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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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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3 23: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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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大年夜晚踏进洗手间给子凌准备洗脸水时,无意中发觉洗脸池边摆放着的一盆水仙开花了。那六瓣粉嫩的纯白配上俏丽花蕊的鹅黄,一下子就让我感到幼时过年的气息。窗外连绵不绝的爆竹声和桌台上玲珑满色的菜肴没唤起的记忆,竟然让这盆盛开的水仙给拨弄醒了。
  我很小时就记得家里过年时是要放水仙的。等到大了些的年纪,便能分清楚更多细节了。基本上每年快放寒假时,爷爷会去从南京路那里的花鸟市场买来好似一个个洋葱状的东西。有机会我也会跟着他去,好看看花鸟市场里面的那些猫猫狗狗,要知道平时可是没这个待遇的。若考试考得好,那就更赞了,因为爷爷会带我去模型店买个挺贵的航模。若考得不好又挨了顿狠揍,他也会心疼我,去买个稍微便宜些的小模型,然后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给我妈知道,否则妈可是要怪他宠坏我的。
  买来的水仙鳞茎拿回家得洗去上面的泥土,再放进一个长方型的淡蓝色磁盆里。那个磁盆很重,下面还有黑色的托架,很适合养水仙,至今仍放在九亭家里的餐厅窗前。磁盆很深,里面通常放着许多鹅卵石和各色的玻璃球,这样可以让漂亮干净的水仙鳞茎有大部分露在盆子外。我小时候曾去过南京的雨花台,捡过一块小的黑色的鹅卵石,回来偷偷放进磁盆,之后便会觉得自己也为养水仙做出过不小贡献。
  水仙养起来并不难,只要把盆放在阳光照得到而猫又不太爱去的地方,每天定时换清水就可以了。有时水仙鳞茎会买多了或者别人又送了几只过来,爷爷得弄上两三个盆来养时,我便开始悄悄作试验——比如用自来水直接加进去盆里去,又比如拿六十度的热水趁大人不注意时倒几杯,还有一次索性拿搪瓷杯装了一大杯盐水倒进去——当然试验的都是其他盆里的水仙,那蓝磁盆里的我是不敢动的。之后的两三天里,我便会仔细观察水仙是否有异常。可能是胆子不够大不敢多加杂七杂八的水,又或者是我家的水仙实在太耐操练,反正没一次发生过加料水仙不开花或者直接枯萎的情况,这让我很是意味索然。
  印象里,水仙会在差不多过年时开花。黄白色的花一开,就是大年夜去买甩炮的时候了。更大些我还会要求放夜明珠和飞毛腿,直到有次听新闻里说有放夜明珠烧伤手后才不去买。有几年水仙很晚还不开花,爷爷便让我把磁盆直接端到三楼的公用晒台上去晒太阳。晒台上各家养的花都很多,我放好水仙后,顺便也会帮其他家的花一起浇水。说是浇水,其实也就是把水龙头打开,用虎口堵住一端,这样便能造出喷水车的效果。玩得兴起时,往往整个晒台都水漫金山,我便踏在垫脚的砖头上逃下楼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下午太阳落山时,爷爷或者父亲上晒台去拿水仙时一定会踩一脚水,这顿骂基本是逃不了的。
  爷爷总叮嘱我说水仙有毒,回头想想最主要的原因倒不是他怕我去啃水仙的叶子和球茎,而是怕我过多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宝贝上,等会又搞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实验来。家里的几只猫平时倒根本不会去理水仙,但花一开,小猫有时候会被鲜艳的颜色给吸引过来,用爪子去拨那花,偶尔还会张嘴去咬。这时我就会作为正义的纠察队员出现把猫赶走。记得最清楚一次是,家里的花猫丑丑路过蓝磁盆的水仙,我去赶它,它跳下时大尾巴把那个盛开花最多的鳞茎也扫了下来。然后一人一猫都为这事挨了批评。我怪猫,猫也怪我,两者便为此事结下了不小的仇。
  水仙花只要一开,我的试验就更大胆了——因为反正花也开了,那蓝磁盆也就不再属于禁区了。我喜欢用妈单位里要来的针筒给球鳞茎和绿叶注水。有时候针头坏了就直接把玻璃针筒的小口扎进球鳞茎里,直到把漂亮的鳞茎弄得好似麻皮一般,我又怕了,忙把没扎过的一面朝窗里放。但这样一来花的方向会有变化,于是继续摆弄调整花和叶子,直到我自己感觉看不出什么破绽来。这可能是我最早接触的插花艺术。
  水仙花谢给我留下印象倒不是很深刻,总要到寒假结束开学后的好多天回来,才会突然发觉磁盆还在哪里,但鳞茎和花已经不见了。有时候地上会散落着几朵花,我便拿去轻轻用水洗干净,放在某本厚厚不常用的词典里作书签标本。总是要到夏天或者秋天翻字典翻到时,才会想起春节时那盆曾放在那里的水仙。
  写到这里,我又特地去洗手间看了一眼水仙,还是如此的洁白和俏丽。我曾想过自己若特地来写水仙花,会不会才短短几行字就枯竭了文思。现在才发觉,原来小小的水仙花,曾给我带来过这么多的欢乐。
  谢谢你,水中绽放的凌波仙子,在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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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7 17:3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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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

猫羊之名果然来源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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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30 21:5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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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文理新年好,小时候家里最多时养过七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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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22 00: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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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

好温情。
爱猫的人都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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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24 09: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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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

猫杨好、好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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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4-14 16: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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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

好文采,很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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