,从别人的眼光观看交战。
 
  后来虽能力敌钟缙(使大斧)及钟绅(使画戟)的联合攻击,赵子龙已经使尽全力,但是文聘引军再来,恐怕凶多吉少,因为文聘贵为江夏太守,曾是统领征战的刘表大将,仅次于黄祖的阶级。这是一安又再加一危,后来总述战果,赵子龙怀抱后主,直透重围,砍倒大旗两面,夺槊三条;前后枪刺剑砍,杀死曹营名将五十余员。所谓「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不怕敌人众多,而拼命作战,这种勇敢与胆量,是无法与看到敌人众多就害怕或投降的人互相沟通,因为夏虫又怎知冬冰呢?
 
  结局由张飞解围,因为张飞断桥,摆明要死战,困兽之斗,但求死博,曹军若没有把握,没人敢动手。于是为赵子龙救主作一完美的结局,这种冲阵突围救主的前后描写,当称起承转合奇正互相交错,安危交接,一气呵成,文字生动而有力。
 
  若是一般的写法,则是英雄无敌,遇人斩头如切菜稀常,那就过于完美而且近乎超人的不可能。平凡中展现伟大,转化危机为安全,再以转安变危,动静互写的对映显得活泼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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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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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张飞誓死阻断追兵

  虽然加油添醋可增加说服力,但是若从本质实际研判也可说得通,那就不一定要有伟大的借口,画蛇添足反而多余。
 
  明明就是张飞占据水边,断开桥梁,睁大眼睛,横摆长矛,表明身份,邀请敌人决一死战,敌人谁还敢接近呢?
 
  但是却要说成是张飞三喝,喝吓曹操的青罗伞盖、曹操的后军阵脚,甚至于喝死曹操的属将夏侯杰,惊吓得肝胆碎裂,还摔下马。这种夸张的言词,听听就好,不必太认真。将头颅献给沙场、鲜血挥洒四处的战士,如果个个贪生怕死,就不会亲自上战场了。
 
  再来是断桥的疑虑,刘备虽责备张飞失算,但其实也没差多少。如果桥已断,再搭临时便桥即可,若是桥不断,想以伏兵疑惑,也不见得会得逞。鹰犬爪牙,还会怯弱至畏敌不前,那还不如解散。而且曹军侵略而来,攻城占地的野心,又岂是东怕狼、西怕虎。刘备率领的军队,还曾在曹操的手下吃过多次败仗,多次弃妻子而逃,可见未及准备及惊恐。若要比较恐惧敌人,刘备的军队当比曹操的军队更有资格。
 
  因为就算摆明有埋伏,已经远道到此,曹军敢不敢进攻呢?从此打道回府吗?等下次没有埋伏再来?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让可以杀人放火的士兵值得害怕,害怕的话,当初就应不敢侵略,不会千里迢迢自远方而来。昔日勤王军讨伐董卓之役,众将官也未曾畏惧过,还不是力求一战,面对再强劲的敌人,凭着优势的实力,曹操可是集结大军而来,就算敌人真有龙潭虎穴的埋伏,仍然有发生决战的必要性。
 
  因此,真正阻吓曹军暂不前进的原因,不是张飞可能埋伏士兵的数量多寡,而是张飞抱着死战的决心。张飞士兵再多,如果每个的战斗力不强,再多也没用;如果张飞率众决心死战,那就可怕了,临死前的最后一击,就像舍身战法,同归于尽,受戟自戕(类似用兵器刺过自己的身体,再刺伤抱住自己在背后的敌人。)必然命中敌人,但同时也损伤自己。困兽之斗本来就是属于同归于尽的战法,发起狠来,以身殉死的决心,令人震撼;对作战没有把握的人,就要开始犹豫考虑,不如等后援的大军来到,再联合友军,以多欺少。
 
  依正史所载兵力,曹纯所领部骑在当阳以虎豹骑五千骑击击破刘备十余万兵民混合队伍,张飞才以二十骑断后,论埋伏曹纯求战立功在先根本不怕交战,论兵力张飞没有胜算以二十对抗五千。最初,曹纯当初主要目的为追击刘备主力,力求博战,以力逮刘备部队,怎会害怕见人,怕遇到刘备的埋伏呢?
 
  一人发狂,万夫莫敌,愿以死战殿后,才是令人可怕所在,普通平庸的人面对压力,不是投降,就是逃跑。张飞的断后,旨在掩护友军逃亡,最坏的打算,就是以身殉战,视死如归,这才是曹军追兵不敢进击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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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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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孙权的意向

  没有孔明、张昭、鲁肃及周瑜的进言,关于孙权本人的内心是要战还要降,谨就此来探讨。
 
  倒不是孙权很想投降救和,被人所激才想主战,其实孙权的内心本欲作战,鲁肃及诸葛亮不过是催化剂。因为没有催化剂仍然可反应成功,只不过催化剂可加快反应。
 
  关于孙权要不要与曹操作战的时代背景,是在曹操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侵略荆州,荆州州牧刘表刚好逝世,镇守东方的大将黄祖才刚被孙权击杀,客卿刘备又被曹操先锋追赶逃亡,此时荆州已群龙无主,面对狂风暴雨的叩关,众人已无战心,于是举州投降,在所难免。
 
  接下来轮到江东,孙权不比刘琮,不是只有投降的末路,还可以讨价还价,选择出兵抵抗。其实早在建安七年,当曹操新破袁绍时,要求孙权送质子当人质时,孙权虽然犹豫,最后还是拒绝,可见早有不愿臣服之心。因为臣服于中央,官位最高也不过当侯爵,待遇只有随从十余人,几辆车加几匹马而已,这与南面称孤,统领文臣武将,囊括千里,独霸一方的威风,相差多少呢?而且当时曹操并未立刻对孙权不送质子,提出惩罪或出兵干涉,那么孙权没有没臣服,曹操也莫可奈何。
 
  就算没有刘备的要求攻守同盟,孙权也不会立刻投降,若有投降之心,早在前几年就送质子表示臣服了,孙氏三代经营江东,为谁辛苦为谁忙,当然是孙氏的称霸野望。而且孙权还有很好的选择,可以先打一战:如果战胜,当然不必投降;如果不幸战败,再提出投降也不迟。因为就算是经历战争失败,主政者只要以低姿态表示臣服,胜利者也不会赶尽杀绝,像后来的蜀汉刘禅虽因前线战争失败,仍然当安乐公;孙皓亦因吴国境内的战争失败,也可当归命侯。主政者就算发动战争失败也不愁没有封公封侯,反正发动战争又不必亲自拿刀拿枪,又不用参加作战有死伤之虞,战争胜利还有利益可图,那么孙权没有理由不选择对曹操作战。
 
  虽然面临大军压境,难免有主战及主和的不同意见,但是最终的决定,还是决定在孙权。而从后来的事实来判断,孙权显然决定主战(实际上也没有孙权主张投降的记载),而且当初还曾派鲁肃假借吊丧去了解荆州的变化,可见本来打算观看曹操与荆州交战,再来反应,孰知荆州一下子就投降。孙权若有心投降,就不必派使者到荆州找刘表遗子,应该派使者直接向曹操谈条件投降。
 
  至于舌战群儒的行为相当不智,因为江东吴境拥有成千上万民众的决定权并不在于这些文臣武将,而是在君王孙权一人。能够交涉耍猴的人,就不必与猴子沟通。
 
  不管文臣武将的意见为何,孙权决定要战,就是东吴要作战;孙权决定投降,就是东吴要投降,那么文臣武将有没有意见,其实一点也没关系。虽然舌战群儒可证明诸葛亮辩才无碍,但是要促成刘备与孙权攻守联盟的真正关键,还是在东吴的最高领导人──孙权。不管有没有说服群臣,说服孙权才能决定战争与投降。
 
  至于孙权为何犹豫不决,倒不是他对主战或投降有还没决定,本来就是放任群臣贡献意见,君主本人再作最后的定夺。张昭、秦松等人与周瑜、鲁肃各执一方时,为何孙权避重就轻,独偏一方呢?一手建立的家业,会简单的只想投降吗?历年多少心血,就随便付诸流水,孙权也不是任何臣属摆布的人,相反的,孙权的决定,不容他人置喙,君主决定高于群臣的意见。就算群臣皆欲投降,孙权就会自缚等死吗?野心勃勃的人岂愿放弃一手建立的基业,只因对方大军压境就束手待毙?不是犹豫不决,而是正在考虑如何作战,但不是直接对抗,假借投降之名,行作战之实,将是最好的方针,因此,要战要和的意见,不必禁止,以免过早情报外漏。
 
  孙权最终决定主战,至于是不是由诸葛亮所影响,成分很小;一来孙权所领的军队数量及实力,不是外人所能了解;再来孙权决定与曹操作战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刘备,那么与诸葛亮又有何关系?最后,孙权没有决定投降的意图,本来就想作战,诸葛亮又何需锦上添花呢?
 
  周瑜在赤壁战前被派遣出往鄱阳,若没有鲁肃的建议,周瑜还因出差在外来不及参与论战,无法回京陈谏,因此在主战的贡献上,没有鲁肃的建议就没有周瑜的进言。从《三国志》:「(鲁)肃劝追召(周)瑜还,遂任(周)瑜以行事」,孙权已接受鲁肃主战意见后,始向周瑜询问作战计划。
 
  所以结论是诸葛亮及鲁肃只有促成刘备与孙权对抗曹操的军事同盟,对曹操的处理态度,在孙权心中,早就打算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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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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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铜雀台与二乔

  孔明用刺激周瑜的一段话,主要是用曹植的铜雀台赋中有关二乔的描述,以曹操有欲纳孙策及周瑜的妻子之言语,让周瑜生怒而起兵对曹操作战。但实情如何,值得研究。
 
  铜雀台若依《三国志》魏志的记载,建筑于建安十五年,地理位置在今河南省临漳县西南,不过《三国演义》在第三十四回(即建安十一年左右)便开始建筑铜雀台,时间在曹操从辽东消灭袁氏残党后,刘备刚投靠刘表之时。除了曹植还为之撰写《铜雀台赋》(第四十四回),还有曹操表明要将大小二乔迎娶至铜雀台、还有赤壁战前的大宴群臣(皆第四十八回)等叙述,还加上了曹操即兴作赋,写出脍炙人口的《短歌行》。
 
  不过曹植从来没有写过《铜雀台赋》,《曹子建集》一共十卷,卷卷没有《铜雀台赋》,唯一比较接近的只有《登台赋》。因为第一句同样是以「从明后而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开头,亦有「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年寿于东王。」等一模一样的文字。然而即使是《登台赋》的内文,曹植也未曾写过「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那么很明显,一来没有铜雀台赋,二来亦无曹植有揽二乔的想法。
 
  再来「揽二乔」也值得深思,虽然「揽」字可作招致、网罗等解释,但是「揽」字亦有控制、牵提之意,曹植的赠白马王彪诗就有:「欲还绝无蹊,揽辔止踟蹰。」而且古时候的「乔」字通「桥」字,从上下文来判断,「揽二乔于东南兮」意思虽有招收大小二乔,但是亦可承接上文,连接双台,即铜雀台主台利用二座桥来连接玉龙与金凤双台,前后文都在写景,如此解释,文意也很通畅。因为旧赋就有:「连二乔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蝃蝀。」写景的手法相同。
 
  另外,高台宫殿虽是古代的建筑物,但是用途还是有曲别,类似房屋、宫室、殿楼等才可以用来居住之用。像汉武帝欲造金屋、或是汉朝的未央宫、章德前殿、西门楼等。至于台,则是特别用途的地方,像天子用的灵台,诸侯用的观台,用来登高临观,举行典礼,开会或公告之用。就像凉亭或是演讲台,本来就不是设计用来住人。如果真的要用来金屋藏娇,收容掳掠而来的女人,可以安置在自己的住所或是其它的房舍,不用特别放在很显目的地方。再以规模来看,小妾若住在美仑美奂的铜雀台,那么正妻嫡室怎么可以居住在默默无名的地方呢?
 
  从建筑时间来看,曹操官渡前后与袁绍交战,兵马控偬,光是事前的部署及事后追杀残留势力,已经卯足全力。建安十年袁尚、袁熙逃奔至乌桓后。曹操攻击黑山贼张燕、围剿海贼管承、征讨三郡乌桓、收拾并州刺史高干等,而且乌桓还屡次叛变,曹操前后发动三次军事攻击。等到北方大致平定后,已经是建安十三年元月,曹操才开始在玄武池训练水军舟师,准备对南方用兵。也就是说,曹操的心思一直放在军事征讨,急于进取。
 
  最讽刺的是作赋的人是曹植,就算说出想揽二乔的人也是曹植,裁赃也扯不到曹操。
 
  孔明以杜撰来诳骗周瑜,丑化周瑜成弱智的形象,《三国演义》使用抹黑手段,却很很少人发觉其中缘故,不管是移花接木的张冠李戴,还是利用假借通用的手法,若非知悉铜雀台建筑及曹植作赋,谁又能洞悉这段所谓曹操欲争二乔的风流韵事?
 
  一气怒发冲冠为红颜,曹操大动干戈真的只为美女吗?固然曹操在征张绣时贪图美色,但是目标也是军事优先;同样的道理,曹操南征刘表、孙权,目标还不是放在土地、主权及人民。若是依孔明刺激周瑜的内容认真来看,曹操会不会因为东吴献上二个美女而退兵呢?还是美女照收,战争照打?土地及主权还是不放过?一生东征西讨富有野心的人,怎可能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呢?
 
  讲穿了,曹操根本不可能为了二个美人就停止征战,「铜雀台锁二乔」徒剩后世美化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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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9 00: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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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赤壁之战北方水军实力评估

  一般人认为,赤壁之战曹操未采最擅长的骑兵,而以水军相拼,挑战南方擅长的水军,所以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其实不然。
 
  建安十一年八月,曹操东征海贼管承,海盗不会只在陆地作战;建安十三年春正月,大举兴建玄武池用来训练水军舟师,那么曹操的军队完全不习水战吗?
 
  三国时代水军的技术还很原始,船只的种类虽有蒙冲、斗舰及走舸,从规模用途而言,交战还是以肉博近战为主,即两船接近遭遇,船上士兵互相攻击,除了少数采用潜水凿沈战术外,其它不外乎先用箭海射击,再登船肉博,那么水面作战技术就与陆上短兵交接并无太大的区别。
 
  再看水军数量,曹操自从取得荆州,收编刘表水军,蒙冲斗舰,数以千计,所谓「舳舻千里,旌旗蔽空」。至于水军的实力如何,孙坚时代曾与刘表的属下黄祖时,并未讨到便宜,虽然孙坚是在陆战死于黄祖的部下,那也表示孙坚无法单纯以水战击败对方,水陆并用则为必要,无法单独仅用一方。后来黄祖仍然抵抗孙策、孙权至建安十三年,大约十五年的时间,孙氏三代,无法西进,孙坚还因此误中埋伏,命丧身死。
 
  也就是即使光靠荆州一州的东边军力(还不是荆州全州),曾经对抗江东大军多年,并非泛泛之辈。。
 
  除了长江已由荆州与吴地均沾,地理天险的优势已经消失,曹操还带了庞大的步兵及骑兵,两者军势已是一面倒。即使不计算陆战,仅就水战而言,纵然收降的荆州水军实力不再,面对江东水军没有五五波,也有四六波,甚至于最坏的打算,全力护送曹操马步联军过江的任务,总该作得到。因为长江浩浩长线,不管孙权的水军再多,又岂能全线尽守阻渡,而不被曹操过江?若是曹操把战舰改成运输船,完全不求水战,曹操仍有过江的可能。
 
  况且荆州的水军又非衰弱到无法作战,如果配合曹操步兵正攻及骑兵奇袭,将如虎添翼,不见得必定输给东吴水军。因为所谓的北军包括曹操的北人水军及降伏的荆州水军,北人不习水战也就算了,但是当地荆州水军就未必不习水战。
 
  战前的局势分析,不论是水军的数量或是联合军队总数量的比较,曹操均占优势,因此可用威吓战术,若对方不降,再打不迟。当曹操以迅雷之势,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收取荆州;全人之国而不破人之国,用兵任势、合军聚众,颇有孙武之风。
 
  曹操大军待机未发,将有所图,周瑜的因应对策不会是公然斩杀曹操派出的使节,那样只会造成激怒,引发全面攻击。曹操为人岂是用先锋部队在三江口折败,自取其辱?大军在手,不会在乎对方的万弩齐发,若是曹操要发动攻击,万舰齐发都可以。再加上后来发生黄盖的诈降,如果曹操已被激怒,那会再接受投降?战争已经开打。因此《三国演义》的情节太夸张,周瑜不可能骄傲到主动激怒曹操。
 
  若是曹操的水军真的不堪一击,周瑜大可直接开打,而毋须以诈降诱骗才发动攻击,就算曹操陆军再强,又能对水上交战有任何帮助?若不是曹操水军具有相当实力,周瑜那里需要强而避之、用而示之不用、卑而骄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怎可能怒而挠之呢?原来的荆州水军,曾经单独抵抗孙氏三代的水军多年,战力不会在一夜之间完全消失,就算正在衰退,实力仍不宜轻敌。更何况,又新增曹军自北方带来的水军,整体战力就不能太低估。
 
  总结而论,不考虑马步之下,光是荆州水军及北方水军组成的北军水军,作战经验丰富,否则海贼管承也不会因之兵败,孙坚、孙策及孙权也不会用兵多年不得入侵荆州一步,足见交战的水战能力,仍有作为。严格说起来,所谓赤壁之战北军不擅水战,并非属实,起码荆州水军就是孙坚、孙策及孙权以来的宿敌。虽然荆州东方重臣黄祖被孙权攻杀,但是荆州又不是只有黄祖一人,刘表集团纵横荆州八郡绝非少数一两人所建立,荆州其它大将或水军的水准只要相差黄祖不多,荆州水军就更江东入侵头痛。
 
  曹操北军水军数量既多,战力颇强,总体水军实力相当可观,既使对孙权硬碰硬都未必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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